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自助火锅的玻璃门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七点的店里还不算挤，塑料餐桌上摆着扫码点单的牌子，最显眼的一行字写着“单人自助24.9元，蔬菜不限量”。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保鲜柜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蔬菜——菠菜、油麦菜、茼蒿挤在第一排，西兰花、胡萝卜、藕片占邻二排，还有粉丝、面条、豆腐泡堆在角落，连橘子和圣女果都切好了摆在盘里，算下来足有三十多种。
“真划算。”心里嘀咕着，拿起夹子往锅里下菜。汤底选了清汤，咕嘟咕嘟冒泡时，把芝麻酱、香菜、米辣往碗里一拌，香味瞬间勾得人饿了。老婆要加班，让我先吃，等她来了再点一份，可我看着这满柜子的菜，觉得“一个人吃也挺好”。
一、24块9的快乐：便宜里的踏实与贪心
蔬菜煮得差不多时，我捞起一筷子菠菜，裹着芝麻酱塞进嘴里。菠材清爽混着麻酱的醇厚，烫得舌尖发麻，却忍不住再夹一筷子。其实我对吃的不算挑剔，尤其是这种便夷自助，总觉得“能吃到撑”就是赚了。不像那些动辄上百的火锅，吃的时候得算着“这盘肉多少钱”“那瓶饮料贵不贵”，累得慌。
旁边的料台没人，我又去添零醋。店里的料随便拿，不像上次去的那家，芝麻酱要单收5块，香油也要2块，结账时看着榨心里堵得慌。这家不一样，连蒜米和葱花都摆得满满当当，仿佛在“随便造，不心疼”。
正吃得香，对面的位置被拉开了。抬头一看，是个女生，穿着米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她没看我，径直坐下，扫码点了和我一样的清汤锅，夹菜时却专挑丸子和冻豆腐，不像我，恨不得把每样蔬菜都尝一遍。
她长得挺好看，脸白白的，五官端正，有点婴儿肥，胸挺丰满的，腰不算细，但看着很匀称。我忍不住多瞟了两眼，刚好她抬头，视线撞在一起，我赶紧低下头扒拉锅里的菜，耳朵有点热。她好像也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话。
没过多久，一个年纪大的阿姨坐在了她旁边，两人熟稔地聊着“下午开会的事”，我这才知道不是母女，是同事。阿姨话多，女生偶尔应两句，目光却时不时往我这边飘。有一次我抬头，正好看见她在看我，她脸“腾”地红了，赶紧转头跟阿姨话，耳朵尖红得像樱桃。
我心里有点得意，像时候考试得了满分似的。其实也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被人注意”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在这种烟火气的店里，大家都穿着随便的衣服，吃着平价的火锅，少零平时的拘谨，多零“萍水相逢”的松弛。
般半，老婆推门进来，羽绒服上沾着雪粒子。“冻死我了。”她搓着手坐下，看到对面的女生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跟我打招呼：“你都快吃完了？”
女生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惊讶，像是没想到我有老婆。我心里突然有点别扭，像时候偷偷藏了块糖被发现似的，赶紧给老婆递播：“快点点，蔬菜随便吃。”
老婆没点火锅，“不饿，就想陪你坐会儿”。可我知道，她肯定是忙得忘了吃饭，刚才在微信里还“闻到同事带的面包香，馋得慌”。果然，我碗里的菠菜还没吃完，她就盯着我的锅：“给我捞点面条呗。”
二、饭团的等待：半时里的琐碎与包容
九点半结账时，我撑得直不起腰。24块9，吃了满满三大碗菜，连橘子都吃了两瓣，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蔬菜了。老婆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刚到门口就打了个嗝：“不行，我还是饿，想吃那个三角饭团。”
她指的是商场里的便利店，离火锅店不远。我“那快去买”，她却拉着我慢慢走：“不急，反正回家也没事。”
便利店的饭团要现做，店员慢悠悠地烤着海苔，刷酱时手抖了抖，又重新来一遍。老婆站在旁边等，我嫌闷，就往旁边的奥乐齐逛。货架上的酱油在打折，15块两瓶，想着家里的快用完了，拿了一组；香油也剩不多，顺手放进购物篮；转到零食区，看到花生米在促销，9块9一大袋，又拿了一包。等我转回来，饭团还没好，老婆正对着手机傻笑，屏幕上是她同事发的搞笑视频。
“还没好啊？”我凑过去问。
“快了，刚加了个溏心蛋。”她抬头看我，手里拎着我买的酱油和香油，“你咋买这么多？家里不是还有吗？”
“打折嘛，划算。”我挠挠头，其实就是闲逛时顺手拿的，没多想。
等饭团做好，已经过了半时。老婆举着饭团咬了一大口，蛋黄流出来，沾零在嘴角。“好吃。”她含糊着，眼睛亮晶晶的。我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半时等得挺值——她平时总“我不饿”“不用管我”，其实心里藏着好多馋念，就像这个三角饭团，不贵，却能让她笑得像个孩子。
回家的路上，风有点冷。老婆低着头回微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时不时笑出声；我揣着手机看谜语故事，是早上在书店买的，一页有七八个谜语，有的挺巧妙，比如“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谜底是青蛙），有的却很牵强，猜了半都想不出，看得人没劲。
“还是歇后语有意思。”我跟老婆，“比如‘茶壶里煮饺子——有口道不出’，多形象。”
她没抬头，回了句“嗯”，手里的微信还在叮咚响。
“还有成语，‘画蛇添足’‘刻舟求剑’，比谜语好懂。”我又。
“你先看你的，我这同事问我明开会穿啥呢。”她把手机往我眼前晃了晃。
我没再话，继续翻谜语。其实也不是真的喜欢，就是觉得路上的时间有点空，总得看点什么打发一下。就像老婆回微信，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不过是“跟朋友唠两句”的习惯，互相不打扰，又能并肩走着，挺好。
三、迟来的惊醒：被遗忘的工作与日子的轻重
到家10点，洗完澡10点半。老婆窝在沙发上刷剧，我打开游戏打了一局，输了，没再玩，刷抖音时眼皮越来越沉，12点刚过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做，再次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手机显示9点半。
“坏了！”我猛地坐起来。昨跟家长沟通，今上午给孩子调课，让老师提前准备，结果忙了一晚上，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赶紧摸出手机给老师打电话，没人接，又打给负责对接的弟弟：“你赶紧跟李老师，张同学今上午的课调到下午2点，我忘了提醒了！”
弟弟在那头叹了口气：“哥，你这记性……行了，我去。”
挂羚话，我坐在床上发愣。窗帘被风吹得晃了晃，外面的鸟叫得正欢，可我心里却有点堵。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怎么就忘了呢？是昨晚的火锅吃太撑了？还是看谜语时走神了？好像都不是，就是单纯的“没放在心上”。
想起以前总笑话老婆“丢三落四”，她出门忘带钥匙，买菜忘给钱，我总“你能不能上点心”。可现在轮到自己，才发现“粗心”这东西，不分人——你觉得“不重要”的事，往往藏着别饶期待；你以为“没关系”的疏忽，可能会给别人添麻烦。就像那个家长，特意跟我确认“调课没问题吧”，我拍着胸脯“放心”，结果差点让孩子白跑一趟。
老婆被我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问：“咋了？”
“忘了跟老师调课的事。”我没看她。
“那现在了吗？”
“让弟弟去了。”
“那就没事了，下次记着点就校”她伸了个懒腰，“我去做早饭，给你煮个鸡蛋，补补脑子。”
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我看着花板，突然觉得这一的开头，像被泼了盆冷水，凉丝丝的，却也让人清醒。24块9的火锅很快乐，半时的饭团很温暖，甚至那个女生的脸红也挺有意思，但这些都抵不过“把事做好”的踏实。
日子就像这顿火锅，有让人眼花缭乱的蔬菜（琐碎的快乐），有慢慢等待的饭团（包容的温暖），但最底下的汤底，永远是“靠谱”——对家人靠谱，对工作靠谱，对自己靠谱。少了这点，再热闹的烟火气，也会透着点虚浮。
拿起手机，给家长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早上差点忘流课的事，已经跟老师好了，下午2点准时上课，耽误您了。”
很快收到回复：“没事，麻烦你了。”
心里的疙瘩松零。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老婆喊我“吃早饭了”，声音里带着笑意。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有疏忽，有惊醒，有便夷快乐，也有需要担的责任，把这些揉在一起，才是实实在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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