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翻了个白眼,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托您的福,被您这尊大佛盯着,我这是吓瘦的。”
时近渊往前逼近了一步。
安颜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了老槐树粗糙的树干。
“本王盯着的是里面的逆臣。”时近渊单手撑在树干上,把安颜圈在自己和树之间。
他低头,鼻尖凑近她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
又是那个味道。
汗味混着一股不清的香味,并不难闻,反而让人有点上瘾。
“倒是你。”时近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这半个月在院子里蹦跶,是在勾引本王?”
安颜:“……”
她那是减肥!是有氧运动!
谁家勾引人是在院子里做开合跳的?
“王爷这眼神要是没处使,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安颜伸手推他的胸膛,纹丝不动,“起开,我要去喝水。”
时近渊没动。
他垂眸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肉乎乎的,虽然比之前了一圈,但手背上的肉窝还在。
他伸手包住那只手,掌心贴着掌心。
“再瘦下去,手感就不好了。”
安颜觉得手心都要烧起来了。
这疯子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以前是想杀她,现在是想……吃她?另一种层面上的吃。
趁闻听白去做饭来搞事。
“哎哟,这一大早的,就在这儿演哪出呢?”
院门口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陆绥摇着那把骚包的玉骨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厮,手里捧着红漆托盘,上面盖着红绸,看着沉甸甸的。
时近渊松开了安颜的手,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回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死样子。
安颜趁机溜了出来,跑到石桌边抓起茶壶猛灌了一口水。
陆绥走到安颜身边,那扇子也不摇了,直接拿扇柄去戳安颜的肩膀,“颜儿,看看这是什么?”
他一挥手,厮掀开了红绸。
白花花的银锭子,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这半个月的分红。”陆绥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玩偶卖疯了,那些个大家闺秀,人手一个。”
安颜眼睛亮了。
她伸手摸了一把银子,凉凉的,硬硬的,这就是安全感啊。
陆绥凑近了些,直勾勾地盯着安颜,伸出手,指尖想要去碰安颜刚才流汗的脸颊,“瞧这一头汗,也不怕着凉。”
一只茶杯盖飞了过来,砸在陆绥的手背上。
陆绥手一缩,茶杯盖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时近渊坐在石桌对面,手里端着没盖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手不想要了,本王可以帮你剁了。”
陆绥揉了揉手背,红了一片。
他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摄政王这是心疼茶杯,还是羡慕啊?”
时近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本王嫌你脏。”
“脏?”陆绥把扇子一合,“我这可是正经生意赚来的钱,干干净净。不像某些人,满手的血腥气,洗都洗不掉,还想往人跟前凑。”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上,火星子四溅。
安颜抱着银子,往后缩了缩。
能不能别在她院子里打?容易误伤友军。
“那个……”安颜弱弱地举手,“要不你们去外面打一架?谁赢了这院子归谁?”
“归你。”
“归你。”
两人异口同声。
安颜:“……”
行吧,只要不打起来,什么都校
陆绥伸出被砸的手,“哎,这伤。”
安颜瞥了一眼,“让你故意不躲。”
还卖惨上了。
“吃饭了。”
闻听白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他一来,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就散了不少。
托盘上放着两碗粥,一碟爽口的菜,还有两个剥好的鸡蛋。都是清淡又不失营养的东西,正好适合运动完吃。
闻听白走到石桌边,把托盘放下。
他没看那两个斗鸡一样的男人,径直走到安颜面前,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擦擦。”
他声音温润,听不出半点火气。
安颜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师父,还是你好,有的人不正常。”
闻听白笑了笑,伸手把她翘起来的一缕头发理顺,“那是他们闲的。”
这一句话,把边上两个全骂进去了。
时近渊冷笑一声,“闻大侠倒是忙,忙着在厨房洗手作羹汤,也不怕辱了华剑宗的名声。”
闻听白把鸡蛋放进安颜碗里,“照顾徒弟,经地义。倒是王爷,在其位不谋其政,整日赖在一个姑娘家的院子里,传出去才是有损威名。”
陆绥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就是。闻兄得对。王爷您日理万机,赶紧回京城去吧,这儿有我照看着,出不了乱子。”
时近渊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本王在哪,还轮不到你们置喙。”
安颜埋头喝粥,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这三个男人一台戏,比春日楼的姑娘们还能折腾。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瓷碗磕碰的声音。
安颜耳朵尖,手里的勺子一停,“我是不是听错了?屋里有动静?”
闻听白反应最快,身影一闪,人已经到了门口,就防着时近渊。
时近渊紧随其后,甚至比闻听白还要急切几分。
安颜放下碗,也跟着往里跑。
陆绥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跟在最后,“哟,这觉睡得够久的,总算是舍得醒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床上的人动了。
云榭撑着床沿,试图坐起来。
但他躺了太久,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撑起一半,手臂一软,整个人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安颜冲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云榭趴在床边,咳得撕心裂肺,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没有半点血色。
“别动!”
安颜喊了一声,两步窜过去,拍了拍他后背,“你不要命了?刚醒就乱动什么?”
云榭感觉到背上那只手传来的热度,身体微微一僵。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因为刚醒而显得有些迷茫,看着安颜,视线有些无法聚焦。
“你是……”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安颜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我是安颜。你睡傻了?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云榭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喉咙里的干涩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的视线慢慢清晰起来,越过安颜,看向站在门口的几个人。
闻听白站在最前面,神色平静。
陆绥倚着门框,似笑非笑。
而时近渊……
时近渊站在阴影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云榭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精光。
“摄政王也在。”
云榭开口,语气虚弱,却带着一种惯有的从容,“看来我这条命,还是挺值钱的。”
时近渊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榭,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确实值钱。”时近渊冷笑,“值钱到本王都在想,是不是该趁现在,直接送你上路,省得以后麻烦。”
安颜一听这话,立刻挡在了云榭面前,“时近渊,你要是动他……”
“你就如何?”时近渊看着她,眼神危险。
安颜:“当然是,他就死了。”
难不成她还能给云榭报仇不成,有心无力,有能力也不想麻烦。
屋里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床上的云榭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牵动了胸口的伤,又是一阵闷咳。
“姑娘这威胁……”云榭抬手,轻轻拉了拉安颜的袖子,“倒是别致。”
时近渊看着云榭拉着安颜袖子的那只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松手。”
时近渊的声音里像是淬了冰。
云榭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看着时近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挑衅的笑意。
“我若不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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