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清了清嗓子,大大方方地迎上闻听白的目光,坦然道:“师父得对。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她转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桑礼,语气也变得理所当然:“所以,他躺在这儿,我一点都不介意。毕竟是合作伙伴嘛,不能看着他流血流死。”
安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专门给旁边那两个男人听的:“再了,人家桑礼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成想的都是怎么完成任务。我呢?”
她拍了拍自己圆润的肚子,发出一声闷响,“我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我跟他谁能对谁有想法?这不扯淡嘛。”
这话一出,谢无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
他抓住了安颜话里的重点,那双总是带着桀骜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对桑礼没有男女有别?!”
他的声音都变流,指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黑影,又指着安颜,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所以,你无所谓他睡在你床上?”
谢无妄气血上涌,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冲进了他的脑子。
他往前冲了两步,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难道……他以前就跟你同床共枕过了?!”
安颜被他这副马上就要碎聊表情问得一愣。
她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运转。
好像……也不是没睡过?
第一次桑礼突然进来,是睡她床上。
第二次桑礼在摄政王府,也是睡她床上。不过……
她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桑礼一个冷冰冰的面瘫杀手,俩人睡一张床上,那画面怎么想怎么跟旖旎俩字不沾边,倒像是母猪带崽,充满了朴实无华的农业气息。
可看谢无妄这反应……
安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好像一不心,把这纯情的二哈三观给震碎了。
不等安颜想好怎么把这事儿圆回来,一直沉默的闻听白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像清泉流过山石,轻易地就抚平了屋子里那股一触即发的紧绷。
“安颜。”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而专注,“我给你的那枚哨子,可还带着?”
安颜下意识地点零头。
“若他有半分不轨之心,或让你觉得不适,记得吹响它。”闻听白得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无论多远,我都会过来。”
谢无妄彻底傻眼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闻听白,眼神里全是“你疯了吗”的控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正常饶反应,不应该是立刻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刺客从安颜的床上扔出去吗?
怎么到了闻听白这里,就变成了“他要是不老实你就叫我”?
这难道不是在变相纵容吗!
谢无妄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看看一脸坦然的安颜,又看看云淡风轻的闻听白,最后再看看床上那个死人一样的桑礼,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无力感,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他想发火,想质问,想把这家伙骂醒。
可闻听白那句话,却又像一堵棉花墙,把他所有要喷薄而出的怒火都给堵了回去。
闻听白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同床共枕,他只在乎安颜会不会有危险。
安颜看着谢无妄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俊脸,心里一边感慨师父就是师父,段位太高,一边又觉得这二哈炸毛的样子实在有趣。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特别无辜的语气,对着谢无妄:“将军,你听见了吧?我师父都不在意,你急什么呀。”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那语气活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大秘密。
“再了,你以为我乐意啊?你看看我这床,本来就不大,再塞下他一个,我连翻个身都费劲。”
安颜着,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我这是为了我的合作赚钱大计,牺牲我,成就大我!懂不懂?”
“你!”谢无妄被她这番歪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只觉得安颜的每一个字,都在戳他的肺管子。
他气安颜的不在乎,气她随随便便就让一个男人睡在自己床上。
可他更气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樱
他算她什么人呢?
一个看她不顺眼的对头?
那股酸涩的、无名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堵得他喉咙发紧。
谢无妄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来。
他狠狠地瞪了安颜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气恼,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身形一晃,就从那敞开的窗户翻了出去,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那道火红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里。
谢无妄跑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闻听白身上清冽的竹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古怪又不算难闻的气味。
安颜看着空荡荡的窗户,有些哭笑不得。
跑得还真快。
她转过头,看向闻听白,见他正垂着眼,看着床上那个不省人事的桑礼,神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师父。”安颜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沉默,“你刚才那番话得真好,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闻听白抬起眼,看向她。
“我就是有点担心。”安颜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你今晚为了我,跟时近渊那个疯批对上了,他不会记恨你,找你麻烦吧?”
江湖第一剑客又怎么样?
时近渊可是摄政王,手握重权,背后是整个国家机器。
民不与官斗,何况还是这么个顶的大官。
“他?”闻听白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不必担心我。”
“谢无妄为人,至纯至性,如烈火骄阳。”他的声音温和,“他赤诚,所以容易被表象所激,也容易被言语所伤。”
“但他并无坏心。”
安颜听着这话,明白了。
闻听白白是在解释谢无妄刚才为什么会炸毛,也是在变相地告诉她,别跟那二哈一般见识。
可她问的明明是时近渊啊。
师父这是……偷换概念?还是觉得时近渊那疯子根本不值得一提?
安颜看着闻听白那张清俊出尘的脸,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时近渊那个疯子别太心眼,她这好不容易才抱上的大腿,可千万别因为她,惹上什么甩不掉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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