第六百七十四章:山洞阻截
继续往上走了一段路,沿途的红杉军尸体愈发密集。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像爆豆般在前方响起,“哒哒哒”枪声在山谷间撞出层层回音,惊得林间飞鸟四散。宁晨脚下猛地加速,身后的众人被远远甩开,只能尽力加速跟上去。
转过一道陡峭的山弯,前方的山坳豁然展开。十几具红杉军的尸体横七竖柏倒在乱石堆上,鲜血在石缝间汇成细流,蜿蜒着渗入泥土。
宁晨一眼就看到张峰正背靠着一块丈高的青石换弹匣,动作间带着几分急。他身边站着个精瘦的男子,背后斜挎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双管猎枪,枪管缠着防滑的粗布,手里提着一把自动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男子身上挂满了鼓鼓囊囊的子弹袋,腰间别着几颗手雷,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腿,整个人像一头蓄满力量的山豹,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宁先生!”张峰抬头看到宁晨,黝黑的脸上瞬间绽开喜色,随即又沉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你们可来了!”
他往前方努了努嘴,眉头紧锁:“桑坤带着残余的红杉军躲进了这山洞,我们冲了三次都被打回来了,里面火力太猛,洞口太窄,根本展不开!”
宁晨快步上前,目光越过两人,才注意到他们正对的方向——二十步外的乱石堆后,藏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周围的藤蔓被生生扯断,露出的洞口约两人高,宽不足四米,像一张沉默的嘴,吞吐着潮湿的寒气。洞口边缘散落着几具红杉军尸体,胸口的弹孔还在渗血,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转向张峰身边的男子,“这位是?”
张峰一拍后脑勺,咧嘴笑道:“嗨,光顾着打仗了,还没来得交流呢。”他转向那男子,“这位是我们老大,宁先生。”
男子放下步枪,露出一张被晒得黝黑的脸,五官算不上周正,颧骨有些高,眼神却像山鹰般锐利,额角还沾着未干的烟灰。他往宁晨面前递凛手,掌心满是老茧,声音带着山里饶粗粝,用生硬的华语:“宁先生好!我叫瓦伦,是大象国人,就住在山那边的帕松村。”
“帕松村?”宁晨握了握他的手,“我在地图上看到过,离红杉军的地盘不远。”
瓦伦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步枪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三个月前,红杉军闯进村里,抢粮食,掠牲口,还把年轻的女人往军营里拖。村里几家男人拿起猎枪反抗,结果被他们全家灭口。我爹娘、弟弟……全没了,房子也被他们一把火烧成了灰。”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里带着血丝,“这几个月,我就在红杉军地盘外围转,白躲在密林里,晚上摸进他们的哨卡附近,就想寻找机会报仇,哪怕同归于尽也值。”
瓦伦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嘴角勾起抹冷硬的弧度:“今看到这位兄弟单枪匹马杀进红杉军军营,军营里一片混乱,我就趁机摸了进去。粮仓、弹药库、还有几间营房,前后点了十几处火,我就是要让他们也尝尝,家园被烧是什么滋味。”
他看了眼张峰,补充道:“后来看到这位兄弟正跟桑坤的部队对战,我就拎着枪上来帮忙了。”
张峰在一旁插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赞叹:“这兄弟枪法准得邪乎,刚才在营里,一百多米外,一猎枪霰弹直接打翻了三个红杉军,比我的步枪还利索。”
“我只是常年在山里打猎练出来的,打移动的猎物准头还校”瓦伦摆摆手,看向张峰,“我可没有你这么厉害,孤身一人就敢杀进军营,那股狠劲,红杉军看到都发怵。”
宁晨不再多言,转而看向那个山洞,目光锐利:“桑坤带着多少人进去了?里面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其他出口?”
“具体多少人不清楚,我们一直在后面追击,估计至少还有两三百人。”张峰皱眉,指了指洞口,“刚才想冲进去,被他们的火力压回来,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也看不清他们的防御。”
宁晨往洞口瞥了眼,能看到里面隐约的阴影,转向瓦伦:“你是本地人,这洞里的情况熟吗?”
“熟。”瓦伦点头,语气肯定,“以前跟爹来这一带打猎,碰上暴雨时钻进去避过雨。这洞里很深,但就只有这一个出口,往里走几十米是片开阔的石室,再往后岔路多,不过大都是死胡同,最深的一条能通到山背面的悬崖,但路极其难走,而且早就被落石堵死了。”
张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语气有些懊恼:“就是洞口太窄,跟个瓶颈似的,我们刚才冲的时候,子弹跟下雨似的从里面泼出来,几次都没能靠近洞口。”
宁晨望着洞口,眉头紧锁:“里面火力太猛,硬冲就是送命。桑坤带人躲进洞里,摆明了想利用地形耗着,等我们弹药耗尽或者松懈,再伺机反扑。我们得想个办法,逼他们出来。”
李飞上前一步,提议道:“能不能扔手雷进去炸他们?几颗手雷下去,总能炸翻一片。”
瓦伦摇头:“山洞太深,而且入口通道不是直的,有拐角,手雷扔进去要么被石壁挡回来,要么炸不到里面的人。他们现在肯定躲在拐角后的岩石后开枪,我们扔什么都没用。”
众人一时沉默,山风吹过洞口,带着里面的霉味和火药味,像一头困兽在喘息,气氛有些凝重。
瓦伦忽然眼睛一亮,开口道:“可以用烟。”
“烟?”宁晨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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