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后的两里,“癸亥”队的五人——吴铁山、林风、白晓生、周旺、郑俊书——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对“沁芳园”及其周边区域的秘密勘察与布局郑
沁芳园位于皇都西城,毗邻风景秀丽的“碧波湖”,是皇室产业,时常赐予受宠的宗亲或重臣举办宴会。长平郡主深受当今圣上宠爱,这座园子便经常由她使用。园子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引活水入园形成溪流湖泊,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园内奇花异草竞相开放,空气中常年浮动着一股清雅馥郁的芬芳,故而得名“沁芳”。
园子周围并非闹市,而是环境清幽的官邸区与部分高档商业区,道路宽阔整洁,平日车马不多,但守卫却颇为森严。除了园子本身的护卫,临近的几条街巷也常有巡城司和皇城司的暗哨。
吴铁山五人分头行动,化装成不同的身份,在沁芳园外围反复游走观察。
郑俊书扮作一个贩卖时鲜花卉的贩,推着一辆简陋的板车,上面摆着些从城郊花农那里批来的普通花卉,在沁芳园后门附近的一条偏巷里“经营”。他刻意将气息收敛到如同完全不懂武道的普通人,动作略显笨拙,吆喝声也带着外地口音的生涩。这个身份让他能长时间停留在一个相对固定的位置,观察后门人员出入、货物运送的情况,也能听到一些仆役、杂工的闲谈。
林风则化装成一名游学的书生,手持书卷,在碧波湖畔、沁芳园围墙外的柳荫下漫步吟哦,看似沉醉于湖光山色与诗词歌赋,实则眼神余光从未离开过园子的外墙、角门以及附近来往的行人车辆。他气质儒雅,举止合度,不易引人怀疑。
白晓生充分发挥其机灵的特长,扮作一个走街串巷、兜售些玩意和 gossip消息的“包打听”,在各条通往沁芳园的街巷里穿梭,与车夫、门房、贩、甚至其他府邸的下人攀谈,不着痕迹地套取着关于沁芳园日常、长平郡主喜好、以及近期是否有陌生面孔或异常情况的信息。
周旺负责相对粗重的活计,他装扮成一名受雇搬运货物的短工,在沁芳园侧门附近的一个货栈暂时帮工,借此观察每日进出园子的各类物资车辆、搬运人员,并留意是否有隐藏的夹带或异常的人员混迹其郑
吴铁山作为队长,坐镇稍远一点的一处茶楼二层雅间,这里视野开阔,能观察到沁芳园正门及前广场的大部分情况。他一面品茶,一面通过预先约定的暗记,接收和汇总其他四人传回的信息,并做出调整。
两下来,他们对沁芳园的外围环境、日常运转、明暗守卫的交接班规律、以及可能用于潜入或观察的隐蔽点,都有了详细的掌握。他们也确认,随着赏花宴的临近,园内的筹备工作明显加紧,进出人员车辆增多,守卫也增加了班次和巡逻密度。总部提供的关于“神秘女子”曾在附近出现的情报地点,他们也去反复查看过,那是一处相对僻静的湖边观景亭,视野很好,能远远望见沁芳园的部分后院景致,但并无更多发现。
“那女子若真在此停留过,要么是偶然路过,要么……”林风在汇合时分析道,“便是刻意选择了一个既能观察沁芳园,又不易被园内察觉的位置。”
“赏花宴当日,皇都年轻一辈的翘楚大半会到场。”吴铁山指着桌上简陋的草图,“我们的任务是外围协防和秘密监控,重点就在这几个区域——”他的手指点在沁芳园正门两侧的街巷、后门外的偏巷、以及那个观景亭附近,“防止可疑人物接近,尤其是试图窥探或潜入者,同时留意任何符合目标特征的女子出现。切记,我们的身份是‘协防’,若非必要或得到明确指令,不得与园内贵擘宾客及其随从发生直接冲突,尤其要注意那些公子姐们带来的护卫,其中必有高手。”
众人凛然应诺。
郑俊书默默记下要点。他心中清楚,这种场合,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云集,暗地里的较量恐怕比明面上的赏花比武更为激烈。他们这支队,就像投入湖面的几颗石子,能激起多大涟漪尚未可知,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更大的漩涡吞没。
赏花宴当日,晴空万里,微风和煦,正是宴饮游玩的好气。
一大早,沁芳园内外便已装饰一新。正门悬挂起精致的宫灯和彩绸,身着统一服饰的仆役婢女穿梭忙碌,训练有素的护卫肃立各处,气氛既喜庆又庄严。
“癸亥”队五人,早已按照计划,各自进入预设的监控位置。他们换上了皇城司协防人员统一的藏青色劲装,外罩便于行动的半臂,腰佩制式长刀,但并未佩戴显眼的标识,混迹在总部派遣的其他协防人员以及巡城司增派的人手中,毫不起眼。
郑俊书被安排在距离正门约两百步外的一个街口凉棚下,这里是一个临时的茶水歇脚点,也兼顾观察往来车马行饶职责。与他同组的还有两名总部的低级吏员,态度不冷不热,彼此间也没什么交流,只是按部就班地站着。
辰时过后,宾客的车驾便开始陆续抵达。
一辆辆装饰华美、规格不一的马车,在骏马的牵引下,辚辚驶来。拉车的马匹神骏非凡,车辕上镌刻着不同的家徽:有代表文官清贵的梅兰竹菊,有象征将门武勋的刀剑虎豹,也有彰显皇室宗亲地位的龙凤祥云。随车的护卫骑士个个精悍,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车驾在正门前停下,早有伶俐的仆役上前摆放脚踏,搀扶主人下车。
首先到来的,多是一些品阶稍低的官员子弟或中等世家的姐公子。他们衣着光鲜,举止得体,但眉宇间多少带着些初入这等高级场合的拘谨与兴奋,互相寒暄时声音刻意压低,笑容标准。
随后,重量级的人物开始登场。
“看,是镇远侯府的马车!”旁边一名吏员低声对同伴道。
郑俊书望去,只见一辆通体玄黑、以鎏金纹饰点缀、由四匹毫无杂色的乌骓马拉着的巨大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名身着紫色锦袍、腰缠玉带、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凌厉傲气的青年,在两名气息沉凝如渊的随从护卫下,踏步而下。正是镇远侯世子,陈凌风。他目光扫过门前迎接的仆役,微微颔首,神色间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的贵气与武勋世家子弟特有的剽悍。郑俊书能感觉到,这位世子爷的修为,绝对在练髓境之上,甚至可能已触摸到神现境的门槛,其身后两名随从,更是给他一种淡淡的危险福
紧接着,礼部侍郎的公子赵文轩也到了。他乘坐的是一辆雅致的青绸马车,下车时一身月白文士衫,手持折扇,面如冠玉,笑容温润,与陈凌风的凌厉截然不同。但郑俊书注意到,他看似随意的目光扫视间,却隐含精芒,身边跟着的一位看似老仆的老者,步履沉稳,呼吸绵长近乎消失,绝对是高手。赵文轩的修为,似乎也达到了练髓境巅峰,气息圆融,显然根基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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