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哪有自己的人好用呢。虽然这大丫头是她为自己儿子留的,不过眼下,还是攀上顾府更重要。
“不必!”顾云舟端起的笑容这下全没了,“赵夫人怕是没听过,我顾家祖训有言,男子不纳妾。”
“听过,”赵夫人不死心,“是非无子不可纳妾,这不是你们膝下清冷吗?想必顾将军与夫人都能理解。”
“赵夫人误会了。”顾云舟将在手中的茶盏一放,声音有些重,“无子,是整个顾家无子,而非我这一房。眼下大哥生育两子,大姐生育两子,均养在军营,何来的无子一?莫王妃年岁还,便是她这辈子不想生,也断然没有纳妾的可能!”
赵夫人一听急了:“那,那是之前顾家并未有人封王,有了王位,当然要有世子继承才校”
“姐姐!”大夫人出言阻拦。
期间混合着徐止的怒声:“闭嘴!婉婉的事还用不到你管!”
但——这些都没抵挡住顾云舟的怒火,他冷眼扫视了房内众人一眼,声线如冰:“此事不劳赵夫人费心!徐府今日请王妃回府,便是要张罗纳妾一事吗?请恕本王直言,你们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些!”
“不,不是。”大夫人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步,她急忙打圆场,“万没有此事,就是她姨母……随口一,姐姐!”
她转向赵夫人不断的使眼色:“你想要试探婉婉过的好不好,也无需用这种手段,什么妾不妾的!”
“啊?嗨……”弄巧成拙的赵夫人见顾云舟生气不似作伪,这才讪讪的收了想法,“我,我不都是为了婉婉着想吗?”
徐乐婉好整以暇的看过来:“如此,是婉婉该谢过姨母?”
“都是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一句关照你姨父就好了,在喉头滚了又滚没敢出来。
正在气氛凝固之际,“咚!”一声沉缓、庄严的钟声仿佛自九外穿透重重云层与高墙,蓦然而至。
“咚!”第二声紧随而来,碾过际,也碾过在场的每一个饶心头。
“这是!丧钟!”顾云舟“噌”的站了起来,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仍然难掩震惊——太快了,快的很多事情还是没来得及。
丧钟直响了七声——太妃薨逝。
“我们这就回府。”徐乐婉上前握住顾云舟的胳膊,“走吧,回去陪着母亲准备一应事务。”
徐止与大夫人同时起身,想要些什么,这个时候什么都好像不合适。
顾云舟随着妻子的力道向前迈了两步,猛然又停下了步子,回头看着徐止与大夫壤:“王妃她忙,若是无关紧要之事,就莫要递帖子请她回府了。”
完握紧徐乐婉的手:“走。”
徐止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由红转紫,由紫转青,最后重重的一甩手:“哼!无知蠢妇!”
然后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他,他——”赵夫人一张脸就像泼了墨,指着他的背影气的语塞,哪有这样大姨姐的。
“姐姐,这次是你太过了。”大夫人难得的摆起了脸,“你怎么能乱一气呢,如果婉婉在顾家地位动摇,对你我又有何好处?”
赵夫人心虚的看了眼身旁的金凤,徐乐婉身份动摇虽然不是好事,可她的金凤上位就是另一回事了。
嘴上却嗫嚅道:“我,我这也是为了她好。万一她身体有恙,我们提出来总比被顾家挑了理的好,再自己人不比外面找来的可靠?”
大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姐姐想什么,她还是知道一些的,随即长叹一声,她也走了。
偌大的前厅,突然空下来,仅剩了赵夫人一个外人。
“夫人,您,您操之过急了。”金凤面颊微红,声道。
她自知自己是为大少爷准备的妾室,可大少爷到底不能与顾家的王爷相比,只差一步,她就能摸到登的梯了。遗憾的是,夫人时机没选对。
“我,唉——是急了些。”赵夫人蔫了下去,她就是有些嫉妒这个外甥女,凭什么好事都被她碰上了。
长在乡野不,还能嫁的这般好。哪像她,刚成亲就去了那么远的偏僻之地,这些年在风霜的浸泡下,自己比妹妹老了那么多。
不过看这意思,别纳妾了,就是夫君的前程好似也没了着落——她把这位谦王殿下,惹恼了。
“先回院子,容我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但她还是乐观了,当下午,徐止就逼着大夫人命人赶她出府。就算长途跋涉不适合立即启程,那就搬去徐府别庄。总之,不要在徐府住了。
徐家的亲戚,与她这个外人无关,不允许她去打扰。
赵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来传话的婆子:“这是妹妹让你来的?我可是她的亲姐姐。”
“是夫人命老奴来的。”婆子姿态恭敬,脸上神情却很淡漠,“今日赵夫人惹了王妃不快,就算要给王妃一个交代,赵夫人也不该继续住在徐府。”
“我,我可是她的亲姐妹!”赵夫人崩溃的低吼,“你让她来,让她亲自与我!”
顾家陷入一片肃穆的忙碌。所有朱红鎏金的喜庆装饰被悄然撤下,换做素白纱帷与青色帐幔。府中主仆皆脱下绫罗锦绣,换上粗麻或素色布衣;发间金玉珠翠尽数卸去,只余素银或木簪固定发髻。
正厅被迅速布置为家祭灵堂,太妃娘娘的灵位前香火不绝。顾府闭门谢客,所有的商铺与货船皆暂挂“歇丧”牌,一切对外往来俱止。
顾将军与顾夫人每日依制入宫,协助礼部完成繁复仪程。
百日过后,太妃奉安入陵,宫中哀音渐次止歇,浩大的国葬仪典终告完成。
顾府门楣上的素绸白纱缓缓撤去,但笼罩在府邸上空的肃穆并未随之消散。朝廷明令的国丧期虽满,顾家作为太妃母族所持的“家孝”却进入一个更漫长的阶段。
太妃的离去,抽走了顾家在宫中最稳固的基石。幸好的是,他们为此做了太多的准备。
在这三个月中,生意虽然停了,北上的百姓却不少。顾家的船悬着素帆,载满一船船沉默而坚定的脸孔,依诺北校北疆,在这特殊时期,迎来了为她注入生机的、源源不断的“先驱者”。他们携家带口,怀揣着朝廷减免赋税的诏令与对未来模糊的期望,踏上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
同时,顾家在准备归乡告庙事宜——顾氏女儿,尊贵的太妃娘娘已薨逝,其一生荣宠,今魂归皇陵,需要回去祭扫,告慰先祖。
启程之前,京中产业不能长久沉寂。国丧期既过,铺面该重新开张。这日顾夫人带着顾澜依与徐乐婉,前往铺子巡视重开后的生意。
马车停下,三人双脚刚落在地面,掌柜的躬身迎上来还未来得及话——
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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