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烟锁洞窟
“嗯。”瓦伦指了指山坳里堆积的枯枝败叶，“我打猎时，碰上熊瞎子或者野猪躲进山洞，就捡些潮湿的树枝烧烟，烟往洞里一灌，再凶的野兽也得乖乖出来。这洞就一个出口，烟散不出去，用不了半个时，里面的人就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不得不爬出来。”
他往洞口上方指了指，那里长着几丛绿中带红的植物：“那边有几丛野花椒，烧起来味道特别冲，辣得人睁不开眼，再混些松针，烟又浓又呛，比子弹管用多了。”
宁晨眼睛一亮，这办法确实可行，既不用硬拼，又能有效制服敌人：“这办法可校”他转向岩勐，用缅语吩咐道，“你带些人去捡枯枝，越多越好，尤其是潮湿的，烟大。再把瓦伦的野花椒和松针采来，堆在洞口下风口，注意警戒，别被里面的冷枪打到。”
又对李阳道：“你带十人守住左侧山脊，那里地势高，能看到洞口，防止他们狗急跳崖逃跑；赵虎，你带十人守右侧的乱石堆，子弹上膛，只要有人从洞里出来，不管是谁，先控制住再，反抗就开枪。”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瓦伦忽然解下腰间的一个布包，打开来是些晒干的草药，颜色发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这是‘辣蒿’，我们山里人疆呛鼻草’，烧起来比辣椒还冲，我平时熏蜂巢用的，加进去效果更好，保证他们哭着喊着出来。”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瓦伦带着两个缅国士兵灵巧地爬上洞口上方的岩石，采摘野花椒和松针，岩勐指挥士兵抱来一捆捆枯枝，很快在洞口下方堆起半人高的柴堆，像一座山。
瓦伦把辣蒿和野花椒均匀地铺在柴堆上，又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半瓶煤油，浇在上面，抬头对宁晨道：“可以点了吗？”
宁晨点头：“点吧。等烟起来，我们往洞口扔几颗手雷，吓唬一下，让他们更慌。”
瓦伦划着火柴，凑近柴堆，煤油立刻腾起蓝火，很快引燃了枯枝。潮湿的树枝烧得噼啪作响，冒出滚滚浓烟，夹杂着辣蒿和野花椒的辛辣味，被山风一卷，像一条黑龙般尽数灌进洞口。
没过多久，洞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在咒骂，显然已经受到了烟的影响。紧接着，密集的子弹从山洞里射出来，打得洞口的岩石火花四溅，显然是想阻止他们烧烟。
“扔手雷。”宁晨对身边的士兵示意。
两个士兵拿出手雷，拉掉保险栓，等了两秒，朝着洞口扔了进去。
“轰隆！轰隆！”两声闷响从洞里传来，震得洞口的碎石簌簌落下，这是震爆弹的冲击波在狭空间里的回响。洞里瞬间安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更剧烈的骚动，哭喊声、咒骂声，还有人在咳嗽中指挥，乱成一片。
“再加把柴！”宁晨喊道，“把火弄旺点，烟再大些！”
更多的枯枝被扔进火堆，火舌舔舐着潮湿的树枝，烟柱越来越粗，像一条黑色的巨蟒钻进洞口，连洞口附近的人都被呛得直皱眉，纷纷退后几步。
又过了一刻钟，洞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求饶声，有人喊着“我们投降”，还有人哭着“快被熏死了，受不了了”，声音嘶哑，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宁晨对瓦伦使了个眼色：“喊话，让他们把枪扔出来，再一个个举着手走出来，谁乱动就开枪。”
瓦伦用当地语言喊了几遍，声音洪亮，洞里果然传来回应，很快，不断有枪械从洞里扔出来，“噼里啪啦”堆了一地，有步枪、手枪，还有几把轻机枪。紧接着，一个红杉军士兵举着双手，咳得撕心裂肺地走了出来，脸上全是烟灰，眼泪鼻涕流得满脸都是。
“一个一个来！排好队！谁要敢耍花样，别怪子弹不长眼！”张峰厉声喝道，举着枪对准洞口。
很快，红杉军士兵像串糖葫芦似的从洞里走出来，一个个满脸烟灰，浑身沾满尘土，刚到空地上就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的还在剧烈咳嗽，连站都站不稳。
最后出来的是桑坤，他被两个士兵架着，半边脸被烟熏得漆黑，嘴角还带着血迹，显然在里面受了不少罪。看到张峰时，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却强撑着不肯低头，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士兵将桑坤摁倒在地，用绳子捆了个结实，动弹不得。宁晨走上前，看了眼地上瘫软如泥的桑坤，又看向瓦伦：“瓦伦兄弟，红杉军害了你全家，这个人交给你，怎么处置，你了算。”
瓦伦盯着桑坤看了半晌，眼神里翻涌着仇恨，缓缓放下手里的步枪，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杀他。”
众人都有些意外，连桑坤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瓦伦踢了踢桑坤的腿，语气冰冷：“我要把他带回帕松村，绑在村口那棵老榕树下。让村里父老乡亲可以亲手报仇雪恨。”他顿了顿，弯腰抓起桑坤的衣领，眼神里是彻骨的寒意。
这番话比直接杀了桑坤更让他恐惧，桑坤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岩勐指挥士兵上前，从俘虏身上解下皮带，将三百多个红杉军士兵两两一组，用他们自己的皮带反绑在背后，连成一串长队。桑坤则被单独捆住，瓦伦亲自拽着绳子，眼神像盯着猎物般没离开过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跑掉。
“下山。”宁晨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往山下进发。宁晨和张峰、周宇、李飞、李阳几人走在前面，随后是瓦伦拽着桑坤，中间是长长的俘虏队伍，岩勐带来的缅国士兵在一侧持枪警戒，王勇和赵虎、孙俊、赵宇几人走在队伍后面。
山道陡峭，俘虏们被皮带勒得生疼，又被烟熏得浑身乏力，走得跌跌撞撞，却没人敢吭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
走到半山腰时，忽然听到山下传来密集的枪声，不是零星的冷枪，而是“哒哒哒”的机枪咆哮混着步枪的射击声，显然是发生了大规模冲突。
“是军营方向！”周宇脸色一变，侧耳听了听，语气凝重，“我们离开时军营已经控制住了，怎么会有枪声？难道是红杉军的援兵？”
宁晨眉头紧锁，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加快脚步，沉声道：“加快速度，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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