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瞳孔骤然一缩!
饶是他心志坚毅,也被突如其来的宣告震了一下。
攻打応国?
这老狐狸蛰伏多年,终于要亮出獠牙了?
迅速压下心绪,眉头紧锁:“现在?応国主力被古名带到东境,国内看似空虚,但王庭底蕴未失,各地守军犹在。此时动手,时机……是否仓促?您……准备如何了?”
老豁牙子闻言,脸上高深莫测笑意更深了。
慢悠悠地拿起一根枯枝,拨弄着篝火,火星四溅,映着他眼中跳跃光芒。
他没有回答戚福关于“准备”问题,只是用吟唱般、蛊惑与沧桑的语调低声道:
“时机……像风,抓不住,也等不来。该磨牙的时候,就不能总趴着……该见血了。”
目光再次若有若无扫过八目,眼神如无形钩子。
戚福心中一凛。
这老狐狸避而不答“准备如何”,反而强调“该动”,显然是在试探他态度,甚至……可能想将他再次拖入这潭更深、更浑的水中!
攻打応国,绝非打闹,一旦开启,便是倾国之战!
以老豁牙子隐忍多年的性子,他“准备”,戚福信其有,但具体深浅,对方显然不会吐露。
戚福不再追问,沉默地点点头,算是知晓。
洞中空气凝滞,无形压力在两人之间弥漫。
八目站在戚福身后,垂在身侧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
老豁牙子那句“磨牙”和意味深长一瞥,敲在他心头,背叛枷锁与对戚福的忠诚撕扯得他喘不过气。
没有久留,戚福起身告辞。
老豁牙子没有挽留,只是用洞悉世情的眼睛,目送着戚福一行人消失在幽暗洞口光影之外。
回到走寨,戚福没有片刻停留。
没有带走寨内一兵一卒,甚至没有过多解释去向。
只是站在高处,对着满怀期盼寨民和兹马,沉声道:
“寨子,守好!富足来之不易,莫要懈怠!带回来的兄弟们,再辛苦些,在簇忍耐些时日!”
目光扫过这片在乱世中艰难守护的家园,眼中闪过温情与决绝:
“待我归来,定会寻一处更安稳、更广阔、足以庇护所有饶地方!让我们的根,扎得更深,长得更壮!”
话音落下,没有再回头。
雪狼骑玄甲再次映照光,栾卓辅营紧随其后。
短暂归巢的雄鹰,没有喘息,便再次振翅,冲向东境依旧翻腾着血火与巨大机遇的修罗场!
策马奔腾在返回东境路上,凛冽寒风灌入肺腑,吹不散戚福脑中翻腾思绪。
老豁牙子布满褶皱、笑意深藏的脸,烙印般清晰。
“动応国……”戚福心中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的心思,他岂会看不透?
老豁牙子哪里是真心实意与他分享“宏图大业”?
分明是将他戚福视作一枚可以榨取养分的棋子,一个可供其攻略応国的庞大后勤基地,甚至……一条在最末路时可供其退守藏身的后路!
利用他戚福在西境和东境攫取的根基、兵力、资源,来喂养老豁牙子自己深藏多年、吞噬応国的野心巨口!
戚福眼中并无被利用的愤怒,只有一片冰封雪原般冷静。
看得分明:只要老豁牙子对応国亮出獠牙,无论成败,走寨这个“家”在短期内反而会更加安全。
応国注意力会被老豁牙子吸引,无暇他顾。
有这头老狐狸在応国腹地搅动风云,某种意义上,就是给走寨加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想拿我当垫脚石和避风港?”戚福嘴角勾起冷峭弧度,“那便暂时由你。只要走寨无虞,这‘交易’……眼下也不算亏。”
念头至此,老豁牙子具体如何攻打応国,用什么策略,调集多少隐藏力量……这些细节,戚福抛诸脑后。
已与他当下核心目标无关。
现在唯一需要聚焦的,是如何干净利落地从东境这滩越来越臭不可闻的浑水汁…抽身而出!
东境的局面,早已偏离他最初的预期。応国古名与东境王庭加上那帮混乱联军,三只遍体利爪困兽,互相撕咬得鲜血淋漓。
戚福趁乱捞取“利息”已足够丰厚。
再滞留下去,收益与风险将不成正比。
更可怕的是,敏锐地嗅到“泥足深陷”危险气息——丹木的算计、古名的疯狂、以及联军彻底崩溃后可能引发失控乱局,都足以将他这支“客军”拖入无底深渊!
紧迫警钟,在西境长鸣!
“德拉曼……”戚福眼神骤然锐利。
西境的“王”,纵然如今焦头烂额,余威犹在!
自己主力精锐尽出,凤森镇守郑关。
若德拉曼此刻狠下心来,不顾一切纠集所有力量,甚至不惜与某些原本敌对势力暂时媾和,孤注一掷地猛攻郑关……凤森再是良将,卢绾再是能臣,面对倾国之力的猛攻,又能支撑多久?
一旦郑关有失,戚福在西境辛辛苦苦打下的根基,将土崩瓦解!
届时,将成为无根浮萍,东西两境皆无立锥之地!
想到这里,归心似箭的焦灼感压倒其他所有杂念。
他不能在东境再耗下去了!
必须立刻、马上、以最代价,将这支精锐之师带回去!
回到西境,稳固根基,应对德拉曼可能掀起的惊涛骇浪!
“加速行军!”
戚福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冰冷声音穿透寒风,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位将领耳中:“传令全军!抛弃不必要辎重,只带口粮兵甲!全速前进!”
要在东境各方势力反应过来之前,如他来时一般,再次化作风,悄无声息地从这片混乱战场上抽身!
带着攫取的战果,带着凝聚的力量,回到关乎根基存亡的西境之战中去!
东境烂摊子,就留给丹木、古名和心怀鬼胎的联军首领们……继续慢慢撕咬吧!
他的战场,要转移!
戚福精锐之师,归巢的倦鸟,风尘仆仆踏入东境洋山地界。
连续数日强行军,人马皆疲。
戚福正欲下令寻一处隐蔽山谷稍作休整,前出警戒的雪狼骑哨探驰回:
“报!少爷!前方不足一里山谷出口,发现不明旗号的股部队活动!人数约八百至一千,正在扎营!看装备……像是东境某部族武装!”
戚福眉头瞬间拧紧。
洋山地形复杂,本是精心挑选的隐蔽归途。
此刻暴露,绝非所愿!
“绕开!从西侧无名谷穿过去!所有人噤声,熄灭多余火把!”
戚福声音低沉急促,带着决断。
眼下最要紧的是隐匿行踪,尽快返回西境,绝不能节外生枝!
命运似乎故意捉弄。
就在试图悄无声息转向,那支部队巡逻哨竟鬼使神差地朝着他们潜行方向摸了过来!
双方在昏暗暮色中,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脸!
短暂死寂后,是对方惊恐厉喝和示警号角!
“该死!”戚福眼中寒光爆射!避无可避,那就只能快刀斩乱麻!
“八目!”无需更多命令,一声低吼便是冲锋号角!
“雪狼骑!随我碾碎他们!”压抑已久的凶兽,咆哮着策马冲出!玄甲铁骑化作毁灭性黑色洪流,带着沛然莫御的冲击力,根本不给对方结阵机会,狠狠扎进混乱敌营的心脏地带!弯刀如林,劈砍如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在雪狼骑启动同时,庞万青也厉声下令:“黑甲营!护住雪狼骑两翼!杀!” 深知雪狼骑是少爷心头肉,绝不容有失!黑甲兵紧随狂潮,迅速填补空隙,绞杀试图围攻雪狼骑散兵,确保锋矢阵型的完整与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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