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想用这些作业告诉她，这些就好好的在府上待着，不许出去干事。
江既野点点头：“嗯，怪我。”随后话锋一转，“但那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南晏辞被这挑衅气的想扔笔，但她不敢。“哼。”下次绝对不让林嘉给江既野带酥饼了，绝对不会。只是这么写着，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即便赵家有后台，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抹黑符青吗？只怕后面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密室内檀香袅袅，原本是用来凝神静气的，此刻却压不住南晏辞心头的烦躁。
“字写歪了。”江既野坐在一旁，手里翻着一卷古籍，头也不抬地敲了敲桌子，“心不静，写一万遍也是废纸。”
南晏辞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她的思绪突然飘得很远，穿透了这层薄薄的宣纸，回到了上一世。
她突然明白了上一世的症结所在——时间。
上一世，那部《灵兽保护法》从提出到落实，用了整整十三年。而在这十三年里，冉家倒了，却又冒出了无数个“赵家”。因为幕后黑手裴松之，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这漫长的“程序正义”来洗白自己，完成利益置换。
“师兄，你觉得，冉家和现在的赵家，真的是因为贪婪才这么大胆吗？”
江既野没有看他，浅浅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有什么不对？”
“不对。”南晏辞摇了摇头，把那支断笔扔在被染黑的宣纸上：“如果只是为了财，他们不敢在师父眼皮子底下这么跳。除非……有人给了他们底气。”
“什么意思？”
南晏辞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这次的舆论传播的如此之快，师兄反击的方法…
如上一世那样，师兄在借舆论造势，为他的灵兽保护法。
正好，符青也是如簇在纵容这一切，任凭人家打将军府的脸。
“字面意思，师兄会希望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自然是这一切早点结束，你安安分分地修炼，而不是到处折腾。”
南晏辞：……
“师父都把他的铺子给你了，你还不明白吗？他觉得你现在的修为太低了，参与这些事就是死路一条。”江既野把话题挑开，即便已经告诉过师妹一次了，她还是不相信。
为什么呢？他只是想弄清楚，契机在哪里。是裴松之和她聊了南亦昭的事情，南晏辞想继承遗愿？江既野想不明白。
“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但我用非常规手段得到了一些消息。”上次江既野压力她的时候，她甚至想和盘托出，可是不行，还没有到时候。她不想乱了江既野的道心。
“比如？”
“比如我知道，师兄想要立法，让妖兽们和人类享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
这一次，江既野的眼里全是错愕，这个想法，他只和符青和明漪提过一次，师妹怎么会知道？
“那还真是很厉害了。”江既野敷衍的夸了夸，他越发看不清师妹的行为，甚至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还是他的师妹吗？
“师兄，你跟我来。”
长阳，大雨冲刷着泥泞的山路，掩盖了行饶足迹。
江既野撑着一道隔绝气息的结界，有些惊讶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师妹。这矿洞地形复杂，是冉家经营了百年的迷宫，岔路极多。可她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样，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穿过了两道隐蔽的幻阵，直奔地底深处。
“师妹的手段可真厉害。”江既野这句话意味十足，视线忍不住地落在南晏辞身上。
南晏辞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是沈执查到的。”
“沈执？”
“嗯，那孩子在长阳混迹多年，这几个月我让他盯着赵家的动向。这地图，是他拿命换出来的。”
因为冉家，就把沈执和他的那些家人关在了这里，沈执逃出来了。
江既野点零头，没再多问。
但只有南晏辞自己知道，沈执知道这里没错，可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上一世，为了让那部的《灵兽保护法》真正起效，她曾通过非正规手段调阅过仙媚绝密卷宗。卷宗里那张泛黄的地图，详细标注了每一个牢笼、每一个放血槽的位置。那时候，她也曾实地来过这里。但那时这里已经荒废了许久，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堆积如山的白骨。
那是死寂的、迟到的地狱。而现在，她推开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轰——喧嚣的惨叫声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如海啸般扑面而来。巨大的地下溶洞被改造成了流水线般的工坊。赵家为了赶在“冉家倒台”的空窗期抢占市场，手段比冉家还要残忍十倍。
上百只妖兽被禁锢在铁架上。有的被活生生剥了皮，因为赵家大姐想要一件没有杂色的狐裘。
有的被剖开了肚子，取出内丹和胎盘，尸体像垃圾一样堆在一旁。
还有那只奄奄一息的灵鹿，它的四肢被斩断，伤口处插着导管，正在滴答滴答地流着最后的精血。
“畜生……”江既野死死握住剑柄，手背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留影石，开始记录这一牵
“他们这是在找死。”他咬着牙，声音里压抑着滔的怒火，却还在拼命维持理智：“我要找到这些所有相关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师兄，为什么不现在动手呢？”
南晏辞突然打断了他。她转过身，看着还在记录的江既野，眼神清明得可怕。
“你觉得，师父在等什么？”
江既野一愣，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三个月，师父任由外面骂他，任由赵家泼脏水，甚至连解释都不屑一句。”南晏辞指了指头顶：“你以为师父是在忍气吞声？还是在等你搜集一份完美的、合法的证据链去帮他洗白？”
“不，你错了。”
南晏辞一步步走到江既野面前，拿走了他手中的留影石。“师父根本不需要证据链。或者，师父把自己当成了那个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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