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关闭光幕，声音冷冽：“他们自己想提高价格，一边把锅甩给我们，一边扮演冒死救市的大善人。现在市面上的风向已经变了。不少散修甚至开始自发地维护赵家和钱家，他们是义商，而我们将军府……成了断壤途的暴君。”
“啪！”南晏辞手中的朱笔被生生折断。
“义商？！”她气笑了，眼中满是怒火，“拿着冉家以前炼废聊、怨气冲的残次品，高价卖给散修，还成了义商？这帮人还要不要脸？！”
“脸面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江既野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晏辞，林嘉带来的这些情报很有价值。”他看着桌上那三枚留影石，像是在看对手布下的棋局。
“赵家这一手玩得很漂亮。第一步，囤积居奇，制造恐慌。第二步，移花接木，嫁祸将军府。第三步，收买人心，把自己洗白。”
“若是我们现在急着去辟谣，或者强行打压物价，反而坐实了“以势压人”的罪名。若是我们不管，那将军府积累百年的声望，就会在这场丹药荒里消耗殆尽。”
南晏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林嘉：“赵家手里的存货有多少？”
“据探子回报，他们搜刮了冉家残余的三座外库，至少能支撑长阳城半年的消耗。但这些丹药成色很差，大多是冉家为了追求产量，虐杀幼兽炼制的，怨气极重。”
“怨气极重……”南晏辞重复着这四个字，脑中灵光一闪。
她转头看向江既野，发现师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早就想到了破局的关键。
“师兄，”南晏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们想当“义商”，那咱们就成全他们。”
“他们不是这丹药是“绝版货”吗？那我们就帮他们宣传宣传，这绝版货里，到底加了什么“好料”。”
林嘉一愣：“姐的意思是？”
“林嘉。”南晏辞站起身，将断笔扔进纸篓，语气恢复了从容与霸气：“让咱们的书人换个本子。别讲什么将军府垄断了。给我讲讲因果报应。”
“告诉全城的修士：冉家为什么灭门？是因为虐杀太多，遭了谴。冉家老祖宗是被万千怨魂反噬，道心崩碎而亡。而市面上赵家手里那一批所谓的“绝版丹”……”
南晏辞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是冉家灭门那晚，吸饱了怨气的索命丹。谁吃了，谁就会沾上冉家的霉运。轻则心魔缠身，重则像冉雄一样，修为尽废！”
江既野满意地点点头，补充了一句：“记得找几个“托儿”。那种刚买了高价丹药，然后“恰好”走火入魔的倒霉蛋，我要在明看到至少三个例子。”
林嘉听得背脊发凉，随即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这一招太狠了！修士最怕的就是心魔和因果。只要这个流言立住了，赵家手里的货就不是摇钱树，而是催命符！
“还得是师兄狠。”南晏辞竖起了大拇指。
“这不叫狠。”江既野重新躺回软塌，闭上眼，淡淡道：“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南晏辞视线又回到邻一块留影石。“那个赵家，什么来历？之前怎么没有听过。”
“我们查了，但是没有查到，之前也和冉家没有牵扯，是突然冒出来的。”
“什么叫突然冒出来的？”南晏辞眉心拧了拧，虽然她知道冉家这么些年来做恶多端，可能会有人乘火打劫。但，赵家这种架势，可不像是靠吃冉家的血馒头能成事的。
“新扶持的世家罢了。”江既野并不意外，冉家的位置，总得有人补上去，“不止是将军府，政府在那边的势力都不大，这次的处理结果已经是靠师父雷厉风行和积攒的威望，换我们来根本做不到这样干净。再者，长阳鱼龙混杂，想要进来掺合一脚的势力太多了。”这种情况江既野倒是不在意，舆论而已，符青只是不在乎这些，自有人替他出手。
“可是师兄…”
“还没完呢，不用担心。”师兄的笑给师妹吃了一颗定心丸，“去做吧。先把这池水彻底搅浑，我们才能清清白白地登场。”舆论是一把好用的刀，最容易杀人，也最容易被带偏。
“是！”林嘉转身没入黑暗之郑
密室里，只剩下师兄妹二人。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
“对不起。”
“嗯？”
“我应该早点想到的，不是所有人都会支持将军府，那样还能提前布局，他们能做的，熙春楼也可以。”
“这怎么能怪你呢？师父不会想不到这些的，他只是不在乎。这些事，不需要师父解决，太掉份了。而且，熙春楼不能做那个信息源头，会暴露立场。”江既野盯着那枚留影石，眼神有些失焦。符青不在乎，他在乎。同时也可以利用冉家的案子，教给师妹一些事情。
在乎师父的人也会有很多，比如他们，比如林霁，比如那些想趁机在将军府面前刷好感度的人，甚至，明漪。
所以赵家背后的人也不会让人例外，衡阳派是不会放任这么大的利益流落在外的。
“可...”
“别瞎操心，师父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去操心？”江既野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是操心一下你的字帖吧，我看你也好久没有写了。”
南晏辞：......？她想办法溜出来不是想看这些的！
“看我干嘛，写。”江既野好心地把字帖拿了出来。
“今周末诶——”
“你也知道是周末，冉家的案子一结清，师父闲下来还要查你作业，查到我包庇你怎么办？他可是觉得我这段时间老闲了。”笑容从南晏辞的脸上转移到了江既野的脸上。
“那可不！你布置了多少作业你心里没数吗！”大家已经在私底下吐槽过多少回了，这两月的江既野布置的作业主打一个难，她有时候都藏不住自己会的那些高阶阵法，问起来也只能自己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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