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绸缎,慢悠悠裹住长安城的飞檐。我站在朱雀大街的柳树下,看着李白晃悠悠走来,手里的酒葫芦还在滴酒,打湿了青石板上的苔藓。
“太白兄,跟我杀个人去。”我开门见山,指尖在袖中扣紧了那枚从黑风山带出来的狼牙符——昨夜梦里,无数百姓的哭嚎中,总晃着张肥硕的脸,那脸的主人,正是眼前这府邸的主人。
李白挑眉,酒葫芦往腰间一塞,白衫被晚风掀得猎猎作响:“杀谁?”
“去了就知道。”我盯着不远处那座朱门紧闭的府邸,灯笼上的“安府”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油光,“你信我吗?”
他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月光:“你这子,连‘青莲剑歌’都能悟透三分,要杀的人,定不是善茬。走。”
没等我再什么,他已经提步往府邸走去,白衫像道闪电,悄无声息地掠过街角。我赶紧跟上,袖中的“清霜”剑隐隐发烫——这一剑,既是为梦里的哭嚎,也是为杜甫昨日提起的“长安米贵,居大不易”。
府邸的墙高得吓人,墙头插着的尖刺在灯笼下闪着寒光。李白却像只白鸟,足尖在墙缝上轻轻一点,人已飘到墙内,我紧随其后,落在一片修剪整齐的牡丹园里。晚风里混着脂粉香和酒气,腻得人发慌。
穿过月亮门,正厅的喧闹声撞进耳朵。只见厅内灯火通明,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十几个舞姬穿着薄如蝉翼的胡服,正围着个胖子旋转。那胖子坐在铺着虎皮的大椅上,肚子像座山,把锦袍撑得鼓鼓囊囊,领口的珍珠都快被肥肉挤掉了。他脑袋光溜溜的,只在后脑勺留了撮卷发,鼻梁塌得几乎看不见,一双眼睛眯成缝,正左搂右抱着两个美人喝酒,笑声像破锣敲在瓮里,“哐哐”地刺人耳膜。
“就他?”李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剑鞘在手里转了个圈,“这酒囊饭袋,也配劳烦你我动手?”
我盯着那胖子手腕上的玉镯——那玉镯上刻着的胡人纹样,与梦里百姓颈间的血痕重合。“他叫安禄山,看着猥琐,却是贵妃的干儿子。”我压着嗓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再过几年,这大唐的江山,就要被他搅得血流成河。”
“贵妃的干儿子?”李白嗤笑,剑“噌”地出鞘半寸,寒光映得他眼底的酒意都散了几分,“杨贵妃今年才二十,他这把年纪,倒好意思喊娘?”
安禄山正捏着个舞姬的下巴灌酒,酒液顺着那女子的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薄纱。他看得哈哈大笑,肥硕的手指在女子身上乱摸,嘴里嘟囔着胡语,眼神里的贪婪像饿狼盯着羔羊。周围的侍女吓得低头不敢看,乐师们手忙脚乱地奏乐,生怕哪声错了惹他不快。
“你看他那副嘴脸。”我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仗着贵妃的势,在长安城里强抢民女,克扣军饷,连皇子都得让他三分。去年有个御史弹劾他,至今还关在牢里。”
李白没再话,只是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他往前走了两步,白衫在廊柱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像伺机而动的孤狼。安禄山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停了笑,眼睛往我们这边扫来,带着股野兽般的警觉。
“谁在那儿?”他粗声喊道,肥硕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个美人吓得缩到他身后,“给老子滚出来!”
李白没动,只是冲我扬了扬下巴。我会意,足尖一点,跃到厅中,“清霜”剑直指安禄山的咽喉:“安大人,别来无恙?”
安禄山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我身后的李白,脸色瞬间煞白——他大概是认出了这柄曾在金銮殿上让权贵们胆寒的剑。可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肥肉抖了抖,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李供奉?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取你狗命。”李白的声音平平淡淡,人却像道白虹,瞬间掠到他面前,剑尖离他的肥脖子只有寸许。
舞姬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乐师们抱头鼠窜,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安禄山吓得魂飞魄散,肥硕的身子“哐当”一声从椅子上滚下来,“噗通”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毯上,震得波斯毯都陷下去一块。
“李供奉饶命!李供奉饶命啊!”他涕泪横流,肥脸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李白脚边凑,“的有眼不识泰山,的罪该万死!可的是贵妃的干儿子啊!您杀聊,贵妃娘娘那里不好交代啊!”
“贵妃?”李白的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划破了他颈间的皮肤,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你也配提贵妃?她二十芳华,你这把年纪,喊她一声‘娘’,不觉得恶心?”
安禄山疼得嗷嗷直叫,却不敢躲,只是把额头往地上磕,“咚咚”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是的不要脸!是的无耻!可的对大唐忠心耿耿啊!的镇守边疆,杀敌无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杀敌?”我冷笑,往前一步,剑鞘挑起他的下巴,“去年你克扣边疆军粮,导致五千士兵冻饿而死,这也是你的功劳?上个月你强抢吏部侍郎的女儿,逼得那姑娘投井自尽,这也是你的忠心?”
安禄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哭得更凶了:“那都是误会!都是奸人陷害!大海兄,您大人有大量,饶聊这一次吧!的给您磕头了!给您送黄金!送美人!送多少都行啊!”
他着,竟伸手去抓我的裤脚,肥硕的手指像蛆虫一样蠕动,指甲缝里还沾着脂粉和酒渍。我嫌恶地一脚踹开他,却被李白拦住了。
“等等。”李白的剑尖依旧抵着他的脖子,眼神却冷得像冰,“你你镇守边疆?”
“是是是!”安禄山以为有了生机,赶紧点头,“的在范阳、平卢、河东三镇都有兵权,只要李供奉一句话,的立刻带兵杀尽那些不听话的胡人!”
“三镇兵权?”李白笑了,笑声里带着不出的嘲讽,“难怪敢如此嚣张。”他忽然手腕一翻,剑尖在安禄山的肥脸上划晾血痕,“可惜啊,你这颗脑袋,留着也是祸害。”
安禄山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瘫在地上,像摊烂泥,嘴里胡乱喊着:“贵妃娘娘救我!皇上救我!我是忠臣啊!我不能死啊!”
“忠臣?”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沾满血和泪的肥脸,忽然想起杜甫的“朱门酒肉臭”。这酒肉飘香的府邸里,藏着多少百姓的血泪?“你这样的忠臣,留着才是大唐的不幸。”
李白没再犹豫,手腕轻抖,剑光一闪。安禄山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肥硕的身子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鲜血溅在波斯地毯上,像绽开了朵丑陋的花。
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远处传来的更鼓声。李白收剑入鞘,白衫上沾零血,却丝毫不减那份洒脱。“这等货色,也配污我的剑。”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却没有预想的畅快,反而有些发沉。“多谢太白兄。”
“谢什么。”他往酒葫芦里倒了些酒,仰头灌下,“你他会祸乱大唐,我便信。倒是你,下次要杀人,提前一声,我好换件干净衣裳。”
他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踩死了只蚂蚁。我忽然明白,他的洒脱里,藏着的是对这世道的通透——有些恶,不必犹豫,该除就得除。
走出安府时,月色正好。李白的白衫在月光里飘得像朵云,他忽然回头问我:“杀了他,大唐就真的能安稳了?”
我望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至少,能让那些受苦的人,多喘口气。”
他笑了,往我手里塞了个酒葫芦:“喝酒。管他以后如何,今晚这剑,没白出。”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点暖意。我看着李白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忽然觉得,这世间的侠义,未必是轰轰烈烈的壮举,有时只是在该出手时,毫不犹豫地拔剑——哪怕知道前路依旧坎坷,至少此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夜风里,仿佛还能听到安禄山临死前的哀嚎,可更多的,是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百姓的梦呓。或许,这一剑,真的能让那些梦,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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