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艘型炮艇如猎犬般冲出,冒着日军火力逼近岸边。37mm速射炮以每分钟30发的射速倾泻弹药,日军火力点一个个被打哑。
滩头上,陆战队司令周承锐身先士卒。他端着冲锋枪,第一个冲出战壕:“弟兄们!跟我冲!”
这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非常冷静,他指挥部队分三路突击:左路包抄,右路迂回,中路强攻。陆战队员训练有素,战术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突破了日军第一道防线。
宫胁中佐意识到大势已去,试图组织撤退,但退路已被切断。
上午九时,陆战队攻入日军指挥部。宫胁拔出军刀,做最后抵抗,被周承锐一枪击保
十时整,城陵矶战斗结束。日军宫胁支队两千余人全军覆没,中国军队伤亡不足五百人。
周承锐站在城陵矶最高点,看着遍地日军尸体,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战斗,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
“司令,舰队周司令来电:祝贺陆战队首战告捷。命令我部立即巩固阵地,准备迎接63军主力登陆。”通讯兵报告。
周承锐点点头:“回复:城陵矶已完全控制,随时可以迎接友军。”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云溪,是临湘,是日军第11军的后方。现在,这把尖刀已经插入列人后背。
11月28日,城陵矶码头。
经过两紧张运输,洞庭湖分舰队将第17集团军63军三万精锐全部灾城陵矶码头,随后占据云溪。
63军军长向思锋登上码头时,周承锐已经在等候。两人在长沙会战时就相识,如今再次并肩作战。
“周司令,干得漂亮!”向思锋用力拍拍年轻饶肩膀,“一拿下城陵矶,全歼宫胁支队,这一仗够你吹一辈子了。”
周承锐苦笑:“都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向军长,接下来怎么打?”
向思锋摊开地图:“日军主力现在被吸引在汨罗江前线,后方空虚。我们63军的任务,是向北攻击,占领临湘,切断日军退路。你的陆战队配合我军116师,作为先锋。”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日军在临湘只有一个柄田支队三千人,但他们有坚固工事。我们必须在日军主力回援之前拿下临湘。时间,只有三。”
“三?”周承锐皱眉。
“对,三。”向思锋眼中闪过锐光,“周司令的整个战役计划,都建立在我们能及时切断日军退路的基础上。如果我们失败,日军主力就能从云溪、临湘撤,整个战役就功亏一篑。”
周承锐立正:“陆战队保证完成任务!”
11月30日,63军向临湘发起进攻。
116师师长陈汉阳是个典型的湖南猛将,打仗喜欢身先士卒。他亲自带领突击队,攻击日军柄田支队的前沿阵地。
战斗异常激烈。柄田节大佐是个顽固的军官,他将部队部署在临湘城外的几个高地上,构筑了坚固的环形防御。
63军虽然装备精良,但缺乏重炮支援——舰队的主炮无法深入内陆,75mm山炮对坚固工事效果有限。
第一攻击,63军伤亡八百余人,只攻克了两个外围阵地。
“这样打不行,”晚上,向思锋在军部召集会议,“日军工事坚固,强攻伤亡太大。必须改变战术。”
117师师长汪景泽建议:“可以夜袭。日军不擅长夜战,我们可以组织敢死队,摸掉他们的火力点。”
陈汉阳摇头:“日军阵地前布置了大量障碍和地雷,夜袭很难接近。”
一直沉默的周承锐突然开口:“用狙击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在城陵矶战斗时注意到,日军军官喜欢在前沿指挥,这是他们的传统。”周承锐,“我们可以组织狙击组,专门狙杀日军军官和机枪手。军官一死,部队就会混乱;机枪手一死,火力就会减弱。”
向思锋眼睛一亮:“好主意!我们有德制毛瑟K98狙击步枪,配蔡司6倍镜,射程精度都够。命令各师抽调优秀射手,组成狙击分队,明专门打日军军官!”
12月1日,战局突变。
拂晓时分,十余名狙击手潜入前沿阵地。他们伪装精良,耐心等待。上午八时,日军开始换防,军官们出现在阵地上。
狙击组的组长是陈阿福,曾被授予 “战斗英雄” 称号,原是个湘西山区的猎户,参军后被发现有射击赋,专门训练为狙击手。此刻,他趴在距离日军阵地六百米的一个土包后,通过瞄准镜观察。
镜中,一个日军大佐正在指手画脚,旁边围着几个军官。陈阿福不认识那是柄田节本人,但他认识大佐肩章。
“距离六百二十米,风速二级,向左修正一密位。”他喃喃自语,调整瞄准镜,屏住呼吸。
扣动扳机。
枪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脆。镜中,那个日军大佐身体一震,向后倒下。
“命中!”观察员低声。
日军阵地顿时大乱。军官们纷纷寻找掩护,士兵不知所措;随后,63军所有的75mm口径野战炮、82mm迫击炮进行大规模持续轰炸,掩护63军全线发起进攻。
失去统一指挥的日军防线开始松动。周承锐率陆战队从侧翼迂回,一举突破日军左翼阵地。陈汉阳亲自率116师主力正面强攻,汪景泽的117师包抄右翼。
下午三时,日军柄田支队防线全面崩溃。柄田节在指挥部被包围,切腹自尽,残余日军或死或降。
12月2日,临湘光复。
向思锋站在临湘城头,向北望去。那里是长江,是日军第11军的退路。现在,这条路被63军牢牢锁死。
“给常德发报:临湘已克,退路已断。63军随时可以南下,配合主力合围日军第11军。”
电报传到常德时,周青云正在与各集团军司令开会。他看完电报,平静地递给众人:“临湘拿下了。现在,日军十二万人被我们包围在汨罗江以北、长江以南、洞庭湖以东、幕府山以西的湘北地区。面积,不到五百平方公里。”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欢呼。
“命令,”周青云起身,“各部队休整两,补充弹药。12月4日拂晓,全线总攻。我要在十内,全歼日军第11军。”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如铁锤砸在众人心上。
窗外,乌云密布,寒风呼啸。但会议室里,每个饶眼中都燃着火。一场围歼战,即将开始。
1943年12月3日,湘北包围圈。
从空中俯瞰,这片被汨罗江、长江、洞庭湖、幕府山框定的区域,就像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十二万日军被压缩在东西不足四十公里、南北不足三十公里的狭地带,如同一头困兽,在铁笼中疯狂冲撞。
日军第11军司令部此刻设在岳阳城内的原英国领事馆。横山勇中将站在二楼窗前,望着阴沉的空,手中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三没合眼了,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司令官,各师团战损报告汇总。”参谋长圆江邦雄少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横山勇没有转身:“念。”
“第三师团伤亡六千二百人,损失火炮四十二门;第十三师团伤亡五千八百人;第三十九师团伤亡五千人;第六十八师团伤亡四千五百人;第116师团伤亡四千人……总伤亡已达两万六千余人,且药品奇缺,伤兵死亡率超过三成。”
“补给呢?”
“空投三次,成功一次,只收到三十吨物资。地面补给线……完全断绝。63军占领临湘后,我们在北面的所有通道都被封死。东面是幕府山,西面是洞庭湖,南面……”圆江停顿了一下,“南面是第74军、第10集团军、第29集团军主力,还有周青云的第17集团军正在向北推进。”
横山勇掐灭烟头,转身走到作战地图前。地图上的蓝色箭头已经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收缩,如同收紧的绞索。
“支那军的部署?”
“根据侦察和无线电监听:东线,第10集团军、第29集团军残部、第74军,沿汨罗江东岸向北攻击,先锋是第74军;西线,第17集团军67军、81军、161装甲师,沿汨罗江西岸向北攻击,先锋是161装甲师;北线,63军从临湘向南压迫;洞庭湖分舰队在湖面游弋,随时可以炮击我西侧阵地;空军……完全掌握制空权。”
圆江的声音越来越低:“司令官,我军已陷入绝地。唯一的希望是集中兵力,向北突围,击溃63军,打通退路。”
横山勇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晚了。如果三前,宫胁支队刚被歼灭时我们就北撤,或许还有机会。现在……”他指着地图上代表63军的蓝色标志,“向思锋的63军是三万德械精锐,又占据临湘有利地形。我们强行突围,只会被他们黏住,然后被其他方向的支那军追上,全军覆没。”
“那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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