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库的黑暗如墨,秦风扶着书架站稳,耳边还回响着十先生那句“心身边的人”。绿灯笼的幽光消失后,库内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怀中玉瓶烫得惊人,隔着衣物都能感到那股灼热——蛛卵在苏醒。
他捡起掉落的羊皮卷,踉跄冲出秘库。外头月光清冷,宫道寂静。值守侍卫见他面色惨白,欲上前询问,被秦风挥手屏退。
回到暂居的偏殿时,秦魇正擦拭长枪。烛光映着银甲上未干的血迹——那是太庙一夜留下的。见秦风神色异常,秦魇放下枪:“怎么了?”
“我见到了十先生。”秦风将秘库经历快速了一遍,取出玉瓶放在案上。瓶底血色晶石此刻泛着脉动般的微光,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秦魇盯着晶石,眼神骤冷:“他这卵快孵化了?还我们是……容器?”
“至亲之血温养三十年。”秦风展开羊皮卷,指着那段注释,“薛千机死前那句话……我明白了。他养了我们兄弟三人,不是为传功续脉,而是为养这蛛卵。”
秦魇缓缓坐下,指尖轻触银甲心口位置。那里有一道旧疤,自就有,是练绝情诀留下的。如今想来……
“我五岁时,爷爷在我心口种下一枚‘绝情种’。”秦魇声音低沉,“是助我练功。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
蛛卵的幼体。
秦风想起自己体内三毒,想起与蛛卵的共鸣。难道他和秦魇一样,都是被选中的容器?那秦羽呢?秦影呢?
“锁心针又是什么?”秦风问。
秦魇摇头:“从未听过。但爷爷……薛万毒心思深沉,留后手不足为奇。”他忽然抬头,“十先生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他若真是十足蛛,不该杀我们灭口么?”
这也是秦风最大的疑惑。十先生的出现太诡异,言语间似敌似友,更像……在引导他们。
殿外传来脚步声。公主与陈风匆匆而入,前者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北疆急报。”公主脸色凝重,“韩将军所中之毒确认是‘百日枯’变种,但下毒者……是军医吴伯的徒弟,李安。”
李安!那个在铁门关被秦风抓住的学徒!他不是该在押送途中么?
陈风接话:“押送队伍在居庸关附近遇袭,李安被劫走。现场留下这个。”他递上一块碎布,布料普通,但上面用血画着一只蜘蛛——八足,腹下有第十足的虚影。
十足蛛的标记。
“袭击者武功极高,三十名押送官兵全数被杀,无一活口。”陈风声音发涩,“更蹊跷的是,居庸关守军那夜并无可疑人马出入。李安……像是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秦风想起十先生那神出鬼没的身法。难道是他?
公主看向案上的玉瓶,晶石的脉动微光在烛下格外诡异。“十先生约你们三日后鹰嘴岩相见……本宫以为,这是陷阱。”
“但也是机会。”秦魇起身,“若不去,蛛卵孵化,我们必死。若去,至少有一线生机。”
秦风点头:“而且十先生提到了‘锁心针’。或许那才是破局关键。”
(药王谷的消息)
黎明时分,一只信鸽飞入偏殿。是青墨从药王谷传来的消息,只有寥寥数语:
“主人醒,但目不能视,心锁发光。他:锁心针在秦风心脉,是师兄留的保命符。蛛卵孵化时,针会激发,可护心脉三日。三日内,需至药王谷,以‘地药炉’炼化蛛卵。切记,莫让卵破。”
莫让卵破。
秦风抚上心口,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身中三毒却能活到现在——薛万毒早在他体内埋下了锁心针。那秦魇呢?秦羽呢?
他将信递给秦魇。秦魇看罢,沉默良久,忽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旧疤。烛光下,疤痕处隐约有玉色微光透出,与秦影心口的钥匙印记如出一辙。
“我也樱”秦魇低声道,“原来爷爷……真的留了生路。”
只是这生路,要用死来换。
公主看着兄弟二人,眼眶微红:“你们打算如何?”
“去鹰嘴岩。”秦风收起玉瓶,“但不是赴约,是……反客为主。”
秦魇眼神一凛:“你想埋伏十先生?”
“他既自称十足蛛,必知蛛卵破解之法。”秦风目光锐利,“与其等卵孵化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逼他交出解法。”
陈风皱眉:“太险。十先生能在秘库来去自如,武功深不可测。若他翻脸,你们……”
“所以我们不会单独去。”秦风看向公主,“殿下,京城可有精通机关阵法之人?”
公主略一思索:“工部侍郎公孙羽,其祖上曾设计皇陵机关。但他……也在名单之上。”
秦魇冷笑:“那就更该找他。若他配合,可戴罪立功。若不配合……”他指尖轻敲枪杆,寒意凛然。
(公孙羽的选择)
工部侍郎府,书房。
公孙羽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此刻跪在地上,脸色灰败。公主将羊皮名单摊在他面前,他的名字赫然在列,代号“四蛛”。
“殿下……臣……臣是被逼的……”公孙羽叩首,“家母中了三尸脑神丹,臣若不从,她便会……”
“本宫知道。”公主打断他,“所以给你一个机会。助秦风秦魇擒拿十先生,本宫保你母亲平安,并免你死罪。”
公孙羽抬头,眼中燃起希望:“当真?”
“君无戏言。”
“好……好!”公孙羽爬起身,快步走到书架前,转动某个机关。书架滑开,露出一间密室。里面堆满图纸,全是各种机关陷阱的设计。
他抽出一卷羊皮:“这是臣祖传的‘罗地网阵’,本是用于皇陵防盗。若布在鹰嘴岩,纵是绝世高手,也难逃脱。”
秦风细看图样。阵法依山势而设,以绳索、铜铃、弩机、陷坑组合,环环相扣,确为精妙。
“需要多少人布置?”秦魇问。
“至少五十熟练工匠,三日时间。”公孙羽顿了顿,“但鹰嘴岩距此两日路程,只剩三日……时间不够。”
秦风与秦魇对视一眼。
“那就简化。”秦风指向图中几处关键,“只布核心陷阱,其余以疑阵虚张声势。”
公孙羽沉吟片刻:“也可校但威力会减半,困不住十先生太久。”
“半个时辰足够。”秦魇道,“只要他入阵,我便能擒他。”
计划敲定。公孙羽连夜召集亲信工匠,以“修缮北疆烽燧”为名,携带材料出城。秦风秦魇则率五百精锐,随后出发。
临行前,公主将一枚玉佩塞给秦风:“这是本宫的信物,可调动北疆所有忠于皇室的兵马。若事有变……保命为上。”
秦风握紧玉佩,重重点头。
队伍出城时,色微明。
秦风回头望了眼京城。城墙巍峨,宫阙重重。
这座城,困住了父皇,困住了太多人。
而他和秦魇,要去破另一个笼。
(途中的异变)
行至第二日黄昏,距鹰嘴岩还有半日路程。队伍在溪边扎营,秦风忽感心口剧痛——玉瓶中的蛛卵脉动骤然加剧!
他掏出玉瓶,只见血色晶石表面已出现细密裂纹,有血丝渗出。更可怕的是,裂纹中隐约可见什么东西在蠕动。
“它要破了。”秦魇脸色难看。
话音刚落,玉瓶砰然炸裂!血色晶石碎成数块,一只拇指大的血色蜘蛛爬出,八足如钩,背生双翼虚影,腹下还有两对短足雏形——十足蛛的幼体!
蜘蛛一出现,便直扑秦风心口!速度极快,如血色闪电!
秦风急退,蜘蛛却如影随形。就在它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秦风心口骤然迸发玉色光芒——锁心针激发了!
光芒如罩,将蜘蛛挡在外围。蜘蛛疯狂撞击光罩,发出嘶嘶怪响。
秦魇拔枪欲刺,秦风却抬手制止:“别碰!它身上有毒!”
话音未落,蜘蛛突然调头,扑向最近的士兵!那士兵猝不及防,被蜘蛛钻入颈间皮肤,惨叫倒地!不过数息,他全身皮肤浮现蛛网状血纹,双眼翻白,气绝身亡。
蜘蛛破体而出,体型竟大了一圈!
它再次扑向秦风,速度更快!
锁心针的光芒已开始黯淡。秦风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是薛神医临别时给的“驱毒散”。他扬手撒出,药粉触及蜘蛛,发出嗤嗤声响。蜘蛛尖叫后退,身上冒起青烟。
趁此机会,秦风抓起地上碎裂的玉瓶残片,划破掌心,以血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符阵——囚心诀中的“困灵印”。
蜘蛛撞入符阵范围,动作顿时迟滞。它嘶叫着,试图冲出,却被无形屏障阻挡。
秦风单膝跪地,额冒冷汗。锁心针的激发消耗了他大量精力,此刻虚脱感涌来。
秦魇扶住他,看向符阵中狂躁的蜘蛛:“现在怎么办?”
秦风喘息道:“用这个……困住它……带到鹰嘴岩……十先生……一定有办法……”
他看向那士兵的尸体,心中发寒。
这只是幼体。
若完全体孵化……
这下,何人能挡?
夜色渐深,符阵中的蜘蛛安静下来,似在积蓄力量。
而远处,鹰嘴岩的轮廓在月光下如狰狞巨兽。
明日的会面,究竟是破局,还是更深的地狱?
无人知晓。
秦风握紧掌心伤口,鲜血滴落。
血中,似有蛛影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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