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蜀王赴北劳军,除去朝廷赏赐,自己亦是捐出全部私帑!
五百万两银钱,外加蜀地万匹布帛,便是有着收买人心之意,可这份豪爽北地数十万边军还是认的!
心意或许是假的,可银钱却是坠手的... ...
本意与边军众将混个脸熟,可在大都督严烨与大先生的红脸黑脸下,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然,有着蜀州氏族的鼎力相助,其金库又充盈起来,甚至劳军之事传入蜀地,诸多氏族耆老皆是含笑颔首,
“手段太过稚嫩,可也算...也算长大了... ...”
而手持敕书手札,奔袭千里的多此一举,也无非是与这位安宁郡公多结下一抹香火情!
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他走去... ...
然,二郎对此却如大先生一般无二,帝王更替,日月轮转,北地只是顺应自然而已,这些烦恼还是留与庙堂上的相公吧!
勤王护驾~
自要快马加鞭赶赴王城,可有了呆瓜的驾临,还是过泗水关于郡中休整!
异兽良驹在大舶困了三日,没发脾气便是骑士的安抚与肉食精草壮口,此刻忽然落身南域陌生,休整一二也是好的!
至于一枚枚烙着梅花暗刻的金锭落入猛士手中,二郎瞧着也是欢喜... ...
像不像,做比成样,即便不似真正的勤王护驾,可也不能大排宴宴落人口实!
郡守宅邸的后花园内,蜀王姒玦屏退左右,便是那位过山海而不入的封莫亭也无奈退至影壁之外!
没了眼杂,董寿春这才诚惶诚恐与其身处一桌!
二郎见此,对这繁文缛节,嗤之以鼻,便在知晓前者装模作样,亦是心头苦笑!
然,脑中不觉浮现百年前一位疯魔大儒的自相抨击!
两篇关于礼治的策论,其一言正,贵贱有等,长幼有差... ...
其一言反,各附所安,本无尊卑... ...
二者可谓是左右互搏,各有道理!
二郎初读之时,甚为诧异!
自己驳斥自己,还分不得上下,这...这不得发疯么?
然,疑惑发问,陆先生缓缓摇头,
“本就是疯子,还如何发疯?”
正值思量,蜀王姒玦举盏笑言,
“神都盛宴一别,本王对二郎甚是想念,本想着赴北劳军与二郎再作盘桓,可哪像凌云山贼子作乱,可是让本王好生伤心,好在上怜悯,二郎终归化险为夷... ...”
去岁劫难,身旁之人险有人提!
败身泗水大渎,终归是件不光彩,可听着呆瓜的言语,二郎不觉心神一动!
并非是其言语这场不光彩,而是言语到‘伤心’之处的真情实意!
那份情谊并非个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而是家国之下失去一位肱骨... ...
呆瓜,是呆了些,可在皇室中能成长如此,倒也算是难得!
二郎眸子猩红一闪,举盏轻言,
“臣之微末,累得殿下伤神,当真罪过,臣自罚一盏当做谢罪... ...”
随着言语,陈酿入腹!
蜀王姒玦转而侧头看向坐镇泗水的大吏,
“本王身无差遣,也不敢冒然去问询湖陵战事,借此机会还请董郡守与本王言语些此间紧要,若有不能言,也...也可借本王之口诉之朝堂... ...”
直肠子中炸惊雷,瞬间将董寿春轰的外焦里嫩!
何为不能言?
何为紧要?
二郎望着竭尽所能发光发热的呆瓜,不由抬手搔了搔眉毛,继而看戏一般望向这位大吏!
董寿春心头万马奔腾,可看向身前贵重却面含轻笑,恭谨道:
“前些时日,谢舍人与傅将军成功与秦尚书会师,虽然算不得大捷,可也是走出一步稳重,避免了诸多意外... ...”
完美无瑕的回答落入蜀王耳中,其竟然认真思量下,继而颔首道:
“此番本王自是知晓,董郡守还是与本王言语些...言语些本王不知情的... ...”
言语温和,可身份上的压迫让董寿春周身不适,余光撇向一旁的少年郎,豁然收起笑意,
“回殿下,湖州骤乱,虽有谢舍人以铁血手腕,力挽狂澜,可也是一记金疮止血的外用药石,泗水关内的一些人已经按耐不住出关觅食了... ...”
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素来是战时的固有之态!
能者得之,或言谁拳头大,谁得之!
中州世家于中州根深蒂固,借此机会开枝散叶,定是必然!
尤其...尤其在粮道会师之役上,其却是付出千余武者子弟,如此之下明里暗里,便是庙堂乌台在此刻也只能闭口不言!
二郎闻言,背后猛然泛起一抹细密,转而轻叩桌案,看向这位迎接自己的泗水大吏,缓缓道:
“老董,你...你不厚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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