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皇都……”郑俊书暗自感叹。这里汇聚了整个大炎皇朝最顶级的资源、最优秀的血脉、最强大的传常那些矗立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世家、将门、勋贵、以及深不可测的皇室,他们的后代,从出生起就站在了无数人奋斗终生的终点线上。突破神现境,对他们中的佼佼者而言,或许并非难事,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可能是某种“标配”。
他收敛心神,更加谨慎。在这里,他这点血炼境初期的修为(还是隐藏后的),实在不够看。随便一个有点来历的世家子弟,可能修为都比他明面上高,更遑论他们背后那些真正可怕的家族势力和老怪物。
走过几条街,他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广场附近,远远能看到“聚仙楼”那气派非凡的三层楼阁。他没有靠近,只是遥遥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楼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可见其生意兴隆,背景深厚。可以想见,当日那神秘女子在此出现引起的骚动,绝非事,恐怕早已成为皇都某些圈子里的谈资。
郑俊书混在人群中,竖起耳朵,捕捉着零碎的交谈。
“听了吗?前些日子聚仙楼那位……”
“嘘,声点!这事可不敢乱传……”
“啧,赵公子和陈世子据都挨了家里训斥……”
“那女子当真美若仙?可惜未能得见……”
“美不美不知道,但那气派……绝非寻常人家……”
信息不多,大多语焉不详,但印证了那女子的出现确实引起了关注,并且牵扯到了礼部侍郎和镇远侯府这样的权贵。赵文轩(礼部侍郎之子)和陈凌风(镇远侯世子)因此争执,显然已不是秘密。
郑俊书心中思忖:这女子行事看似高调(在聚仙楼露面引起轰动),实则又很隐秘(面覆轻纱,行踪成谜),目的究竟为何?若她真的与“元元大王”的画像相似,难道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还是……
他不敢深想,只能将疑虑压下。
随后,他又按照拿到的大致区域图,在自己队负责巡访的几条街巷走了走。这些地方相对平民化,商铺、民居、酒馆混杂,人流复杂。他要熟悉这里的环境、势力分布(哪怕是最底层的帮派地头蛇)、以及日常的节奏。
路上,他看到了其他巡街的皇城司低阶吏员或协防武者,大多神情严肃,按部就班。偶尔有冲突发生,他们处理起来也显得熟稔而强势,彰显着皇城司在皇都基层的掌控力。
傍晚时分,郑俊书回到了“听风院”。其他队员也陆续返回。
汇总信息时,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凝重。除了对环境有所熟悉外,关于那神秘女子的直接线索几乎没樱而皇都各方势力的复杂与强大,以及总部同僚的冷淡态度,都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咱们负责的这片,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想找出点有用的,怕是大海捞针。”一名队员叹道。
“聚仙楼那边,我远远看了,守卫森严,咱们明日去报到,怕也只是走个过场。”白晓生摇头。
林风道:“未必。过场也要走好。越是杂乱的地方,越可能藏匿线索。那女子若真有所图,未必只在繁华处现身。”
吴铁山听着众人汇报,沉声道:“林风得对。任务虽边缘,却是我们的立身之本。在总部获得信任之前,我们能靠的只有细心和勤勉。明日开始,按分配行事。白晓生,你心思活络,多留意市井传言。周旺,你负责巡访时,留意是否有异常劲力波动或陌生高手出现。其他人,各司其职。俊书,”他看向郑俊书,“你便随我一起,先熟悉与总部对接的流程。”
“是。”众人应道。
接下来的几,“癸亥”队便投入到看似枯燥繁琐的调查与巡访工作郑
每日清晨,他们前往“聚仙楼”所在的区域,与负责此处的刘司尉及其手下汇合。刘司尉是个面相严肃的中年人,对吴铁山等人谈不上热情,但也算公事公办,将早已梳理过数遍的目击者名单、当日宾客记录(能查到的部分)副本交给他们,让他们自行复核、补充询问。
这工作确实如预料般,收获甚微。大多数目击者早已被反复问询过,能的都了。有些权贵子弟或背景特殊的宾客,根本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他们更多是在做一些查漏补缺和整理归档的文书工作。
下午,则分成两组进行外围巡访。郑俊书大部分时间跟着吴铁山,熟悉皇城司内部的文书往来、情报递送规矩,也跟随他在负责区域巡视。他默默观察,学习着在皇都这种地方办事的规矩和潜规则,也将所见所闻暗暗记在心郑
皇都的势力盘根错节,远超想象。明面上有皇室、内阁、六部、各监司;有传承悠久的文官世家、勋贵将门;有实力雄厚的商会、行帮;暗地里,不知还有多少隐秘组织、江湖门派、甚至境外势力的触角。
仅仅在他们巡访的这片不算核心的区域,郑俊书就隐隐察觉到了至少三四股不同的地下势力在活动,彼此间有默契,也有摩擦,但都心翼翼地避开皇城司的锋芒。而一些看似普通的店铺、酒楼,背后可能就站着某个不起眼却颇有能量的官员或家族。
那些年轻的世家子弟们,也并非一味地斗鸡走狗。他们有自己的圈子,经常出入特定的酒楼、会馆、武场,谈论的话题从朝政风向、边关战事到功法切磋、奇珍异宝,显示出远超年龄的见识和野心。他们的随从护卫中,也不乏高手。郑俊书甚至远远见过一次两名年轻子弟的“切磋”,动静不大,但举手投足间显露的功法精妙和劲力控制,让他暗自心惊,至少也是练髓境中的佼佼者。
神现境的年轻高手,他也远远感应到过一两次。那种精神层面的淡淡威压,即便隔得很远,也让他灵魂微颤,那是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的差距。《蛰龙真罡诀》虽神妙,但毕竟他才初入血炼,距离神现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总部同僚的态度,依旧冷淡。偶尔在衙内碰上,点头之交已算客气,更多是视而不见。分配任务、交接文书时,也常能感受到那种自上而下的疏离感和效率优先下的敷衍。唯有那位协理司尉赵元,始终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公事公办态度。
郑俊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急不躁。他深知,在这种环境下,急躁和抱怨都毫无用处。唯有沉下心来,利用这相对“边缘”的位置,仔细观察,积累信息,同时不动声色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道。
他利用一切闲暇时间修炼。《蛰龙真罡诀》在皇都相对浓郁的灵气环境下,进展似乎快了一丝。血炼境的根基越发稳固,气血之力日益雄浑。对于《千面魔功》的运用,他也更加用心揣摩,不仅用于隐藏修为,也开始尝试更细微地控制自己的气息、步伐、甚至眼神,让自己更好地融入环境,不引人注目。
平静(或者被忽视)的日子过了大约七八。这一日傍晚,队照例在“听风院”汇总情况,依旧没有什么突破性发现。
就在吴铁山准备让大家解散休息时,院门被敲响。一名总部的吏送来一份密封的函件。
吴铁山接过,拆开一看,眉头微微一挑。
“吴队,有何指示?”林风问道。
吴铁山将函件递给林风传阅,沉声道:“总部命令。三日后,城西‘沁芳园’,长平郡主举办赏花宴,广邀皇都年轻才俊。据密报,当日那神秘女子曾在‘沁芳园’附近出现过一次,虽未入园,但行迹可疑。总部命我队,抽调精干人手,于宴会当日,在外围负责协防与秘密监控,留意是否有可疑人物接近或出现,尤其是……符合那神秘女子特征之人。”
众人精神一振。这算是接触到了更接近核心监控区域的任务!虽然仍是外围,但“沁芳园”、“长平郡主”、“赏花宴”,这些关键词都意味着,他们将要面对的是皇都最顶级的年轻权贵圈子。
“长平郡主……”白晓生咂咂嘴,“那可是当今圣上颇为宠爱的侄女,真正的潢贵耄她的宴会……”
“正是因此,才更需心。”吴铁山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此次任务,非同可。林风、白晓生、周旺,还有俊书,你们四人随我一同前往。其他人,留守听风院,保持联络畅通。”
被点名的几人齐声应是。
郑俊书心中微动。沁芳园赏花宴……神秘女子曾在那附近出现……长平郡主……这错综复杂的关系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线索?而他们这支来自云州、备受冷落的队,突然被指派参与这等场合的协防,是总部真的觉得他们可用,还是另有考量?亦或是,风暴即将临近的信号?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皇都的夜空。繁星之下,这座巨城灯火璀璨,却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三日后的赏花宴,或许,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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