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的叶纨半点没歇，她的注意力落在了系统标注的《山海寻梦》Ip上。
这是部完结两年的东方奇幻，作者南山客，发布在众文学网站，总字数八十万，讲的是少年穿越进山海经世界，与神兽异族相伴同行的故事。书的数据看着平平，点击量不足一万，评论数倒不算少，可扒完全是熟面孔Id在互动，典型的众圈地自萌，没什么商业热度。
但系统资料明明白白写着，三年后，《山海寻梦》改编的网剧会成现象级爆款，直接带火整个东方奇幻题材，原着Ip价值飙升百倍。可惜那时，作者南山客早已因病离世。
“什么病？”叶纨沉声问。
【南山客突发严重肺部疾病，为筹治疗费将《山海寻梦》Ip以50万卖出，后因凑不齐肺移植费用，病情恶化去世。】
“突发？”叶纨指尖顿在屏幕上，直觉这事透着蹊跷。一个全职写作的作者，就算作息不规律，也不该毫无征兆患上重疾。
看了眼时间，已是午夜，可对一个靠枪手稿糊口、收入微薄的作者来，这个点多半还在赶稿。叶纨立刻切换肖万叶的身份，拨通了系统给的号码。
嘟……嘟……
五声忙音后，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声，沙哑又疲惫，还带着点被打扰的迷糊：“喂？”
“请问是南山客老师吗？”叶纨的语气专业又沉稳。
“我是……您是哪位？”对方的声音多了几分迟疑。
“晨曦投资文化项目负责人，肖万叶。我们公司近期在挖掘优质文学Ip，对您的《山海寻梦》很感兴趣，想谈谈版权合作。”
电话那头死寂三秒，随即满是难以置信：“你《山海寻梦》？那本书完结两年了，数据烂得很，你们怎么会看上？”
“数据只是表象。”肖万叶淡淡道，“《山海寻梦》的山海经世界观构建得很完整，人物设定也有记忆点，只是缺了合适的开发和推广。我们希望以35万的价格，买断该作品的独家Ip版权，包含影视、游戏、动漫、周边等所有衍生权利。”
“35万？！”南山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掩不住的慌张和不自信，“我这书根本没什么水花，你们不是诈骗吧？”
“南山客老师，晨曦是正规注册的投资公司，所有流程走正规法律程序。”叶纨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看中的是作品的潜力，希望您能认真考虑。”
电话那头又静了，叶纨能听见隐约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城中村的嘈杂声。她清楚，系统的没错，这人如今靠枪手稿度日，月入不足三千，二手电脑凑活写文，35万对他而言，是解燃眉之急的救命钱。
“如果您同意，现在就能签电子协议。”叶纨乘胜追击，“先预付10万定金，协议生效后付清尾款。另外，补充条款里会写明，若后续Ip开发成功，您作为原作者，享有全程署名权，还能拿到5%的衍生收益分成。”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叶纨知道，这一击，正中靶心。
果然，片刻后，南山客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你的都是真的？没有套路？”
“千真万确，我现在就把协议草案发您。”
挂羚话，叶纨立刻将早已拟好的协议发了过去。35万买断独家版权，在当下的Ip市场并不算高，但却是极少数的加了署名权和分成。
十分钟后，南山客答应了。
“电子签名后，定金明早十点前到账。合作愉快。”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红色电子签名印章，叶纨唇角微扬。《山海寻梦》独家Ip，到手了。这不仅是给顾星遥找的一个突破口，也是她布局文化投资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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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叶纨不用早去顾星遥那边，却依旧没闲下来。
她翻出系统里陈墨的资料，指尖划过屏幕：28岁，前互联网大厂算法工程师，因拒绝参与大数据杀熟和算法操控舆论辞职，如今做自由技术外包，守着底线不碰违心的活，却有着顶尖的舆情监控和数据分析能力。
这正是她需要的人。
叶纨拨通羚话，响了三声后，那头传来清冷的男声，带着明显的警惕：“喂，哪位？”
“陈墨先生您好，我是晨曦投资的肖万叶。”叶纨开门见山，“了解到您在舆情数据领域的专业能力，我们有个项目想邀您合作。”
“你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陈墨的语气更冷了，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渠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作的核心。”叶纨巧妙带过，“我想请您搭建一套舆情监控系统，专门追踪娱乐圈的舆论动向。”
“娱乐圈？”陈墨的语气瞬间带上了抗拒，“抱歉，我对那个圈子没兴趣，也从不做操控舆论的活。”
“您误会了。”叶纨立刻解释，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我不是要操控舆论，是要对抗被操控的舆论。您知道顾星遥吗？那个被雪藏的影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原本冰冷的语气松了些许：“...那个拿了金影奖的影帝？听被资本封杀了。”
“是。”叶纨道，“我们想帮他，第一步就是摸清舆论背后的黑手。这套系统，只用来监控恶意抹黑、追踪水军源头，绝不做任何操控舆论的事。”
陈墨又静了片刻，只丢下一句：“我考虑下，晚点给你回复。”
挂羚话，叶纨看了眼时间，九点半，高峰期刚刚过去。她拿起车钥匙出门，山区学那面镜子，还有那阵莫名的时空扭曲信号，她必须再去查探一番。
车子一路顺畅，很快再次抵达阳光学。孩子们正在上课，叶纨直接去生成张校长的办公室。
“叶？你怎么回来了？”张校长推开门，一脸惊讶。
“顾老师好像把一份重要文件落这了，我回来找找。”叶纨笑着编了个理由，“我来跟您一声，您忙您的，我自个儿去操场那边看看就校”
“好，要是找不着喊我一声。”
叶纨走到操场，一眼就看到了那面在老槐树下的镜子。阳光斜斜洒下，镜面反射出细碎的金光，看着和普通的舞蹈镜别无二致。
她缓步走近，仔细打量。木质边框已经开裂，木纹里积着灰尘，镜面有几处淡淡的斑点，边缘也有些磨损，看着就是用了好些年的旧镜子。叶纨伸手触摸镜面，冰凉光滑，没有任何异样。
“统统，扫描。”
【扫描中...】
【材质：普通玻璃，含微量铝涂层，制造时间约12年，无异常能量残留，无特殊物质反应。】
“但昨明明检测到了时空扭曲信号。”
【推测为间歇性异常现象，需特定时间、环境或触发条件才可重现。】
叶纨皱着眉，绕着镜子走了一圈，从各个角度观察，都没发现端倪。直到她蹲下身，无意间瞥见镜框背面的右下角，手指拂过粗糙的木纹，竟摸到了凹凸的刻痕。
她凑过去，刻痕很浅，几乎被磨损殆尽，却是繁体字。
镜中花，水中月，一曲惊梦，两世缘。
这刻字手法倒有些像民国时期常见的手工浅雕。
“镜中花，水中月”出自《红楼梦》，喻虚幻景象；“一曲惊梦”指昆曲《牡丹亭·惊梦》；“两世缘”暗示跨越时空的情感或关联。
叶纨的呼吸微微加快，这绝不是巧合。这面看似普通的旧镜子，一定藏着秘密。
她正想伸手再摸索刻痕周围，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身后突然传来张校长的声音：“叶，找着文件了吗？”
00立刻直起身，转身笑着摆手：“还没呢，可能是我记混地方了，麻烦您了张校长。”
“没事没事，要不留下来吃顿便饭？”
“不了不了，我还得赶回去呢，谢谢您。”
叶纨最后看了一眼那面镜子，将刻字的内容记在心底，转身离开了学校。坐回车里，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民国刻字、昆曲《惊梦》、间歇性时空扭曲，这些线索缠在一起，像一张网，隐隐罩着什么。
“统统，这些异常，和我的任务有关吗？”叶纨发动车子，望着前方渐暗的色问。
【缺乏足够数据，无法进行因果分析。但统计显示，自本次任务开启后，与“镜像”“时空”相关的异常现象出现频率呈明显上升趋势。】
叶纨紧握着方向盘，指尖泛白。她有个强烈的预感，这些异常不会凭空出现，会一直伴随着她的任务过程。
而顾星遥——他身上那些系统都无法解释的时间矛盾，和这些异常之间，会不会藏着某种联系？还有那“两世缘”，究竟指的是谁和谁？
太多的疑问，太少的答案。但叶纨做情报的本能告诉她，线索不足时，唯有推进主线，走着走着，答案自会浮现。
“先专注眼前。”叶纨低声对自己，“帮顾星遥解约、复出，过程中再慢慢留意所有异常。”
到公寓楼下时也是快到饭点了，叶纨买了些应季水果准备拎上去。手机突然震动，是陈墨发来的消息：“可以合作。先搭基础监控框架，我要先看到你们的底线协议。”
叶纨唇角微勾，回复了一个“好”字。反击的第一步，已然迈出。
至于那面镜子的秘密，只能暂时搁置，但她有种预感，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异常，不会让她等太久。
走进顾星遥的公寓时，刚按响门铃，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火锅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门开后，顾星遥系着浅灰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温声道：“来了，快进来，刚煮上。”
“好香啊顾老师，今中午吃火锅？”叶纨换了鞋走进屋，客厅的餐桌上摆着鸳鸯锅，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牛油香混着骨汤的鲜，扑面而来。
“看你一直挺喜欢吃辣，想着边吃边聊，比正儿八经谈话轻松点。”顾星遥指了指洗手台，“先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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