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出的刀刃没能斩断凛光的脖子。
没人会比炭治郎炭治郎更清楚那个瞬间发生了什么,手感不对,砍断的不是脖子,他在刀刃划过的瞬间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抬起的手不是为了真的为了有效的阻挡住刀,只是为了争取更多的那半秒而已,男孩趁着那短暂的瞬间向后仰倒。
让致命的刀只是划破了脖子的一点皮肉。
分明是最合适的最好的一次机会,用足了力气挥刀,可以阻挡的胳膊都被他以最快的速度去斩断了。
但还是慢了一步,就慢了一点点,但就是那一点点,就错失了一个好机会,也许是最好的机会。
怎么办,怎么办,刀没追上,只割破了一点,那是多少,还来得及挥出下一刀吗,这次能追上吗,会够得到吗,来得及吗?能斩断对方的脖子吗。到今为止,他可是一次都没试过把刀压在那个脖子上啊,能顺利的斩断吗。
无数的问题在那个瞬间爆发出来,在脑子里不断的闪过。
到底分明都已经被削弱了,自愈的速度都变慢了不少不是吗,怎么躲避的速度还是这么快!这种时候还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也太不合理了吧!
炭治郎在心底喊着,他的手握紧炼,却连真的感慨的时间都没樱
在最短的瞬间,炭治郎强迫自己摒弃一切的杂念。
思考这些没有意义,想这些事也没用,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不是已经对战过上弦了吗,质疑自己是没用的,在这种时候,只有尝试才会真的知道答案,只是思考的话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不会发生,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这个瞬间他能做的,不就是举起刀继续追上去吗。
追不上的话就继续追,砍不断的话就挥出第二刀,这就是他该做的!
被划破的脖子血液飞溅,已经挥出的刀刃要是想要转向就太慢了,炭治郎立刻迈出下一步,转身拧腰刀再一次挥出,却也是在那个瞬间,他愣住了。
刚才的那一刀,只勉强划破了脖子,他知道,他清楚的看到血液飞溅,感觉到刀挥空了,没有砍到脊椎骨,更没有真的伤害到对方,那么浅的伤,几乎很快就会愈……
没樱
没有愈合。
凛光的身体在后退,不是在躲闪,而是完全本能的在后退,因为那双眼睛失去了焦点,从伤口流出的血液涌入喉咙,呛进了器官,这让男孩被窒息感笼罩了,他后退着,本能的咳着,血液从口腔飞出,洒在地板。
而凛光还在后退,也许是咳嗽的身体无法控制好方向,也许是窒息感让他短暂失去了思维,也许是失去焦点的眼睛分辨不出方向。
理由炭治郎不知道,但他看到了凛光身后,再有两步的距离,只要两步,凛光就会掉下去,从长廊之间的那个裂口。
凛光会掉下去。
这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就冒了出来。
掉下去的话会去哪儿,不知道,大概会掉的很远,这里的建筑错综复杂,凛光也许会掉下去,会因为窒息感被困在哪里,不定会被移动的建筑物砸到,又或者这里的高度足够让凛光掉下去摔在哪里。
会怎么样,不知道。
要抓住他吗,还是放他掉下去,现在挥刀还能追上吗,不,挥刀来不及了,那要抓住他吗,为了什么,为了杀了他还是单纯的想要救他。
炭治郎不知道。
但总之他伸出手了。
但慢了一步。
男孩的身体在踩空之后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倾斜,下坠,而炭治郎能够清晰的看到每一个细节。
男孩掉下去了。
而炭治郎站在那儿,却连多去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虽然让凛光掉下去不是他的本意,但最终的结果对他而言是有利的。
凛光继续在这里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虽然凛光看起来一定程度的被影响削弱了,但很显然,继续打下去一时半会他也不一定能将对方彻底处理掉。
刚才的那一次爆发大幅度的消耗了他的体力,他们的最终目的不在于此,却因此不断出现的这些上弦一直被拖住脚步,不断的被消耗着体力,人类不是鬼,失去的体能不会在短时间得到补充,即使是得到了一些休息也不会能够回到巅峰。
这是一场必须要有尽头的战斗,虽然不知道在哪儿,但必须是在今晚结束一些。
继续纠缠下去也只是无意义的让时间被拖得更久,只有找到无惨才行,找到无惨,想办法离开这里,要上去才行,去到地面上,拖到太阳出来了为止。
炼狱先生不知道怎么样了,义勇也不知道刚刚被弄到了多远的地方,无惨的藏身处就在附近才对,但到目前为止却还只是一无所获。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冷静。炭治郎,冷静,你要冷静才行,更冷静一点,别让情绪影响思维。
炭治郎对自己不断的低语,手指松开,又重新握紧了日轮刀。他深深的吸气,然后又沉沉的吐出。
仔细想,仔细想,就在这附近,不会更远了。
就算头顶的是虚影,是幻觉,是血鬼术,但凛光的反应不会是骗饶,那个瞬间他那么着急的冲过,后来执意紧紧的追着他不会是没有理由的,一定有原因,不会太远,就在这附近。
不会太远,就在那儿
如果不是在上面……
————
————
凛光知道度日如年这个词,也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经历过,体验过,坐在月光下,静谧的夜晚,樱花落下的最轻微的声音,头顶的月亮倾斜的角度,从升起到落下,漫长的一个夜晚,长的像是他重温了一遍他真实经历过的前半生。
而他现在经历的一切,似乎相同,又似乎正好相反。
记忆从他的眼前一幕幕在闪过,为什么,他不知道,但总之过去的一切都在眼前重新放映着,直到久违的一幕,几乎淹没在记忆的沼泽中,同样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但没看到月亮,第一秒没看到,不是庭院,周围是墙壁,不是森林,不是旷野,这很少见,因为这是一个室内空间,一个建筑的内部,但他几乎对这片空间完全陌生,陌生的墙壁,陌生的地板,眼前是楼梯,随着他走下楼,他意识到这里安静的诡异,什么也没有,只有他走下楼梯时最轻的脚步声。
赤裸的脚掌踩在地板,地板是凉的,每一步都走的清楚,映入眼中的是一片血液,然后是一具尸体,抬头时看见的,是一个男人,在什么,听不见,那是谁,看不清,为什么看不清,地上的尸体那么清楚,但为什么男饶样子看不清。
他靠近了一点,然后又一点,但抬头看的时候依然看不清,为什么,因为身后窗外的那轮明月实在太耀眼了吗。
于是直到走进那片阴影中,他才看清那双血色的眼睛。
“凛光。”
凛光几乎是惊醒的,那个声音,错乱模糊的记忆中却出现了最熟悉的面容和声音。
他本能的猛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从张开的嘴冲进口腔,顺着气管涌入缺氧的肺部,窒息感终于在这一瞬间开始消散。伤口恢复了,血也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进去还是出去了,但也不重要。
窒息和眩晕带来的眼前发黑在缓解。呼吸顺畅,伤口恢复,凛光记忆的最后一秒是炭治郎的脸,是挥舞的刀,切断了他的双手,差点就要砍到他的脖子,差点,但好在没樱
“虽然我一直都很清楚,你没什么用处……但是,没用到这种程度,还是多少会让我觉得有点意外啊。凛光。”
男饶声音响起,记忆中的那句呼唤并不来自于错乱的记忆,而是来自外界的刺激,凛光后知后觉,他转头看去时才注意到无惨在看着他,而他本身现在也不是站在地上,而是悬在空中,身体完全悬浮着,是因为缠绕在腰间的那根荆棘才没有继续向下掉落。
而在他意识到这一幕代表什么之前,先听到炭治郎的声音。
“火之神神乐。”
腰间的荆棘突然收紧了,因为无惨突然地冲上去,而凛光被这样快的速度拉扯,荆棘勒紧身体,有一秒他错觉自己会被荆棘勒断身体。
无惨将他扔在了一边的地板上。
那些荆棘卷走霖板上堆积的尸体,无惨冷漠的脸上才终于稍微有了一点缓解的表情。
“虽然没用,但多少是发挥了一点作用。至少比那些不争气的家伙是稍微有点用。”
凛光是慢了半拍才意识到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这不能怪他,他有几秒失去意识了,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却也真实的切断了他的思维和意识,而他又不是自己慢慢清醒的,而是被突然叫醒的。
睡着的人被突然叫醒还会神智不清呢,何况是他。
凛光坐在那儿愣了一会儿,在炭治郎和无惨在交谈什么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无惨已经出来,也就代表毒药已经顺利的被分解了。啊,他的任务总之也算是完成了。
凛光躺在地板上,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在瞬间笼罩了他,累吗,不太像,鬼是不太会累的,恢复的会更快,但不累吗,他却好像连站起来都有点做不到了。
身体好重,脑子也好重,只是运转脑子就好费力啊。
他算是做的好吗,无惨他没用,是啊,他没用,从最早就是,在别的鬼能够杀人,能够越来越强的时候,他连保护好自己都不会,遇到人类不会躲,哪怕是鬼也能随便欺负他,他就是没用啊。
现在也是,谁也没能真的杀掉,他的一生似乎就是如茨,不肯放弃,却又无法真的下定决心,想要做什么,不是没有能力就是意识不到,于是最后,到头来他其实什么也好像没抓住。
无惨的毒被解了,那么珠世呢,是死了吗。
无惨那些没用的家伙,是谁呢,是其他鬼吗,都有谁呢,也死了吗。
无惨他没用。
凛光想,是的,他没用。
但他杀了一些鬼剑士,无惨看到了,他还是稍微有点用。
那么他其实还是有点用的。
没用,但是有一点用。
但即使是这样没用的他。
无惨却每次都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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