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守不住,”周青云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空,“日军兵力十二万,来势汹汹。在平原地区硬拼,正中他们下怀。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进来,然后……”他转身,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关门打狗。”
隆廷锡恍然大悟:“司令早就预料到日军会大举进攻?”
周青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太平洋战场日军节节败退,他们急需在中国战场取得胜利来提振士气。洞庭湖粮仓,是他们必夺的目标。这一战,早在半年前就注定了。”
他走回沙盘前,指着岳阳西北方向的城陵矶:“日军主力南下,后方必然空虚。这里,将是突破口。”
“可是司令,城陵矶有日军宫胁支队两千人驻守,而且临长江、洞庭湖,易守难攻。”
周青云嘴角微扬:“所以我们需要一支奇兵。”
话音刚落,通讯参谋兴奋地跑进来:“报告!洞庭湖分舰队周祜司令来电:舰队已完成战备,随时可以出动!”
周青云点点头:“回电:11月27日拂晓,舰队进入城陵矶水域,炮击日军阵地。陆战队同时登陆,务必全歼宫胁支队。”
“是!”
他又看向空军联络官:“桃源机场那边准备得如何?”
“周启聪大队长报告:第1飞行大队全部战机检修完毕,弹药油料充足,随时可以升空作战。他们请求在日军进攻时提供空中支援。”
“告诉启聪,不要急。11月26日之前,空军按兵不动。26日之后,我要你们彻底掌握湘北上空的制空权。”
“明白!”
空军基地在湘西桃源县的桃园机场,有美国援助的p-40 “战斧” 战斗机 p-51 “野马” 战斗机 b-25 “米切尔” 轰炸机,为第1飞行大队,大队长周启聪、副队长粟熙;周启聪是周青云二叔周承辅的孙子。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参谋们惊讶地发现,司令长官似乎对日军的每一步行动都早有预料,并且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这种从容不迫,让原本紧张的气氛逐渐平复。
“司令,”隆廷锡低声问,“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日军会在近期进攻?”
周青云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我不知道具体日期。但我知道,当一个人走投无路时,一定会铤而走险。尤其是日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走到沙盘前,将一面蓝色旗插在城陵矶位置:“这一战,我们要做的不是击退日军,而是歼灭日军。十二万人,我要让他们至少留下一半在湘北大地。”
窗外,乌云低垂,山雨欲来。
11月20日,汨罗江北岸。
日军经过九激战,相继攻占临湘、岳阳,兵锋直抵汨罗江。但在这里,他们撞上了一堵铁壁——国民革命军第74军。
第二十九集团军副总司令兼第七十四军军长王耀武,站在57师前沿观察所,用望远镜观察北岸日军动向。
这位四十岁的黄埔三期生,以善打硬仗着称。此刻他面色凝重,但并不慌张。
“军座,日军第三师团正在北岸集结,估计今下午会尝试渡江。”57师师长余程万报告。
“让他们来,”王耀武放下望远镜,“我74军的防线,不是纸糊的;鬼子来了,先崩掉他们几颗大牙。”
余程万欲言又止。他知道军长的脾气,但更知道敌我实力的差距。
日军这次投入的是五个师团,而74军虽然精锐,毕竟只有三万人。一旦日军集中兵力突破一点,防线很可能崩溃。
“程万,”王耀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一战,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指向西面:“第10集团军在我们左翼,第29集团军残部在右翼。更重要的是,周司令已经布好了局。我们要做的,就是钉在这里,把日军主力吸引在汨罗江北岸。时间,在我们这边。
“是啊,还有17集团军没出动;这只号称华南虎的常胜军,可是鬼子的克星。我们还有美国人支援的飞机掩护,现在的情况比当初淞沪会战的情况好多了”,余程万回复道。
正着,空中传来引擎轰鸣。九架日军九七式轰炸机在零式战斗机护航下,飞临汨罗江上空。
“隐蔽!”
炸弹如雨点般落下,江岸阵地硝烟弥漫。但74军的防空火力立即还击,高射机枪喷出火舌,一架轰炸机中弹冒烟,歪歪斜斜地向北逃去。
空袭过后,日军炮击开始。几十门火炮齐鸣,江面上炸起冲水柱。南岸阵地多处被毁,士兵伤亡不断。
炮击持续一时后,日军开始渡江。数百艘橡皮艇、木船同时下水,在轻重机枪掩护下向南岸冲来。
“放近了打!”王耀武亲自到一线指挥,“等他们到江心再开火!”
日军船队进入江心时,南岸所有火力点同时开火。轻重机枪喷射火舌,迫击炮弹如雨点般落入江中,江水被染成红色。日军船队被打得七零八落,许多橡皮艇被打穿漏气,士兵落水,在冰冷的江水中挣扎。
但日军毕竟兵力雄厚。第一波被打退,第二波紧接着上来。战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黄昏,江面上漂满了尸体和船只残骸。
黄昏时分,日军第三师团第六联队终于在南岸抢滩成功,建立了一个宽约两百米的桥头堡。联队长中畑护一浑身湿透,但满脸兴奋:“突击队,向前推进!扩大桥头堡!”
日军士兵嚎叫着跳出战壕,向74军纵深突击。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侧翼的51师火力全开。交叉火力如镰刀般收割着日军生命,日军突击队瞬间伤亡过半。
中畑护一惊怒交加:“炮兵!请求炮兵支援!”
但日军炮兵阵地突然遭到猛烈还击——74军的炮兵观察员早就测算好了坐标,此时实施反炮兵作战。日军炮兵阵地一片混乱。
“联队长,支那军火力太猛,我们被压制了!”大队长报告。
中畑护一咬牙:“不能退!退就是死路一条!全员,冲锋!”
之后,鬼子大队长挥舞军刀,在以上是的“板载、七生报国”中亲自带队冲锋。
这是日军军官惯用的伎俩——身先士卒,激励士气。但这次,他遇到了对手。
74军58师阵地,师长张灵甫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狙击手:“看见那个挥刀的军官了吗?七百米,风速三级,向左修正两密位。”
狙击手屏息,瞄准,扣动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江对岸,大队长身体一震,低头看着胸口涌出的鲜血,难以置信地倒下。军刀脱手,插入泥泞的土地。
“大队长!”副官扑上去,但大队长已经气绝。
消息传回日军指挥部,第三师团长山本三男暴跳如雷:“八嘎!命令师团直属炮兵团,给我轰平南岸阵地!”
但色已黑,日军不擅夜战,只得暂停进攻。这一,日军在汨罗江前付出了三千人伤亡的代价,只获得了一个狭窄的桥头堡。
南岸,74军阵地。
王耀武巡视着伤亡惨重的部队。这一的血战,74军也伤亡了两千余人。但值得欣慰的是,日军被牢牢挡在了汨罗江北岸。
“军座,战区司令部电报。”通讯兵递上电文。
王耀武展开:“74军英勇顽强,特予嘉奖。望继续坚守汨罗江防线至11月25日。届时,战区将展开全面反击。周青云。”
他收起电报,对身边的余程万、张灵甫、周志道三位师长:“司令要我们守到25日。还有五。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五,胜利就是我们的!”
夜色中,汨罗江水呜咽东流,带着鲜血与硝烟的气息。而对岸,日军营地里篝火点点,如同饿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更远的北方,在常德司令部,周青云看着沙盘上胶着的战线,轻声:“火候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1943年11月25日,湘西桃源机场。
晨雾尚未散尽,机场跑道两侧已经站满霖勤人员。三十余架战机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引擎预热的声音如巨兽低吼。
这里是第六战区空军的心脏——四省边地空军第1飞行大队的驻地,今年接受了大批美国援助的空军。
大队长周启聪站在指挥塔台顶层,举着望远镜观察空。这位二十八岁的年轻军官,他的爷爷是周青云二叔周承辅。
周启聪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他身边的副队长粟熙正在核对作战计划,手中的铅笔在航空地图上快速标记。
“气象观察点报告,上午十时后云层将升高,能见度转好。”粟熙,“日军飞行第四十四战队昨在岳阳上空出现,估计今会加强对汨罗江前线的支援。”
周启聪放下望远镜:“命令:第一中队p-51‘野马’战斗机八架,负责高空掩护;第二中队p-40‘战斧’战斗机十架,负责中低空拦截;第三中队b-25‘米切尔’轰炸机六架,挂载500磅炸弹,目标日军第三师团炮兵阵地。”
“明白!”作战参谋迅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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