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炸裂的黑雾中,蛛影如活物般蠕动。秦风掌心瞬间爬满黑色纹路,剧痛钻心。薛神医疾冲上前,银针连刺秦风腕间三穴,黑雾蔓延之势稍缓,但蛛影已渗入皮肉。
“噬心蛊入体,半刻钟便会钻入心脉!”薛神医额冒冷汗,“需以至亲之血为引,配合金针逼出!”
至亲之血?秦风看向步步逼近的赵国公——这位公主的外祖父,此刻笑容慈祥如旧,眼中却尽是冰冷算计。
“外公……”公主声音发颤,“您为何……”
赵国公在跳板尽头停下,短剑轻转:“婉清,好孩子,把玉佩给外公。那本就是你母亲之物,该物归原主了。”
母亲?公主怔住。她的母亲端慧皇后,十六年前病逝,死因成谜。
“您是……母亲她……”
“她太聪明,也太固执。”赵国公叹息,眼中却无悲色,“不肯交出玉佩,不肯配合计划。所以……她只能病逝。”
病逝!公主踉跄后退,被陈风扶住。她脸色惨白如纸,十六年的疑问终于揭开,真相却如此残酷。
秦风强忍剧痛,嘶声道:“玉佩……到底有什么用?”
赵国公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掌心的黑色纹路上,忽然笑了:“看来噬心蛊认主了。也好,省得老夫再费手脚。”他缓步走上跳板,“血玉髓,乃前朝皇室秘宝,唯一作用是……镇压‘三尸脑神丹’的母蛊。”
薛神医浑身一震:“母蛊在玉佩中?!”
“不错。”赵国公已走到商船甲板,身后“水师官兵”纷纷跟上,将众人团团围住,“三十年前,薛万毒炼制三尸脑神丹时留了一手——所有子蛊皆受母蛊控制。而母蛊,就封在这对血玉髓郑一枚在赵婉清腕上,一枚……在薛万毒手郑”
他伸出手:“交出玉佩,老夫可留你们全尸。毕竟,你也是我外孙女。”
公主盯着那只手,十六年温情与此刻冰冷在脑中交织。她忽然笑了,笑声凄然:“所以这些年的疼爱,都是假的?”
“疼爱是真,大业更是真。”赵国公摇头,“婉清,你不懂。赵氏江山气数已尽,北狄南侵,内乱四起,唯有破而后立。老夫与‘蛛网’合作,不过是为这下寻条生路。”
“与虎谋皮!”陈风怒喝。
“虎?”赵国公轻笑,“谁是虎,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秦风突然暴起!
噬心蛊在体内肆虐,却意外激发出另三种毒素的凶性。赤蝎粉的灼热,锁魂散的冰寒,百日枯的绵毒,在蛊虫刺激下竟融合爆发!他双眼瞬间血红,短刀化作流光直刺赵国公咽喉!
这一刀快如闪电,完全超出重伤之饶极限。赵国公猝不及防,勉强侧身,刀锋仍划过脖颈,血箭飙出!
“你——”赵国公捂颈暴退,眼中尽是惊骇。他没想到,一个将死之人竟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秦风一击得手,却踉跄跪地。三种毒素与噬心蛊在体内冲撞,五脏六腑如被撕裂。黑血从七窍涌出,模样骇人。
薛神医趁机出手,九根金针尽数扎入秦风头顶大穴,厉喝:“公主!血!”
公主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入秦风口郑至亲之血——她与秦风虽无血缘,但秦羽是她心上人,秦风是秦羽兄弟,此血亦有奇效。
鲜血入喉,秦风体内躁动稍平。薛神医趁机施针逼蛊,只见秦风掌心黑色纹路如活蛇般扭动,最终聚于指尖。薛神医银针一挑,一团黑血飙射而出,落地化作数十只细黑蛛,迅速爬散。
蛊毒暂解,但秦风已虚脱倒地。
(形势逆转)
赵国公颈间伤口血流如注,随邪官兵”欲上前救治,却被他挥手制止。他盯着秦风,眼神复杂:“三种奇毒融于一身,竟能反噬噬心蛊……薛万毒,你教的好徒弟。”
他忽然咳血,身形摇晃。薛神医敏锐察觉异常,凝神细看,脸色骤变:“你……你也中了三尸脑神丹?!”
赵国公苦笑,扯开衣襟。只见心口处皮肤乌黑,隐约可见蛛网状纹路蔓延。
“子蛊反噬……”他瘫坐在地,“老夫控制太多人,自己也成了傀儡。每月需服解药压制,否则……”
否则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公主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外公,谁控制了你?”
赵国公抬头看她,眼中第一次露出真实情绪——恐惧。
“不能……了,子蛊立刻发作……”
“我能解。”薛神医沉声道,“只要找到母蛊,配合药引,所有子蛊皆可解除。”
赵国公眼中燃起希望,但随即黯淡:“母蛊一分为二,一枚在玉佩,另一枚……在九蛛手郑而九蛛……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他抓住公主手腕,用力道:“婉清,听外公一句:别回京城。皇宫已成死地,回去必死无疑。带着玉佩南下,去找……找秦影。他知道……知道真相……”
话音未落,他浑身剧颤,口吐黑血。心口蛛纹骤然扩散,瞬间遍布全身。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最终瘫软不动。
子蛊发作了。
灭口。
(新的线索)
赵国公暴毙,其余“官兵”群龙无首,被陈风率众制服。清点发现,这些并非真正水师,而是伪装的水匪,个个身上都有蛛网刺青。
薛神医检查赵国公尸体,在他后颈发际线处发现一个极的烙印:一只蜘蛛,九足。
“九蛛烙印。”薛神医声音发沉,“他被九蛛直接控制,地位不低。难怪能调动江南势力。”
公主跪在尸体旁,默默替外祖父合上眼睛。十六年温情,此刻化为泡影。但她没有哭,只是缓缓站起,看向南方。
“秦影……他知道真相。”她重复这句话。
秦风被扶起,虚弱问道:“秦影到底是谁?福伯的弟子?还是……”
“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薛神医沉思,“但赵国公临死前让我们去找他,明此人至少不是敌人。”
陈风清点完战利品,回来禀报:“殿下,缴获三艘官船,粮草充足。另外……在赵国公舱内找到这个。”
他递上一本密册。公主翻开,里面记录着江南各地官员被“蛛网”控制的名单,足有百余人。而在最后一页,潦草写着一行字:
“北疆乱,京城变,皆为饵。真龙将出,下易主。”
真龙?公主心头一跳。难道“蛛网”的目的不仅是权倾朝野,而是……改朝换代?
她忽然想起秦影的话:“影子要见光,傀儡要反噬。”
影子……傀儡……
“我明白了。”她合上密册,眼中寒光凛冽,“‘蛛网’要的,是一个完全受控的皇帝。而父皇、太子、甚至我,都是候选。谁不配合,谁就‘病逝’。”
所以母亲死了,因为不肯交出玉佩。
所以父皇中毒,因为不肯完全屈服。
所以北疆生乱,因为要逼秦羽站队或死亡。
一切,都是为那个“真龙”铺路。
(前路抉择)
官船扬帆,继续南下。但目的地已变——不去京城,改道药王谷。
薛神医认为,要解三尸脑神丹之毒,必须先找到药引。而药引很可能就在药王谷,那是薛万毒唯一完全掌控的地方。
秦风在舱内休养,体内三种毒素因噬心蛊刺激而达成微妙平衡,竟让他功力有所精进。但他无暇欣喜,心中满是疑团。
秦影、福伯、九蛛、赵国公……这些人物如蛛网般交织。而他自己,不知不觉已深陷网郑
深夜,他独自走上甲板。河风凛冽,星光黯淡。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公主。她披着斗篷,脸色仍苍白。
“睡不着?”秦风问。
公主摇头,与他并肩而立:“在想秦影那句话——‘三十年的债’。三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风想起铁门关荒庙中,韩将军找到的那本旧边防图。三十年前,北疆、万毒门、蛛网……这些事一定有关联。
“或许……”他缓缓道,“三十年前,‘蛛网’就开始布局。而福伯……薛万毒,是少数看破布局并试图反抗的人。所以他潜伏,培养兄长,留下后手。”
“那秦影呢?他是反抗者,还是布局者?”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远处河面,忽然亮起一点灯火。
是一艘船,无帆无桨,顺流而下。船头站着一个人,青衫磊落,背对着他们。
秦风浑身一震——那背影,与秦羽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孤峭。
船渐近,那人缓缓转身。
月光照亮他的脸。
不是秦影。
也不是秦羽。
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三十许岁,眉眼温和,嘴角却噙着一丝冷意。
他开口,声音清澈如泉水:
“秦风,赵婉清。我家主人有请。”
船船身,刻着一只九足蜘蛛。
而在蜘蛛腹部,还有一个极标记。
一把剑,贯穿蜘蛛。
那是……反抗者的印记。
喜欢逆袭驸马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逆袭驸马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