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金光刺破晨霭,将横江城墙上的血迹与新插的“孙”、“周”字大旗染上一片辉煌。
城内的厮杀声已逐渐平息,孙策军士卒开始安抚百姓。
孙策与周瑜并未在城头停留太久。
首战虽胜,却只是开始。
他们深知,横江易手的消息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江东,接下来各处的反应将至关重要。
尤其是据守牛渚、丹阳一线的刘繇主力的反应。
“迅速清点战果,统计伤亡,加固城防!”孙策下达着一连串命令,“将陈瑀押上来!”
中军大帐暂时设在了原陈瑀的府邸。
府内奢华陈设与刚刚经历的战火痕迹形成鲜明对比。
孙策坐在主位,周瑜坐于其侧,程普、黄盖等将领分列两旁,人人脸上虽带疲惫,却更多是胜利后的振奋。
两名军士将捆得像粽子一样的陈瑀押了进来。
此时的陈瑀早已没了昨日的威风,寝衣破烂,满脸血污酒渍,头发散乱,看到端坐于上的孙策和周瑜,尤其是看到周瑜那身虽染尘血却依旧难掩风华的使者服饰时,眼中更是充满了惊恐与怨毒。
“孙……孙策!你……你竟敢袭杀朝廷命官!”陈瑀挣扎着吼道。
“朝廷命官?”孙策嗤笑一声,目光冷冽如刀,“你口中的朝廷,是那个妄图僭号称帝的袁公路吗?陈瑀,你助纣为虐,盘剥百姓,也配称命官?”
“你!”陈瑀语塞,脸涨得通红。
周瑜缓缓开口,声音平和:“陈将军,袁术倒行逆施,下共弃。伯符将军顺应人,起兵讨逆,匡扶汉室。你若识时务,此刻归降,尚可保全性命。”
“呸!周瑜儿!你诈称使者,卑鄙无耻!”陈瑀朝着周瑜啐了一口,可惜距离太远,只落在地上。
孙策眼中杀机一闪,猛地一拍案几:“冥顽不灵!推出去,斩首示众!首级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诺!”如狼似虎的亲兵上前,不顾陈瑀杀猪般的嚎叫求饶,直接将其拖了出去。
帐内众将面无表情,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片刻后,负责清点的军需官入帐禀报:“禀少将军,周将军。此战我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伤二百余。俘获敌军两千三百人,缴获粮草八千斛,军械铠甲无数,战船二十余艘。”
孙策微微颔首,这个伤亡比在可接受范围内,尤其是缴获颇丰,大大补充了军需。
“阵亡将士,好生收敛,登记造册,厚加抚恤。伤员全力救治。降卒愿意归附者,打散编入各营;不愿者,发放路费,遣散回乡。”
“少将军仁德!”军需官领命而去。
处理完战后事宜,孙策看向周瑜,神色凝重起来:“公瑾,横江已下,下一步该如何?刘繇在牛渚营的张英,恐怕已经得到消息了。”
周瑜走到刚刚铺开的江东地图前,手指点在横江下游的牛渚位置:“牛渚地处长江要害,扼守丹阳门户。张英是刘繇麾下大将,兵力远胜陈瑀,且经营日久,营寨坚固,水陆联防。若我军贸然进攻,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徒耗实力。”
程普皱眉道:“周郎所言极是。张英非陈瑀可比,强攻恐非上策。可牛渚乃必经之路,绕无可绕。”
“强攻自然不可取。”周瑜微微一笑,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但我们可以调动张英,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哦?”孙策身体前倾,大感兴趣,“公瑾有何妙计?”
“示敌以弱,诱敌出战。”周瑜从容道,“我军新得横江,降卒众多,军心未附,粮草虽得补充,但远谈不上充裕。此乃我军之短,亦是张英所以为的我军之短。”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张英性格急躁,好大喜功。见我军新胜,必严加防备,以防我军携胜势顺流而下,直扑牛渚。”
“我若反其道而行之,佯装兵力不足,粮草不继,在横江整顿兵马,停滞不前。再派细作于牛渚散播谣言,言我军中瘟疫流行,士卒思归。”
“张英久候我不至,又闻我‘内忧外患’,其骄矜之心必起,很可能主动出兵,溯江而上,前来‘剿灭’我这支‘疲敝之师’。”
黄盖眼睛一亮:“周郎的意思是,我们以逸待劳,在横江与牛渚之间的江面上,或者岸险之处,设下埋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正是!”周瑜赞许地点头,“江面作战,非我所长,张英水军强大,不可硬拼。但若其离了坚固营寨,登岸来攻,或在其行军途中,我军便可发挥陆战之长,择险要处设伏,一举破之!”
孙策听得心潮澎湃,猛地站起:“好计!如此一来,主动权便在我手!公瑾,此计细节,还需仔细推演!”
“自然。”周瑜颔首,“需选定最佳伏击地点,计算张英进军路线与时间,布置疑兵,准备火攻、滚木礌石等物……诸多事宜,需即刻着手准备。”
计议已定,一面大肆宣扬横江大捷,犒赏三军,做出积极备战的姿态。
另一面,却暗中控制横江与外界的联系,并派出精干细作,携带金银,潜入牛渚营及周边地域,散播孙策军“缺粮”、“兵疲”、“疫病”的假消息。
同时,周瑜亲自带着一队斥候,沿着横江至牛渚的江岸及陆路,仔细勘察地形,最终选定了一处险要之地作为预设战场。
簇距横江约一日路程,陆路狭窄,一侧是陡峭山崖,一侧是湍急江水,乃是设伏的绝佳场所。
……
就在孙策、周瑜紧锣密鼓布置的同时,牛渚大营内,气氛同样紧张。
张英年约四旬,面色黝黑,身材魁梧,一身戎装端坐主位,听着探马接连回报横江失守、陈瑀被杀的消息,脸色阴沉。
“孙策儿,安敢如此!”张英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盏乱跳,“陈瑀这个废物!数千人马,竟连一夜都守不住!”
帐下众将皆噤若寒蝉。
一名副将心翼翼地道:“将军,孙策能如此迅速攻下横江,听闻是用了诡计,派细作诈称袁术使者,里应外合……”
“哼,雕虫技!”张英不屑地冷哼一声,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
孙策用兵如此诡诈,倒不能觑。
“传令下去,各寨加强戒备,水军日夜巡江,严防孙策顺流来攻!”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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