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盯着窗外。
那些黑色的舰队已经从眼睛的裂缝里涌出来了,密密麻麻,像捅了蚂蚁窝。大的有星舰三倍大,的也有战斗机那么大。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像阅兵,像示威,像……
在等什么?
“它们为什么不进攻?”白灵问。
王腾也在想这个问题。
舰队已经包围地球了。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位都堵死。第七纪元的星空屏障已经破了,地球就像剥了壳的鸡蛋,随便一捏就碎。
但它们只是围着。
不动。
“在等命令。”定义者的声音在王腾脑海里响起,“造物主在等你。”
“等我?”
“对。你是它选中的‘合格样本’。在你去真实战场之前,它不会动地球。”
王腾握紧拳头。
“那如果我不去呢?”
定义者沉默了三秒。
“它会等。等一年,等十年,等一百年。反正它有的是时间。”
王腾盯着窗外那些黑色舰队。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太空中,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秃鹫。
“我不能让它们这么围着。”他。
“那你想怎么办?”
王腾没回答。
他转身,看向指挥室里所有人。
辰前辈,白灵,洛基斯兄弟,瓦尔基,赛琳娜,墨菲斯,亡灵大帝,时,空,命。
“你们留在这里。”他,“保护地球。我去。”
白灵上前一步。
“我跟你去。”
“不校”
“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
白灵盯着他。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潭深水。
“你在Ω星的时候,我也很危险。”她,“你照样去救我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王腾张了张嘴,没出话。
白灵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王腾,我不是以前那个只能躲在避难所等你的女人了。”她轻声,“我经历了混沌共生,经历了情感模块重写,经历了造物主的幻境。我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暖。
“我要跟你一起。”
王腾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那些黑色舰队的阵型都变了一次。
“好。”他。
---
星舰掉头,往那只眼睛的方向飞。
不是往地球,是往那只眼睛。
造物主在等他们。
王腾站在舷窗前,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眼睛。
它太大了。
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彩色的光从瞳孔里涌出来,像瀑布,像河流,像整个宇宙的星光都汇聚在那里。
“还有三分钟进入接触区。”洛基斯一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检测到强能量场,跃迁引擎失效,只能常规飞校”
王腾点头。
三分钟。
他转头,看向白灵。
她站在他身边,穿着战斗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星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怕吗?”他问。
白灵想了想。
“有点。”她,“但跟你在一起,就不那么怕了。”
王腾握紧她的手。
窗外的眼睛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瞳孔里的细节——那些彩色的光其实是无数的数据流,像活的一样在流动。瞳孔最深处,有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那是入口。
星舰飞进去。
周围的光消失了。
只剩下黑暗。
绝对的黑暗。
连舷窗外的星光都没有,连仪表盘的光都被吞没。
“检测到空间转换。”洛基斯一号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我们……进入另一个维度了。”
话音刚落,灯亮了。
不是星舰的灯,是舷窗外突然亮起的光。
王腾往外看。
愣住。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大到看不到边际。穹顶是流动的数据流,地面是银色的金属板,四周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光屏。光屏上滚动着画面——有第八纪元的繁华,有第七纪元的末世,有地球的早晨,有清欢清宇的笑脸。
“这是……”
“协议核心。”定义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怀念,“造物主把我创造的地方。”
王腾转头。
定义者的意识从他体内飘了出来,凝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织梦者也跟着出来了,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看着那些光屏,眼神都很复杂。
“三千年了。”织梦者轻声,“我又回来了。”
王腾没话。
他盯着墙壁上那些光屏。
清欢和清宇的笑脸还在滚动。清宇在啃鸡腿,啃得满脸油;清欢在写作业,咬着笔头皱眉。那是普通的一,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孩子。
但现在,他们被当成数据,显示在这里。
像展览品。
“欢迎。”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从墙壁,从地板,从花板。
造物主。
银色的光芒在空间中央凝聚,慢慢形成一个女饶轮廓。
和白灵一模一样,和织梦者一模一样。
但她开口时,声音是空的,冷的,像从宇宙尽头传来。
“王腾,你终于来了。”
王腾盯着她。
“我来了。现在可以放地球了吗?”
造物主笑了。
那笑和白灵一模一样,弯起的弧度,嘴角的酒窝,甚至牙齿露出的数量。
但眼神不对。
太冷。
“别急。”她,“在这之前,你需要先看一样东西。”
她抬手。
空间中央浮现出一道光幕。
光幕上开始播放影像。
---
画面上是一个实验室。
白色的墙,白色的仪器,白色的光。一个男人站在实验台前,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数据板。
定义者。
年轻的定义者,脸上没有皱纹,头发还是黑的,眼睛里还有光。
他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织梦者。
年轻的织梦者,穿着白裙,长发披肩,笑得很温柔。
“开始了?”织梦者问。
定义者点头。
他按下一个按钮。
实验台上,一个透明的舱体里,开始凝聚光芒。彩色的光,像彩虹被揉碎了扔进去。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最后,凝聚成一颗心。
纪元之心。
“成功了。”定义者轻声,声音里带着兴奋,“这是第一颗。”
织梦者走过去,隔着舱体看那颗心。
“它有什么用?”
“储存。”定义者,“储存文明的火种。如果有一,第八纪元毁了,我们可以用它重建。”
织梦者转头看他。
“你总是想得这么远。”
定义者笑了笑。
“因为我爱你。”他,“我不想失去你。”
织梦者的脸红了。
画面跳转。
还是那个实验室,但气氛变了。
定义者站在实验台前,脸上没有笑容。他的白大褂上有血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织梦者躺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撑住。”定义者声音发抖,“我马上就能找到办法……”
织梦者摇头。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
“来不及了。”她轻声,“混沌已经侵入我的灵魂。如果不封印我,我会变成傀儡。”
“不行!”
“行的。”织梦者笑了一下,那笑很温柔,“你答应我,活下去。找到解决混沌的办法。然后……来看我。”
定义者的眼泪掉下来。
“我会的。”
织梦者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彩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最后,光芒炸开。
织梦者消失了。
只剩定义者跪在地上,抱着空气,嚎啕大哭。
画面跳转。
定义者站在一个巨大的光球前。
光球表面流淌着数据流,中心有一个彩色的核。
“协议。”他开口,声音沙哑,“我要启动轮回。”
光球闪烁。
“轮回程序已准备就绪。但启动需要管理员权限和情感模块授权。情感模块已失联,无法授权。”
定义者沉默。
三秒后,他:
“我以管理员身份,强行授权。”
“警告:强行授权将导致管理员权限永久锁定,且无法撤销。”
“确认。”
光球沉默了三秒。
然后开始旋转。
彩色的光从光球里涌出,包裹住定义者。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
从脚开始,到腿,到腰,到胸口,到脸。
最后只剩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镜头,眼神很复杂。
有不舍,有遗憾,有解脱。
还有一丝……期待。
“后来者。”他轻声,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明轮回成功了。我把我的一切都留给你——基因,力量,权限,还迎…”
他顿了顿。
“还有我对她的思念。”
“帮我照顾好她。”
眼睛消失了。
光幕暗下去。
---
王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定义者的虚影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织梦者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两只半透明的手交叠在一起。
“你做到了。”织梦者轻声,“你来看我了。”
定义者抬起头。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对不起。”他,“让你等了三千年。”
织梦者摇头。
“值了。”
造物主站在光幕旁边,看着他们。
那眼神很奇怪。
像是欣慰,又像是……羡慕?
“看完了?”她问。
王腾点头。
“那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她抬手。
空间中央又浮现出一个光幕。
光幕上显示着倒计时:
00:47:22。
00:47:21。
00:47:20。
“还有四十七分钟。”造物主,“四十七分钟后,真实战场会开启。所有被标记的第三极将被强制传送进去。”
王腾盯着那个倒计时。
“有多少人?”
“十七个。”造物主,“加上你,十八个。”
十八个人。
在真实战场里互相厮杀。
活下来的那个,就是“完美样本”。
“如果我不去呢?”
“你会被强制传送。”造物主,“第三极印记是抹不掉的。就算你躲到宇宙尽头,时间一到,照样会被拉进去。”
王腾握紧拳头。
“那地球呢?”
“地球会被清空。”造物主得很平静,“所有不合格的样本,都会变成数据,储存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王腾感觉血往头上涌。
“你他妈——”
“别激动。”造物主打断他,“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赢。”造物主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赢下真实战场,成为完美样本。然后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王腾愣住了。
“一个要求?”
“对。”造物主点头,“任何要求都可以。让地球活下来,让白灵和孩子们活着,让你自己活着回去。只要你能赢,都可以。”
王腾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造物主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很奇怪,像是苦涩,又像是无奈。
“因为我累了。”她,“做了几万年的实验,看了几万年的厮杀,我累了。我想要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第三极到底能不能超越我。”
她看着王腾。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承认失败。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我会消失。”
造物主完这句话,空间突然震动。
那些嵌在墙上的光屏同时闪烁,画面切换——十七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来自不同纪元。
其中一张脸,王腾认识。
是清欢。
十二岁的清欢,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站在一片废墟里,眼神和他一样震惊。
屏幕上显示着她的编号:第三极候选者·第七纪元·王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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