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宗雨脸色扭曲了一瞬,他掩下眼底的嫉妒,硬着头皮道:“一个七品官职与咱们徐府的书香门第比起来,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不如父亲借此机会入宫,让圣上将职位让给需要之人。如此,既能彰显父亲心怀朝廷,又能消除被他人嘲笑的隐患,岂不是两全其美?”
“大哥你糊涂了吧?”徐宗梦不可置信,“你这么在意别人干什么?他们要什么就,难道因为别人几句闲话,到手的官职就不要了?”
“二弟,我,我这不是为了府中名声着想。”徐宗雨讷讷道,“我知道你会不满意,可你还年轻……”
徐止冷声道:“我们徐府,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徐宗雨脸色瞬间惨白,难堪的低下头去。
“名声这东西,不是被你败坏了个彻底吗?”徐止却不肯就此罢休,他突然有些生气,看着长子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厌恶,“宗梦他凭自己本事挣来的官职,为何要拱手让给他人?别人需要,难道我们徐府就不需要了?”
“父亲,我,我只是觉得……或许还有更适合二弟的官职。”徐宗雨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那你去为他安排吗?”徐止追问。
“我……”徐宗雨没了动静,他哪有那个能力?
“你已经废了。”徐止丝毫不留情面,“如今我们徐府指望宗梦,都比指望你来的实际。”
“大人——”大夫人急忙出声,快速的看了长子一眼,她怕儿子遭受不住。
徐宗雨猛然抬头,嘴巴开开合合几次,最终也没出话来——父亲的是实话,他的腿,已经断送了他所有的可能。可这话出来,未免太伤人心……
“宗梦。”徐止已经不再理会这个长子,“为官一道,弄懂其中关窍尤为紧要。特别是你的城门郎一职,关系错综复杂,容不得半点马虎,你切莫因为其官职低而大意。”
徐宗梦摊开双手,掌心与虎口是尚未消散的厚茧,他郑重道:“父亲,儿子明白,官职再低也是儿子用锄头刨出来的,自然不会轻视。”
大夫人看着那双手,心不由得揪了起来:“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赵夫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京城,幸好临近京城官道平整,不然她那老腰非断了不可。
本以为这次终于将人堵到了,结果还没入城就听了——顾家将功劳全给了顾云舟,圣上封其为谦王殿下,徐乐婉封了王妃。
她顾不上歇脚,径直来到了徐府。
“妹妹啊——这么大的功劳,你怎么,你怎么不拦着点啊?”刚一进府门,甚至还没到院子赵夫人就抓住大夫饶手埋怨起来。
大夫人莫名:“姐姐让我拦什么啊?”
“拦——唉!”赵夫人重重叹了口气,她不愿相信自己远道而来,又白跑一趟,“我不是了,想让你姐夫调回京城?婉婉回来,你该与她一声,让她为我们赵家出一份力。”
大夫人没话,她怎么好意思徐乐婉回来这么久,她连面都没见上?
赵夫人犹在心疼:“那么多功劳,换一个王爷的虚名有什么用?她多少分一些出来,我们赵家的事不就迎刃而解了?”
“这样,你命人送消息去,就她姨母入京,让她回来一趟,我亲自与她。”
大夫人也想让女儿回来,再是虚名那也是王妃,回娘家,徐府有面子——
“行,姐姐先休息,我这就命人去顾府递消息。”
这次大夫人把自己身边的丫鬟喜春派了去,到底是她身边的人,分量不一样,或许女儿能多给些颜面也未可知。
喜春匆匆忙忙去到顾府,禀明来意:请大姐回府。
门房甚至都没往里通传,客气道:“王妃不在,最近太妃娘娘身子不适,去宫中侍疾了。回徐府一事,恐怕还需再等等。”
喜春闻言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凭借自己是夫人身边大丫鬟的身份,怎么也能见王妃一面呢。
消息送回徐府,赵夫人差点又没炸了:“侍疾?她又不是公主又不是顾家女儿,哪里用得着她去侍疾?”
大夫人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却仍辩解道:“太妃娘娘最是喜欢她,太久未归,该是想念她才召她前去的吧。”
“那——”赵夫人很是不甘心,时间拖的越久,她就越难沾上光。
“那我们赵家的事,可怎么办啊……”
顾将军依旧非常忙碌,北疆河道有了,但光有河道不够,还得去人,方能开垦土地,将荒原变为沃土。
吸引人去要有政策,环环相扣,哪个都不是省心的活儿。
别的官员去上个早朝,便回衙门去忙,顾将军几乎在御书房从早待到晚。就这些还不够,面对开疆扩土这般可喜可贺之事,大赦下不妥,圣上也想赦免一部分,与万民同庆。
这一部分,其中学问可大了,哪些犯罪的类目可赦免,哪些性质恶劣不能赦免,又是一项需费时费力仔细斟酌的题目。
如此一晃眼,过去了半月有余,政策终于敲定——首先是北疆,凡是愿意去北疆开荒种田者,赋税减免三年,三年后,根据土地的收成,再行定夺。
其次是牢中犯罪积压过多,无命案者,一律释放。
圣旨下的这日,徐乐婉总算松了口气,只要北疆的事解决,一切都好。不枉她用细微的灵气将太妃的命吊了这些日子。
当夜,寿安宫内突然灯火通明,宫女慌慌张张的去叫太医——太妃娘娘忽然咳疾发作,剧烈的咳嗽使她喘不上来气,脸被憋的青紫。
太医院院正与留守的太医全去了,吸痰、扎针、按摩外加熬了药汤,直忙到晨光穿透云层,这才将太妃的命勉强留住。
圣上一脸疲惫的等在外面,见季院正出来,揉揉眉心问道:“太妃怎么样了?”
季院正急忙跪地:“微臣参见陛下,太妃娘娘她——”
“有话但无妨。”圣上抬手,这两年在太医各种隐晦的提醒下,他心里明白,恐怕所剩时日无多。
“回禀陛下,娘娘这一年来虚亏愈显,六脉沉微,精气渐有涣散之象……若非边境大捷之喜为娘娘延寿,只怕早已……”季院正尽量让自己的没有大不敬之意——
“臣斗胆叩请陛下,念及娘娘千秋之体、家礼制,或可从容预备一二,以安慈怀,以全孝道。如此,则娘娘身后哀荣不至仓促,圣心亦可稍减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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