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晨雾还没散尽,红眼睛首领已带着两个吸血鬼抬来一个长木箱,放在大厅中央。木箱打开时,晨光恰好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落在箱中银亮的盔甲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星子。
“这是‘守誓银盔’,”首领的声音带着庄重,他亲手将头盔捧起——盔体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两侧饰着银色羽翼,额前嵌着一块淡蓝晶石,在光下流转着水纹般的光泽,“我们族中自古有规,能引动始祖血池共鸣者,可受‘净世骑士’封号。这盔甲轻如鸿羽,却坚逾精钢,寻常刀剑难伤,更能聚灵护体,与你金丹期的灵力相契。”
我指尖刚触到银盔,就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与丹田里的灵力轻轻呼应,像找到了同源的伙伴。旁边的吸血鬼递来一枚暗纹戒指,铜色的环身刻着细密的藤蔓纹,首领解释道:“这是‘寄尘戒’,内有半丈见方的空间,滴血认主后,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存取物事。你丹田里的收纳之法虽质朴,终究占着灵气,有它在,日常用度之物便不必费心牵挂了。”
我依言将指尖血珠滴在戒指上,瞬间感到一丝微妙的联系——那戒指像成沥田的延伸,念头扫过,箱中剩下的银甲片、护心镜便“嗖”地消失,再一动念,又凭空出现在掌心。这种不必占用丹田灵气的便利,让我忍不住笑了:“倒是比我把东西塞丹田里省心多了,以前装两本书都觉得灵力滞涩,这下可算松快了。”
首领见我摆弄戒指时眼里的新鲜劲,嘴角也漾起笑意:“‘净世骑士’不止是称号,更是份责任。这银盔配银甲,原是族中守护血池的象征,如今交你,便是信你能守住‘不滥杀、不偏执’的底线。”他抬手示意,身后立刻有人端来一个绸布包裹,里面是枚巴掌大的徽章,银质底托上刻着交叉的剑与橄榄枝,“这是骑士徽记,带着它,凡我族栖息之地,见徽如见族人,可享三分敬意。”
我接过徽章,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昨夜血池的灼热,又看了看眼前的银盔,忍不住道:“封号与盔甲都太贵重了,我不过是偶然引动了血池,实在当不起……”
“你当得起。”首领打断我,眼神沉了沉,“始祖血池三千年未动,偏在你面前沸腾,这不是偶然。何况昨夜你‘不会像该隐那样’,这话够重,也够真。我们守着血池,守的从来不是杀戮的借口,而是对‘克制’的敬畏——这银盔,是提醒你莫忘此刻的心意。”
我不再推辞,将徽章别在衣襟上,又试着把银盔收入寄尘戒,心念一动,那银亮的头盔便无声消失,戒指上的藤蔓纹似乎亮了亮,像是在回应。貂蝉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戒指:“这玩意儿真能装下那么大的头盔?比你的‘丹田收纳术’厉害多了吧?”
“确实方便,”我笑着点头,又想起昨夜的争执,“不过起该隐,我倒还有些话想不明白。”
首领似乎早等着我问,示意手下撤下盔甲箱,搬来两张雕花椅,壁炉里添了柴,火光明明灭灭映着我们的脸。“你是想问,他杀弟弟亚伯,到底该怎么看?”
“是。”我坦诚道,“按现在的道理,手足相残终究是错,但昨夜你‘别当事后诸葛亮’,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站在咱们这个年代,轻易批判千年前的选择,是不是太轻飘了?”
首领往火里添了块松木,火星噼啪跳起:“你能这么想,才算懂了‘净世’二字的分量。该隐杀亚伯时,世人还在学钻木取火,生存是第一桩大事——那时的‘对’与‘错’,哪有现在这么多规矩?亚伯献的祭物是羊群,该隐献的是谷物,上帝悦纳了亚伯的,却没看中该隐的。换作你,在那个靠吃饭的年代,心血被视作草芥,会不会急?”
“急是肯定的,”我顺着他的话想,“但急到动手……”
“你再想,”首领打断我,“那时可没赢法律’‘伦理’这些词,人遇到委屈,全凭本能反应。该隐的错,不在于‘急’,而在于他没守住最后一丝克制——就像你握剑时,明知剑身够利,偏要往对方要害刺,那便是失了度。但咱们不能,他就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轻贱,连一点火气都不能樱”
貂蝉捧着热牛奶,忽然插嘴:“就像有人抢了你的救命粮,你气到发抖是常情,但动手打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是这个理。”首领点头,“每个年代有每个年代的‘度’。咱们现在讲‘以德报怨’,是因为有了安稳日子能容得下这份宽容;可要是回到刀耕火种的年代,连肚子都填不饱,‘怨’字压垮了理智,冲动便成了难免的事。批判可以,但得带着‘体谅’——体谅那时的人没见过咱们现在的安稳,没听过‘退一步海阔空’的道理。”
我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想起昨夜血池里翻滚的血浪,忽然明白:“所以‘净世’不是去清算过去的错,而是守住现在的‘度’。就像我戴这银盔,不是要去审判谁,而是提醒自己,哪怕再急,也得留一分余地。”
“得好!”首领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跳,“该隐的悲剧,就在于他让‘急’盖过了‘余’——余地的余。你既懂了这个,这‘净世骑士’的称号,才算真的接稳了。”
他起身从书架上抽下一本皮面书,递过来:“这是族中记载的‘守誓录’,里面记着历代骑士的行事,你闲时看看,便知‘度’字怎么拿捏。”
我接过书,触手厚重,封面上正是那枚剑与橄榄枝的徽章。寄尘戒轻轻一动,书便被收了进去,戒指的藤蔓纹又亮了亮,像是在为这桩约定祝福。
晨雾散去时,我们站在古堡门口道别,首领握着我的手,力道沉稳:“记住,盔甲护的是身,心守的是道。往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想想血池为何选你——它要的不是另一个该隐,是能让‘怨’停下来的人。”
我点头,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衣襟上的徽章,银质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像一句无声的提醒。貂蝉已经牵着马在路边等,阳光落在她肩头,也落在我寄尘戒的藤蔓纹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光下舒展,竟像是在慢慢生长。
或许,所谓“净世”,从来不是去纠正过去的错,而是在每一个“当下”,都比上一秒多一分克制,比前一步多一分体谅。就像这枚戒指,装得下银盔甲胄,更得装下那份“不必急”的从容——这才是他们授予我封号时,藏在盔甲与戒指背后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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