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6年 夏
壶关军府,深夜。
烛火摇曳,映照着三张疲惫而坚毅的脸庞——王平、魏延、姜维。
桌案上摊开着地图,血迹斑斑的壶关以北,是广袤的并州;以南,是河内、洛阳,是正在鏖战的中原主战场。
魏延的右臂吊在胸前,声音嘶哑却坚定:“我军如今能战之兵,只剩万余。壶关虽胜,但伤亡过半,已无力北上追击残胡,更无力攻取并州郡县。”
姜维点头:“末将在追击时观察,乌丸、匈奴虽溃退,但兵力尚存。他们退回草原后,若重整旗鼓再南下,魏军主力在袭来,以我军现有兵力,恐难再守。”
王平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南移:“大将军给我们的命令是‘北上抗胡,护我汉民’。如今胡骑主力已破,轲比能授首,乌丸匈奴远遁,这个任务……我们完成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决断的光:“该南下了。宜阳、洛阳才是真正的决战之地。我们必须回师,助大将军、丞相一臂之力。”
次日清晨,壶关校场
八千余胡骑降俘被集中在此。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神色惶恐,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
王平登上高台,魏延、姜维分列左右。诸葛果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尔等听着!”王平声音洪亮,回荡在校场上空,“我大汉王师北上,只为驱逐胡虏,保护百姓。
但本将知道——你们中,有人是随军掳掠、烧杀奸淫的恶徒;也有人是被迫从军,只为一口饭吃。”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今日,本将给你们一个机会——坦白自己所作所为。凡主动承认曾杀害无辜汉民、奸淫妇女、焚烧村落者,若能供出同伙,可从轻发落。”
降俘中一阵骚动。
姜维上前一步,银枪顿地:“我大汉赏罚分明!你等虽是胡人,但只要真心改过,愿为我大汉效力,同样可立功受赏!但——”
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作恶多端者,无论武艺多高,无论有何苦衷,必杀!”
诸葛果轻声补充:“战争残酷,但人性不可泯灭。你们中定有善良之人,只是被大势裹挟。现在,是选择的时候了。”
经过半日审讯,在壶关百姓指认和降俘互相揭发下,最终确定了八百余人曾犯下重罪——这些人手上沾满了汉民鲜血,有的甚至以虐杀为乐。
午时,壶关城外。
八百余名罪俘被押到刑场。王平亲自监斩。
“行刑!”
刀光闪过,八百颗头颅滚落。鲜血染红大地。
剩下的七千余降俘大多脸色苍白,有人瑟瑟发抖,有韧头沉默,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解脱——他们知道,那些恶徒死了,自己才有活路。
“剩下的,”王平高声道,“你们可以选择——领三日口粮、三文钱,自行散去,从此不得再为胡骑效力;或者,加入我军,戴罪立功!”
最终,约四千人选择了领粮散去。他们大多是老弱或胆者,只想回家。
而剩下的三千余人,多是在草原上本就地位低下的牧民,选择留下。
“好!”魏延咧嘴笑了,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大汉的兵!但要记住——谁再敢欺压百姓,刚才那八百人就是下场!”
姜维补充道:“你等将被打散编入各营,由老兵带领。立功者赏,违令者斩!”
三日后,壶关
蜀军整装待发。王平将三千胡骑降卒打散,分编入三部:
一千人补充魏延的骑兵,一千人编入王平的蜀汉锐士,剩下一千人,则编入姜维的西凉铁骑。
高强和壶关守军的遗体已厚葬于关南山坡。墓碑上刻着三千余个名字,最上方是高强之墓,碑文很简短:“壶关守将高强,殉国于此”。
王平率众将在墓前祭拜。
“高将军,大汉不会忘记你。”王平洒下一杯酒,“你的血不会白流。我等此去中原,必破司马,兴复汉室!届时,再回来看你。”
诸葛果轻声道:“壶关百姓已自发组织民防,他们答应会守护好这片埋骨之地。”
大军开拔。
万余军队离开壶关,沿太行山道南下。
临行前,王平对留守的数百伤兵和部分壶关老兵道:“守住此关。且不可放胡人南下。”
百姓夹道相送。许多老人跪地叩首:“王师保重!”“一定要赢啊!”
张老三带着十几个老兄弟,执意要随军南下:“老汉这条命是将军救的,将军去哪,我去哪!”
洛阳,太傅府。
司马懿看完壶关战报,沉默良久。
“飞鸢……庞正竟藏有如此杀器。”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但既是首次亮相,必有其限。高空、需风、畏雨……下次,便不会让它这般轻易得手。”
司马师呈上最新军情:“父亲,虎牢关方面,二弟与郭淮将军猛攻月余,关羽据险死守,双方伤亡皆重。王平部已南下,似是要驰援虎牢。”
“驰援虎牢?”司马懿冷笑,“他们去不了虎牢。”
他走到巨幅舆图前,手指重重敲在宜阳位置:
“传令毋丘俭:率河北精锐三万,率部追击王平,并直插河内-洛阳通道,切断王平南下之路!王平若想救虎牢,必须从河内经过——我要他在此被拖住!”
“那宜阳……”司马师迟疑。
“宜阳,我亲自去。”司马懿眼中寒光一闪,“邓艾守城有余,但缺乏破局之力。庞正、诸葛亮围城日久,师老兵疲。如今正是决战之时!”
他详细部署:
亲率洛阳两万禁军、中军精锐,西进宜阳,与庞正、诸葛亮决战。令毋丘俭率三万河北军南下河内,阻截王平部。
司马昭、郭淮继续猛攻虎牢关,务必在关羽获得援军前破关。令司马师镇守洛阳,统筹全局。
“父亲,”司马师担忧道,“若王平突破毋丘俭防线,与关羽会师虎牢……”
“所以他必须被拖在河内。”司马懿斩钉截铁,“告诉毋丘俭:不惜代价,拖住王平!只要给我时间,我击破庞正,或昭儿攻破虎牢,则大局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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