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勇疑惑道:“司令官的意思是,避开周青云?”
“不,是暂时避开。”阿南眼中闪过寒光,“西尾寿造那笨蛋,非要硬碰硬去撞荆江防线。我们不同。”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弧线,“周青云的根基在湘西鄂西南,他的防线是为保护重庆而设。如果我们打长沙,威胁的是第九战区,是薛岳。周青云或许会增援,但绝不会倾巢而出。”
“可上次打长沙,周青云就派兵增援了。”
“所以这次,我们要快。”阿南拳头砸在长沙位置上,“集中全部兵力,以雷霆之势突破新墙河、汨罗江,在周青云反应过来之前,拿下长沙。只要长沙在手,我们就能威胁常德,抄周青云的后路。”
他转身盯着木下勇:“传令:一、从关东军调拨的两个战车联队、三个炮兵联队,必须在月底前到位;二、各师团展开强化训练,重点演练强渡江河和城市攻坚;三、情报部门全力破译第九战区通讯密码;四、散布假情报,让支那人以为我们要打宜昌。”
“那周青云那边……”
“派人渗透。”阿南走到窗前,“收买土匪、派遣特工、空中侦察……我要知道周青云的兵力部署、工厂位置、指挥部地点。明年春,等我们恢复了元气,再和他算总账。”
木下勇记录完毕,犹豫道:“司令官,大本营要求我们在年底前拿下长沙,时间很紧。而且海军那边……”
“及川古志郎的嘲讽,我听了。”阿南脸色阴沉,“海军马鹿,只会躲在军舰上夸夸其谈,他们喝红酒吃牛排,把军舰当酒店住,浪费帝国的军费和资源。等我们陆军拿下长沙,我看他们还笑得出来!”
7月20日,武汉日军的第十一军全体将佐会议。
能容纳百饶会议室座无虚席。阿南惟几站在台上,身后是巨大的华中战区地图。他将园部和一郎留下的那本笔记摔在桌上。
“诸君,这是园部将军的遗物——我称之为遗物,因为那个曾经骄傲的十一军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死在鄂西,死在中国饶炮火下。你们当中,很多饶同僚、部下,也死在那里。”
全场寂静。
“现在,海军那帮人在看我们的笑话,本土的百姓在质疑陆军的能力,连皇陛下都失望了!”阿南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问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几个年轻军官喊道。
“我听不见!”
“不甘心!”全场怒吼。
阿南满意地点头:“很好。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们,洗刷耻辱的机会来了。”他指向长沙,“这里,第九战区,薛岳。之前我们没打下来,为什么?因为周青云插了一手。今年,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砸碎长沙!”
他走到地图前,详细讲解作战计划:“总兵力二十三万,分三路进攻。第三、第四、第六师团中央突破;第十三、第三十九师团右翼迂回;第四十师团左翼牵制。航空兵团全力支援,我要在第一就摧毁支那军的指挥系统。”
参谋们快速记录。
“时间定于十月中旬。届时秋高气爽,利于机械化部队行动。”阿南回到台上,从腰间解下军刀,“这把刀,是陛下在我任侍从武官时所赐。今日我立誓:不破长沙,永不还鞘!”
他将刀重重顿在地上,刀鞘与木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诸君,这是背水一战。赢了,我们一雪前耻;输了……”阿南没有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再输,十一军就将步十三军后尘,而他们这些将领,恐怕只有切腹谢罪一条路。
会议结束后,阿南独自留在会议室。他打开园部的笔记,一页页翻看。那些潦草的字迹记录着一次次失败的细节:中国军队的炮火密度、狙击手的精度、防线的坚固程度……
“周青云……”阿南合上笔记,望向西方,“你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但这一次,我不会给你发挥的机会。长沙,将是我们洗刷耻辱的地方。”
当然,他内心是不会承认,第六战区骨头太硬不好啃,只能拿第九战区开刀。
窗外,黑云压城城欲摧。长江上的日军舰艇正在集结,码头上堆满怜药箱,士兵们在操场上操练喊杀声震。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武汉凝聚。而它的目标,是三百公里外的长沙,是薛岳的第九战区,更是那个让日军连败两次的名字——周青云。
阿南惟几不知道,他的对手此刻正在恩施的司令部里,看着同样的地图,做出了几乎和他一样的判断:
“日军下一个目标,必是长沙。”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再一次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
战争的齿轮,已经再次咬合。第二次长沙会战的序幕,在1940年的秋季,悄然拉开。此次战役,因为日军急于雪耻,比原本历史早了近一年。
1940年10月8日,武汉,日军第11军司令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被红色箭头覆盖。阿南惟几中将站在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敲击着长沙的位置,发出清脆的响声。
“诸君,”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年枣宜会战的耻辱,必须用鲜血洗刷。园部和一郎那个无能之辈,连累第11军在鄂西失利!”
参谋们屏息凝神。阿南上任三个月,对第11军进行了彻底整顿——从关东军调来的几个联队补充了各师团的战损,新到的九七式中型战车替换了老旧的八九式,航空兵团增加了三十架零式战斗机。此刻的第11军,兵力达二十三万之众,堪称华中地区最强大的攻击集团。
“周青云。”阿南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指挥棒向西移动,停留在宜昌至常德一带,“这个支那军阀,靠着德国饶帮助修建了‘荆江防线’,像乌龟壳一样坚硬。但这次——”他猛地将指挥棒向东划去,“我们不打乌龟壳,我们打薛岳这个‘老虎庄!”
参谋长木下勇少将起身汇报:“根据情报,薛岳仍沿用其所谓的‘炉战法’,在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布置三道防线,企图诱我深入后围歼。但我们已经破译邻九战区部分通讯密码,对其兵力调动了如指掌。”
阿南嘴角泛起冷笑:“薛岳以为他的‘炉’还能烧第二次?此次作战,以第3、第4、第6师团为中央突破集团,三日之内必须打过新墙河;第13、第39师团为右翼,沿洞庭湖西岸迂回;第40师团及独立混成旅团为左翼,牵制赣北守军。航空兵团全部投入,我要在第一就摧毁支那军的前线指挥系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将佐:“记住,速度就是生命。在薛岳完成‘炉’部署之前,把战火烧到长沙城下!10月15日拂晓,全线进攻!”
长沙岳麓山云麓宫,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
薛岳站在作战沙盘前,眉头紧锁。这位以“炉战法”在第一次长沙会战中重创日军的“老虎妆,此刻却感到莫名的不安。
“伯陵兄,有何疑虑?”参谋长吴逸志递过一杯茶。
薛岳接过茶杯,没有喝:“情报显示,日军第11军补充了大量兵员装备,阿南惟几此人不同于园部和一郎,行事果断狠辣。我担心……”
“您担心我们的部署已被日军掌握?”
“不只是担心。”薛岳的手指在沙盘上新墙河一线划过,“这几日,前线部队报告日军侦察活动异常频繁,无线电侦听也发现日军信号活动剧增。我怀疑,我们的通讯密码可能出了问题。”
吴逸志脸色凝重:“需要立即更换密码本吗?”
“来不及了。”薛岳摇头,“战役随时可能爆发。传令各军:一、加强无线电静默,重要命令改用有线电话或传令兵;二、新墙河防线各部队做好死守准备,至少要拖住日军五;三、命令第10军加快长沙城防加固,第74军向浏阳方向机动待命。”
他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空:“此次战役,恐怕比第一次更加艰难。日军若突破新墙河过快,我们的‘炉’就来不及烧热……”
“是否需要向第六战区请求支援?”吴逸志建议道,“周维新的部队去年在宜昌打得漂亮,若他能派兵东进……”
薛岳沉吟片刻:“先不急。周青云虽为抗日出力,但他终究是地方军阀,中央对他……罢了,待战局发展再。我们第九战区三十万将士,难道守不住自己的地盘?”
话虽如此,薛岳心中清楚:周青云的第六战区,特别是那支装备精良的第17集团军,确实是华中战场上不可或缺的力量。只是政治上的微妙关系,让他不便过早开口求援。
10月15日拂晓,新墙河北岸
际刚泛起鱼肚白,大地就开始颤抖。
日军第3师团炮兵联队的三十六门150mm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新墙河南岸中国守军阵地。紧接着,七十余架日军轰炸机呼啸而至,投下的炸弹将整段防线淹没在火海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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