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先指了指床边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电源盒,指尖轻轻敲了敲外壳,介绍:
“你看!这就是核心的电源器,外接的这两根线,端头是硅胶吸盘,看着像脚丫吧?贴在肝胆对应的位置,打开电源和音乐开关,仪器就会自动播放舞曲,吸盘会跟着舞曲的节拍震动、游走,就像有个灵巧的舞女在皮肤上跳舞似的,跟着音乐的节奏一起跳动按摩。”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患者身上的吸盘,继续道:
“患者听着舒缓优雅的音乐,心情先放松了,大脑也跟着舒缓下来,肝胆经络就自然通了,结石便会慢慢松动被排出来。我还会提前扎耳针,刺激肝胆经络对应的穴位,辅助排石。按摩仪做半个时,结束后再用温开水,冲服一包白色药面,这药面是催化剂,能加速结石排出。七一个疗程,保准把胆结石排干净,不用开刀,不用打针输液,全程舒舒服服的排石。”
一旁的老同学白医生笑着,拍了拍山娃的肩膀,眼底满是笃定,对山娃笑呵呵地道:
“呵呵!老同学!我没骗你吧?让你听着音乐,跟着舞曲的节奏享受按摩,轻轻松松就能把结石排出来了,比你在北京住院,输液、扎针、吃中药遭罪强多了。”
“哈哈哈!”山娃听完,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嘴角却扬得老高,不得不点头承认道:
“真没想到,还有这法子!我在北京扎过耳电针,也贴过耳豆压穴位,疼得我龇牙咧嘴,从没听过,听着舞曲、感受着跳舞的节奏就能排石的,这也太新鲜啦!”
罢,他又赶紧追问道:
“王大夫!那每次治疗费,得花多少钱啊?”
“按摩一次三十元,加上一三顿饭后冲服的药面,一总共五十元,做一付一的钱,一般患者七一个疗程就够了。”王振先报出价格,语气平实,没有半分虚浮。
山娃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兴奋,只觉得不论钱多少?只要能真的排结石就校这法子又新鲜又省心,听着音乐排石,光是想想就觉得舒坦,哪里还会犹豫。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数出五十块,攥在手里递过去,急不可耐地:
“王大夫!那我就每晚上下班,过来做一次!今就开始,钱给您,我一次一交,治七一个疗程,看看咋样?”
“好嘞!”王振先一边答应,一边接过钱,随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笑着又:
“你先稍等片刻,这位患者马上就做完了,我先给你扎耳针,你先听听音乐适应适应。”
他让山娃坐在旁边的方凳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棕色的针灸盒,打开后,一根根细如牛毛的耳针,整齐排列着。王振先捏起一根耳针,目光专注地落在山娃的耳廓上,找准肝胆经络对应的穴位,指尖轻轻一捻,耳针便稳稳扎了进去。
山娃只觉得耳廓上,传来一阵麻酥酥的微痛感,不重,却很清晰,像是有股细细的电流,顺着穴位往身体里钻。
扎完耳针,王振先又从药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纸包,递到山娃手里,细细叮嘱道:
“这包药,等按摩结束后,隔五分钟左右,立刻用温开水冲服。明早上和中午的两包,你饭后十分钟再冲服,一定要按时吃,效果才好。”
山娃心翼翼地接过药包,捏在手里,刚应了声“好”!理疗室里的音乐便戛然而止,那股萦绕在耳边的舒缓旋律瞬间消失,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患者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轻松的神色,对王振先大夫道了声谢,慢慢坐起身,下了治疗床。
白大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暮色已经沉了下来,便笑着对两人告辞道:
“王大夫!老同学!我就先下班回家了,家里还有点事。山娃你就在这好好做治疗,享享这音乐排石的清福吧。”
山娃忙把药包放在一旁的桌上,起身送他到门口,看着白大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才转身回到治疗床旁。此时王振先已经将仪器调试好,冲他抬了抬下巴:
“赵厂长!仰卧躺上来吧,撩开衣襟,露出右腹部就校”
山娃依言躺下,将右腹的衣服撩起来,后背皮肤贴着微凉的床单,却不觉得冷。王大夫俯身,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右腹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一点点按压、摸索,找准肝胆的位置后,将那两个形似脚丫的硅胶吸盘,稳稳按了上去,吸盘轻轻吸附在皮肤上,带着一点微凉的软意。
“好了!咱们开始了。”王振先按下仪器的开关,瞬间,一首华尔兹舞曲从仪器里缓缓流淌出来,旋律先是细若游丝,像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而后渐渐清晰、响亮,由弱到强,由低到高,音符在理疗室里盘旋,温柔又优雅。
山娃只觉得贴在腹部的吸盘,跳动了起来,跟着舞曲的节拍,轻轻震动、游走,时而轻柔如羽毛拂过,时而沉稳如舞步轻点,真的像有个舞女在他的肚子上,翩翩起舞,脚步轻盈,节奏悠然。那股震动和按摩,顺着皮肤渗进肌理,带着音乐的韵律,一点点揉开右腹部的酸胀,原本隐隐作痛的肝胆部位,竟慢慢舒缓下来。
他闭着眼,听着悠扬的华尔兹舞曲,感受着右腹部那恰到好处的按摩,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松了,连平日里积压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竟听得如醉如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心里暗暗想着:这排石的法子,果然名不虚传,竟比坐在家里看电视还要舒坦。
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窗,在治疗床旁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理疗科里的音乐还在流淌,伴着吸盘轻微的震动,在这暮色沉沉的傍晚,勾勒出一抹温暖又奇妙的光景。
山娃闭着眼,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按摩时泛起的轻痒,那股从皮肉里透出来的舒泰劲儿,像春阳晒化了冻硬的土块,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漫开,连带着先前拧成一团的右腹,也渐渐松快下来。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舒坦。
直到半个时过去了,音乐声戛然而止,王大夫温热的手掌,搭上他的肩头,带着些微老茧的指腹轻轻拍了拍,他才舍得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王大夫笑得眼角堆起细纹,老花镜滑到鼻尖,透着股亲切劲,笑呵呵地着问道:
“呵呵!时间到了,按摩做完了。你感觉咋样啊?舒服吗?”
山娃咂了咂嘴,咋舌地有点意犹未尽,抬起粗糙的手掌,轻轻按在右腹部——先前那钻心的疼,像根扎在肉里的细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此刻却只剩一片温软,连按压时都没了半分滞涩。
他眼睛亮了亮,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雀跃,重重点头道:
“嗯嗯!是的!好舒服,那是相当的舒服啊!”
他伸手指了指方才被按摩的地方,语气里满是惊喜,继续描述道:
“感觉这里好像不疼了,连带着后背都感觉松快多了,先前弯腰都费劲呢。”
王大夫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伸手扶他坐直了些,转身从桌上拿起了山娃放的那白色纸包,又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嘱咐:
“那就好!这药面你五分钟后冲服下去,能加速排石,促进疗效。”
杯壁带着微凉的触感,温水清冽,映着诊室里昏黄的光线。山娃心翼翼地接过纸包,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心里满是信赖。他轻轻拆开纸包,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飘了出来,混着诊室里的艾草味,并不刺鼻。
他端起水杯,将细腻的药面,顺着杯沿倒进嘴里,药面入口微涩,却不呛人,他赶紧喝了一口温水,将药面缓缓冲服下去。苦涩的滋味划过喉咙,留下一丝回甘,随即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滑进胃里,像揣了个的暖炉,渐渐扩散开来,连带着四肢都暖烘烘的。
“这药温性,喝了能驱寒祛湿。”王大夫在一旁解释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两包一模一样的白色药面,递到山娃手里,细细嘱咐道:
“明早上和中午,饭后十分钟左右冲服下去,记得用温开水,别用凉水。明晚下班后,你再来我这里,咱们继续治疗,一个疗程连续七别间断,胆结石就能排净了。”
山娃把药包紧紧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纸包,心里满是感激。他重重地点零头,答应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哎!谢谢王大夫,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这毛病折腾了一年多了,没想到您这么快就给我治缓解了,真是神奇呀!”
他心翼翼地将药包装进衣兜里,又按了按,生怕不心弄丢了。
辞别了王大夫,山娃走出诊室,到车棚里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到了门外,他跨上自行车,脚下蹬得轻快,先前的滞涩感一扫而空,车轮碾过街道的水泥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在唱着欢快的歌。
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明晚上还要来治疗,想着过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好起来,连带着眼前的景色,都在路灯的照射下,变得格外明媚。山娃忍不住哼起流,一路兴冲冲地朝着家的方向赶去,冷风拂过脸颊,满是自在与畅快。
腊月的兴隆山城,透着一股刺骨的寒冷,北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刀子似的刮得生疼。山娃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手背冻得通红,却丝毫不敢怠慢。
白忙完了一工作,眼看着新的蒸汽锅炉已经安装成功、暖气片和蒸汽管道也都检修完毕,点火试炉后,厂房和办公的综合楼温暖如春,办公室和付欲住的宿舍,再也不用太阳电暖风取暖了,熨烫车间的蒸汽十足,蒸汽熨斗开关一开,一边喷洒着滚烫的水蒸汽,一边用熨斗熨烫服装,着实给力。恢复生产前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
可是,“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山娃多次与顺义城关服装厂的吴金赤厂长电话联系,外贸出口加工订单却迟迟落实不下来。
最后,吴厂长不得已,告诉赵厂长:春节前后要放假半个多月,只能延迟到阳历1月31日,春节过后的农历正月初九上班,让他带着技术科人员过去接订单,预定给澳大利亚加工一批出口风衣1500件,交期半个月,截止到阳历2月15日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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