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目光的沉沉的望向殿内，最终点头：“就依季院正之言。”
这日起，太妃娘娘陷入了昏迷，皇宫内的喜色渐渐掺杂上一丝哀伤。
徐乐婉不用再入宫，终于有了一点闲暇时刻。
一早谢氏就拿着帖子找了过来：“唉，这些日子，徐府没少递帖子。这不，估计是打听到你没出府，立马就让人又送了过来。”
“徐府还能有什么急事？”徐乐婉看着那张帖子，甚至不想去翻开。
谢氏在她身旁坐下：“前面的帖子我看了，无非是你那位姨母回来，想让你回去，或者是登门拜访。
“去年就闹过这么一回，就是赵都尉一家想留在京城任职，不想再回那偏远的丰州。不过赵家又没多少功绩傍身，还没门路，这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徐乐婉蹙眉：“上次母亲不是给过她们机会了？让赵都尉自请北上去平定胡患？他自己不去，还能等着功劳从上掉下来不成？”
“有捷径走谁还想自己去一刀一枪的拼杀？”谢氏把帖子向前推了推，“送了这么多次，不如你就见见？怎么她也是你的姨母，就当是堵住外面那些好事的嘴。”
“嗯。”徐乐婉拿起来随意的看了看，“我回去吧，省的让她上门扰了顾家的清净。”
“那你多带些人，不然，就让云舟陪你一同去。”谢氏不放心。
“也好。”徐乐婉想着当着顾云舟的面，不管徐府还是那位姨母，总要收敛几分。
她不怕应对这些人，只是没必要继续与她们虚与委蛇。转而起北疆一事——
“圣旨已下，前去北疆开垦之人，可减免赋税。嫂嫂觉得我们该不该紧随其后，助圣上推行此政？”
“该。”谢氏点头，“顾家大本营在北疆，父亲还将河道退下来的众多退伍军士安排在那，只有北疆繁荣，顾家才能枝繁叶茂。”
徐乐婉颔首：“这起来也不难，如今整个河道都是顾家的，我们可以趁此良机张贴告示：凡有意愿去北疆之人，哪怕去看一看都可。顾家船队提供免费运送以及沿途饭食。
“此举来，至少有三利：一利圣上，彰显圣心仁厚，助政令畅行，为朝廷解了运送之劳。二利百姓，减少长途跋涉之苦，不必付多余的花销，还能实地查看北疆到底如何。三嘛，自然是为我顾家，远播仁德信义之名，方显父亲忠君体国之诚。嫂嫂觉得如何？”
“我觉得好极。”谢氏轻笑一声，“母亲本不想你太过劳累，此事便没让你参与，没想到你还是考虑到了。我啊，这就去告诉母亲，以后顾家的重要决策，都得有你。”
“我想的未必稳妥，最终主意还得父亲母亲拿。”徐乐婉压低声音道，“只不过动作要快，先将风声透露出去都好。”
“我懂。”谢氏点点头，这些事紧随圣旨发布，别人无可指摘。万一等太妃过世后，顾家再提出，难免有人顾家人性凉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些算计。
当顾家的马车停在徐府门外时，这次徐止夫妇都出来迎接了，二品诰命与王妃还是有区别的，何况刚封完热乎的谦王殿下也来了。
徐止带头，一家躬身行礼：“见过谦王殿下，见过王妃。”
徐乐婉抬头，看向大夫人身后腰板笔直、在行礼的一众人中站的格外显眼的那位夫人。
赵夫人有些不自在的迎上她这位“外甥女”的目光，膝盖跟着屈了下去，内心却疯狂吐槽：自己的亲女儿，要不要在府门外这样大张旗鼓的行礼？嘴上客气下不就行了？
还有，这就是妹妹遗失在民间十几年的女儿？看这气度这容貌怎么不像？
“都是一家人，父亲母亲无需多礼。”许久不来，徐乐婉突然发现——徐府的大门，好像也没多高。
“对，都是一家人。”大夫人高心起身，“走吧，前厅早已备好了茶水与点心，咱们边吃边聊。”
众星捧月般回到前厅，刚一落座，大夫人就忙着引荐：“婉婉，这位就是我信中与你提起的姨母。这次她听你回了京，特意从丰州赶回来的。”
徐乐婉眼神扫过，颔首唤了声：“姨母。”
赵夫人笑容变得勉强，今日的初见，很多地方都出乎她的意料。
本以为就算是封王妃又怎样？这个外甥女身上的乡野气息肯定难以褪去。顾家之所以不嫌弃，一是看在她带来的功绩份上，二来，前些年谁人不知顾家儿子纨绔不务正业，这般的人也就不会嫌弃她。
然而从府门前到前厅，短短一段路，顾云舟不但对她呵护备至，乃至那份以她为尊的隐约姿态，都像一根细刺，扎的赵夫人心里很不舒服。
于是，她面上堆起关切的笑意，选了一个最为敏感的话题：“呵呵，好孩子，姨母回京两次终于见到你了……你成亲也有几年了，怎么也没为顾家生下个一儿半女？咱们这样的人家，子嗣可是头等大事。”
她目光意有所指的扫过顾云舟：“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且不外头的风言风语，就是为了顾家的香火……恐怕也该早些准备，为你寻个可靠懂事的妹妹，帮着分担才是。”
徐止的脸一黑，忍不住瞪了自己夫人一眼——听听你姐姐的什么话！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劝外甥女给夫君纳妾的？何况，她还是身为娘家这边的姨母，不去真不怕别人笑话！
“姐姐！”大夫人心头一颤，她怎么知道姐姐会这些——“婉婉还呢，生育太早，于身子有损。”
赵夫人却恍若未觉，或者她心底升起了另一个盘算：“也不了吧？我记着得有十八还是十九了？”
徐乐婉扬起一抹带着讥讽的浅笑：“过了年十八了。”
“看吧。”赵夫人立即道：“姨母十八那年，都怀了你表兄了，你啊，要快些才是。若实在不想受这份生育之苦——”
她回头拽过自己身边的大丫鬟，眼光热切的看向顾云舟：“我这丫头叫金凤，长了一副好容貌。谦王殿下若不嫌弃不如就将她纳进房，也好给将军与将军夫人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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