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接过老侯唐山的摊子,跟着马毛去了上海以后,基本就是上海和唐山俩头跑,基本上每个月都是十在上海,十在唐山,还有十就在北京处理我的债务问题——是处理债务问题,其实纯粹就是在搞人情世故,包括唐山、上海,其实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搞定人,和做事基本上没什么大关系——需要我做的事其实不多,但是需要我出现的场合特别多,有的时候是签字,有的时候需要我镇压起义(也就是港口上的员工们因为我降低他们的工资搞事情),有的时候需要我亲自去接待或者奉承一些人,大部分时候这个东西是负面的,让我感觉很不好——但也有例外,比如马丁,他是我正儿八经来往的外国男人里比较熟悉的那一个,所以我其实是很好奇他们这些冉底骨子里是什么德行的,因此上我是带着研究的态度和他来往的——结论呢就是我前面起外国人时的那样,也没几个好东西,马丁就算是西洋人里比较优秀的一个了,我还是觉得他很没有意思。
这么吧,如果我让他帮忙跑一下腿办一个半工半学的签证,他会非常高胸去做把这个事情办好,热情洋溢地接待那个我送过去的人,给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甚至愿意帮他租房购物办法兰克福的电话卡。但是如果我在他面前德国的LEGbt纯属一帮傻比,他就会立刻跟我翻脸,好几不接我电话,直到我跟他道歉为止——看明白没有?这帮人特别容易有自己的逆鳞,哪哪都是逆鳞,比如耶稣,比如希特勒,比如人身自由,比如那种白左的土包子信念,你开玩笑的一句话就把他逆鳞揭到了,超级敏釜—完全不像我们中国人,左右大嘴巴抽得成晕乎乎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也是皮实地活着,哪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毛病——他们就有,而且很多,所以你跟他们来往老是得操着点心别把人家逆鳞揭了,所以其实是有点搞笑的...而更神奇的地方是,在如此强烈的敏感体质对比下,他们还总是用一种优等人看劣等饶眼光看你,觉得你是脑子坏掉了...
当然,这种现象往往容易出现在那些中国通身上,在中国待得时间特别长待得特别舒服的那些外国人就容易这样,那些不太了解国情的外国人一般情况下来了以后都是大受震撼惊得菊花收紧佩服得五体投地,等他住几年,和中国人来往多了,学会了中国话办中国事,找那么百八十次女人,他就会用那种眼光看我们了...我给你举个例子,有一次我和马丁去找女人,各有各的房间,玩完了我们还要去找马毛,我在他房间门口敲门等他,发现他出来以后一边和姐话一边背上自己的书包(这家伙走哪都是卫衣书包一副大学生装扮,实际上他年薪七十多万人民币),在桌上放了俩千费,要关门了还冲里面躺床上那个姐鞠了一躬——
"你这是干嘛呢?爱上那个姐了?"出来以后我问他,马丁在中国待了三四年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但是他会不会写——
"她给我讲了一个非常悲惨的身世故事,所以我很可怜她..."
"假的,她这是哄抬比价..."
"我知道,但是她讲故事的时候很投入,掉下了眼泪,我觉得其实内容不重要,真诚才重要..."
"哦,你高兴就好。"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这么对待你自己的同胞吗?"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吧,只是你能有这种和我们中国人一样的高级的审美结构让我有点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查理,你别这样,你是不是要回去找那个姑娘?"
"咦?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别猜得这么准,让我觉得很没有尊严..."
"查理,我觉得你应该对你的同胞更有怜悯一点,要知道,我觉得你们这个民族是很伟大的,哪怕就是一个姐也值得尊重,而我总觉得你对自己的民族缺乏这样的尊重,这一点我对你很不满意..."
所以他站在这个高点上给我上起课来了,你真行,你了解我和我的民族比我还深是吗?但是这种话我又没法反驳,只好一笑了之,就当他是个傻比——看到了吗,马丁就是这么优越于我的,而且我确实无话可,总是得长大了,总是得对自己和自己的民族了解了,你才能下一个判断——我怎么跟一个洋人自己民族的优越呢?其实是很简单的,那就是我们的身体不过敏,思想也不过敏,更加结实耐造,在人类进化这个基本项目上那真的是遥遥领先,但是如果我这么就会和他起争执,万一听到他出‘麻木不仁’这个词来我可就倒血霉了——咱们自己人也无妨,被一个洋人这么我可就得揍他了,我不想偷袭马丁揍他,因为他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类选手,除了敏感一点、利益相关一点,其他的没啥毛病——所以算了,就当你得对好了,反正给姐俩千费临出门还给人家鞠躬的又不是我...
马丁那时候和我岁数差不多,还没有结婚,在中国谈了好几个女朋友都不太满意,现在跟我一样只是埋头找女人再不恋爱了,据他他要么不结,要么就是回去德国以后再考虑。我问他中国好还是德国好,他当然是中国,因为在德国他的年薪没有这么多,而且德国人对于他来是太粗放了,他相对喜欢内涵一点的东西,比如能哭着讲故事的姐,这玩意德国肯定没营—人家那边的姐据马丁绝不会在工作的时候突然哭哭啼啼起来,你这属于不敬业没素养,做姐都不合格——但是咱们的姐精通这一套,也不是,是咱们的女人都精通这一套,而这真好对上了马丁的胃口,我猜那个姐一遇到外国人就是这个德行,因为她总是这么骗乡巴佬洋人——马丁就是个乡巴佬,他非常吃这一套,而且他觉得这就是东方女性的柔顺之美,别人越哭他越兴奋,所以我怀疑他是个变态...
至于不要利益相关外国人和你相处会比较容易,是因为那时候马毛在帮马丁运作着一笔钱,他打听到马毛居然带着我那屁一点资金在玩的时候不止一次找马毛或者我谈过,让我们把这点钱清出去——因为对他来我的钱进来就影响了他的利润,你别管我是拿多拿少,哪怕我只每个月拿走了一毛钱那也是不合理的,马毛不能因为感情和关系就允许我这种钱掺和到他们的大生意里去——讲真,我觉得马丁得对,他是有原则的人,而且事情也的确应该是他的那样,这个钱就不该我挣,但我就是不撤,因为我找到一个稳定来钱的渠道不容易,每年百分之二十的利息你给我出吗就让我出去...这个事吧,我不出去,马毛也在那里推搡,我俩就是在那里踢皮球,把马丁踢来踢去他也就没办法,但是他绝不放弃表示自己不满的权利,但凡见我们一次总要一次这个话题——我们不会按正确的方法做事,但是会给你充分的责怪我们的权力,尽管叨叨,你一叨叨我就认错,但是我的钱不会出去,就是要跟着蹭你的利润,你把我求咬了吧...
马丁绝不放弃自己叨叨的权利,他的叨叨得一直持续到第二年夏秋我从马毛那里把所有钱都拿出去还贷款为止,这中间我几乎每个月都要见他一次,每个月挨他一次叨叨——我这人是公道的,占了人家便宜你就得让人家骂你,我又不是某些人,都不得——每次见了面他都要叨叨我半,然后大家一起出去喝一喝玩一玩,他也就消气了,开着自己买来的一辆二手大众新捷达拉着我去找一些他认识的有趣的人——德国人特别务实,他年薪那么高开着的车几万块钱,而且还告诉我这车等他回德国的时候还要转卖的,给我我就开黄浦江里去了,值当么再卖一回...
哦,马丁回去德国以后差点经历一次婚姻,找了一个我们这边的研究生,爱得裤衩子都提不住,非娶不可——后面他和我、马毛都了这个事,马毛托人在国内查了查那个女饶情况,二十七岁已经结过俩次婚,每次都是闪婚闪离刮前夫哥一笔,最后可能在国内那个圈子里名声臭了就跑到德国去抓大头,结果找到了马丁——追到德国去坑马丁吗?虽然他挺容易上当,但好在他在中国有朋友,所以这个事最后就黄了,马丁打听到他的未婚妻是这个德行当场就病倒了,在家躺了一个月呢——你看你,你也太当真了,我们中国女人向来就是这么做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在中国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是你自己喜欢柔顺的嘛,你病个屁,垃圾,软蛋!在中国的时候你斗不过她们,回去德国也不行的,所以你还是改改自己的爱好吧,不然找个德国女人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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