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晨雾未散,十余艘快船如鬼魅围拢。箭镞幽蓝,在微光中泛着死亡色泽。为首船头,那个与秦羽一般无二的身影静立,银甲白袍,长枪斜指水面。
秦风握紧短刀,指尖发白。怀中铜钱滚烫如烙铁,齿痕渗出的黑液散发刺鼻腥气。薛神医急声道:“闭气!那是‘引魂香’,能诱发体内毒素!”
公主被陈风护在身后,面色苍白却镇定:“他不是秦将军。”
“当然不是。”假秦羽——或者秦影——笑了,笑容冰冷没有温度,“我是他影子,也是索命人。秦风,铜钱交出来,看在血脉份上,我留你全尸。”
血脉?秦风心头剧震。这人与兄长容貌相同,言语间更暗示血缘关联。难道……
“你是秦羽的孪生兄弟?”他嘶声问。
秦影不答,长枪轻点水面。波纹荡开,他身后黑衣人齐齐张弓,弓弦绷紧声刺耳。
陈风怒吼:“放箭!保护殿下!”
二十名护卫同时举弩反击。箭矢交错,数名黑衣人惨叫着落水,但商船也被毒箭钉满船舷。一支箭擦过公主臂膀,衣帛撕裂,血痕立现——所幸未中要害。
薛神医急将公主拉入舱内,秦风与陈风守在门口。河面战斗已白热化,快船不断撞击商船,黑衣人试图登船。
秦影始终未动,只冷眼观战。他目光落在秦风身上,像毒蛇盯住猎物。
(身份揭露)
“福伯将铜钱给你时,了什么?”秦影忽然问,声音穿透厮杀声。
秦风咬牙:“与你何干!”
“当然有关。”秦影缓步走上船头,长枪轻转,“那半枚铜钱,本该是我的。三十年前,薛万毒收两个弟子,一个得医术真传,一个得毒术精髓。得毒术者,获赠灵嗅猿所咬铜钱一枚,以此为信物,可号令万毒门残部。”
他盯着秦风:“我才是万毒门正统传人,你算什么?”
话音未落,秦影突然动了!身影如鬼魅掠过水面,长枪直刺秦风面门!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秦风勉力格挡,短刀与枪尖相撞,火星四溅。巨力传来,他连退三步,虎口崩裂出血。
“就这点本事?”秦影冷笑,枪势如暴雨倾泻。
陈风欲助战,却被四名黑衣人缠住。秦风独对秦影,险象环生。他重伤未愈,又失血过多,每接一招都五脏震荡。
第十招时,秦影枪尖划过秦风左胸,衣襟撕裂,怀中之物散落——除了铜钱,还有公主给的玉佩。
秦影目光落在玉佩上,骤然一滞。
“‘血玉髓’……”他喃喃道,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赵婉清竟将此物给了你?”
趁他分神,秦风急退,捡起铜钱与玉佩。秦影却未追击,只是盯着玉佩,忽然笑了,笑声里竟有几分苍凉。
“也好,省得我再去寻。”他长枪一顿,“秦风,做个交易。铜钱归我,玉佩也归我,我放你们安然南下。”
“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若想杀你们,刚才那十招,你已死三次。”秦影淡淡道,“我要的不是你们的命,是这两样东西。它们对我……有别的用处。”
公主从舱内走出,臂伤已简单包扎。她直视秦影:“你要玉佩做什么?”
秦影不答,只伸手:“三息时间,给我,或死。”
(艰难抉择)
河面厮杀渐止。黑衣人死伤过半,但商船护卫也折损近半。陈风浑身浴血,喘着粗气护在公主身前。
秦风握着铜钱和玉佩,掌心全是汗。铜钱滚烫,玉佩温凉。福伯临终托付,公主以命相赠,这两样东西……
“给他。”公主忽然道。
秦风愕然回头。
“本宫,给他。”公主声音平静,“性命比死物重要。况且……”她看向秦影,“你拿到它们,也未必用得了。”
秦影挑眉:“哦?”
“血玉髓需赵氏血脉催动,铜钱需灵嗅猿认可。”公主缓缓道,“你虽得薛万毒真传,但这两样东西的真正用法,他未必教你。”
沉默在河面蔓延。晨雾渐散,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秦影银甲上,反射冷光。
良久,秦影笑了:“赵婉清,你比你父皇聪明。”他收枪,“东西我不要了。但我要你们带句话给京城那个人。”
“谁?”
“李甫背后的人。”秦影转身,走向快船,“告诉他:影子要见光,傀儡要反噬。三十年的债,该还了。”
他跃上快船,黑衣人纷纷撤退。转眼间,十余艘快船消失在河道拐弯处,只剩涟漪荡漾。
商船上,众人面面相觑,恍如梦郑
(新的谜团)
危机暂解,但疑云更深。
薛神医为众人处理伤口,眉头紧锁:“秦影此人……功力深不可测,更可怕的是他体内毒素平衡已臻化境。三种剧毒在他身上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成了助力。这等修为,至少苦练二十年。”
二十年。秦风想起秦羽今年二十五。若秦影真是孪生兄弟,那他五岁就开始练毒?
“福伯……”他喃喃道,“是他教的?”
公主靠在舱壁,面色因失血而苍白,眼神却锐利:“秦影‘三十年的债’。三十年前,正是万毒门覆灭、薛万毒失踪之时。这债……恐怕不简单。”
陈风包扎好肩上伤口,沉声道:“殿下,秦影放我们走,定有图谋。前方恐怕还有埋伏。”
“不必前方。”薛神医忽然指向东南方向,“你们看。”
众人望去,只见远处河道上,数艘官船正缓缓驶来。船上旌旗招展,竟是江南水师的旗帜!
“是外祖父的人!”公主眼中一亮。
但秦风却心头一紧。怀中铜钱再次发烫,比之前更甚,几乎灼伤皮肤。他掏出铜钱,只见齿痕处渗出的黑液已凝结成蛛网状,诡异莫名。
薛神医见状,脸色大变:“这是……‘蛛网’最高警报!附近有九蛛级人物!”
话音刚落,官船已至近前。为首船头站着一位锦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正是江南总督、公主外祖父赵国公。
赵国公扬声笑道:“婉清吾孙!外公来接你了!”
公主正要回应,秦风却一把拉住她,低声道:“殿下,不对……”
“怎么?”
秦风盯着赵国公,确切,是盯着他腰间佩玉。那玉牌样式普通,但上面刻的纹路……与铜钱齿痕如出一辙!
而此时,赵国公已命官船靠拢,搭上跳板。他亲自走来,张开双臂:“孩子,受苦了——”
话音未落,秦风怀中铜钱骤然炸裂!
不是真炸,而是齿痕处迸射出一团黑雾,瞬间笼罩秦风手掌。黑雾中,隐约可见细蛛影蠕动。
薛神医厉喝:“退!那是‘噬心蛊’!”
但已迟了。
赵国公笑容不变,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剑身幽蓝。他身后“水师官兵”同时拔刀,刀光映亮河面。
“好孩子,”赵国公声音依旧慈祥,“把玉佩给外公吧。然后……安心上路。”
官船上,弓弩手现身,箭指商船。
前有狼,后有虎。
而他们以为的救星,才是真正的猎人。
秦风护着公主后退,看向茫茫河道。
这河是牢笼。
这船是囚笼。
而这下,何处不是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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