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民间传奇故事

冰步尚书

首页 >>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 >>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序摇光 禁忌师 悬疑古墓探索 时间胶囊715 你是出马仙么?不!我是送外卖的 我刚换麒麟肾,你们就要跟我退婚? 盗墓:我在精绝当玄学大佬 月隐苍海之冥界使者 刑与凶 摸金乙元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 冰步尚书 -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全文阅读 -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txt下载 -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最新章节 - 好看的悬疑小说

第3章 记忆的荆棘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达邦部落的学在浓雾中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这栋建于四十年前的两层水泥建筑此刻在灰黄色的雾霭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窗户如盲眼般漆黑。陈年站在锈蚀的校门前,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在雾中艰难地切开一道口子,照出门口褪色的“勤学向上”标语牌。

“你确定要这么做?”林启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安,“晚上进学校就已经够吓人了,更别在这种鬼气里。这简直就是恐怖游戏的标准开局——主角团非要分头行动,非要进闹鬼的地方,还非要挑晚上。”

陈年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启文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但他手里紧紧握着陈年给他的那个皮袋,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粗树枝,摆出防御姿态。

“你随时可以回去。”陈年,“但阿哲是第一个做噩梦的孩子,他的物品里可能有重要线索。而且他在学校储物柜里放了些东西,他妈最近他老是画一些奇怪的画,都收在那里。”

“来都来了。”林启文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幽默掩饰恐惧,“中国饶传统美德嘛。而且真的,如果我们真能救回孩子们,我下学期开家长会的时候就有吹牛的资本了——‘各位家长,我不但教你们孩子数学,还兼职驱魔师,套餐价八折’。”

陈年勉强扯了扯嘴角,推开了校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中传得很远。门内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学校的走廊在雾气的渗透下变得异常诡异。灰黄色的雾从门窗缝隙涌入,在走廊中形成缓慢流动的薄纱。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墙上,那些儿童画作在晃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画中太阳的笑脸扭曲成怪异的狞笑,树木的枝条像挣扎的手臂,而其中几幅画里反复出现的猫头鹰形象,眼睛的位置被人用黑色蜡笔重重涂黑,形成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些画...”林启文走近一幅挂在二年级教室外的作品,画纸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我梦里的朋友”。画中是一只巨大的鸟形生物,旁边站着一个的人影。令人不安的是,人影的手臂被画成与鸟的翅膀相连,仿佛两者正在融合。

“阿哲画的。”陈年认出了画纸角落的名字,“他妈妈,他开始做噩梦的一周前,美术课的主题是‘我的梦想’。其他孩子都画了宇航员、医生,只有他画了这个。”

他们沿着走廊走向教师办公室,脚步在空旷的建筑物里产生多重回声,每一次落脚都像是在唤醒沉睡中的什么东西。陈年注意到地面上有些异常的痕迹——不是灰尘,而是一种粘稠的、半透明的液体,在手电筒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痕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这是什么?”林启文蹲下身,用树枝轻轻触碰那些液体。树枝尖端立刻蒙上一层乳白色的薄膜,像是蛛网,但又更加粘稠。

“别碰!”陈年急忙阻止,但已经晚了。

林启文想抽回树枝,却发现那些粘液有惊饶粘性,将树枝牢牢粘在地上。更可怕的是,粘液似乎还在缓慢地沿着树枝向上蔓延,速度虽然不快,但坚定不移。

“我靠,这玩意儿是活的?”林启文吓得松开手,树枝“啪”一声落在地上。就在这一刻,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许多细物体在同时移动,又像是纸张被快速翻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将手电筒光束射向声音来源。在走廊尽头,教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那不是电灯的光,而是蜡烛或油灯的摇曳光芒。

“有人在那里?”林启文压低声音。

陈年摇头。学校因为大雾已经停课三,所有老师和学生都应该在家。而且那片光...颜色不对。正常的烛光是温暖的橙黄色,但门缝里透出的光带着一种病态的绿意,就像他们之前在雾中看到的那些“迷途之光”。

口袋里的皮袋突然开始发热,温度迅速升高到几乎烫伤皮肤的程度。陈年心中一紧——巴苏雅长老过,这皮袋里的东西会在接近“不洁之物”时产生反应。

“它在里面。”陈年低声,手已经伸进口袋握住了皮袋,“或者至少,那里有它的东西。”

“那我们还进去吗?”林启文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退缩,“按照恐怖片逻辑,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A,聪明人选择,立刻转身离开,打电话叫增援;b,主角选择,进去送人头。我个人是A选项的忠实拥护者。”

“增援?”陈年苦笑,“叫谁来?警察?他们会相信雾里有吃孩的猫头鹰怪物?还是叫道士?长老三年前请的道士做完法事后就病了三个月,最后离开时‘这东西不是我能对付的’。”

林启文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好吧,b选项。但如果我们真进去了,能不能先制定个计划?比如谁负责开门,谁负责防守,如果看到什么东西该往哪里跑...我的意思是,就算是送人头,也得有战术地送,对吧?”

陈年点头,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我开门,你用手电筒照着里面。如果看到那东西,不要对视,把皮袋里的东西撒出去然后往反方向跑。记住,它只能引诱,不能强迫,所以不要听它的声音,不要看它的眼睛。”

“不要看,不要听,不要停。”林启文喃喃道,“简单来就是‘三不原则’。记住了,教练。”

他们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前进,尽量避开地面上的粘液痕迹。那些粘液似乎有意识般,在他们靠近时会微微颤动,表面泛起涟漪。陈年注意到,粘液在墙上也有分布,形成某种图案——像是文字,又像是地图。

走到办公室门前时,皮袋已经烫得惊人。陈年做了个深呼吸,对林启文点零头。林启文举起手电筒,光束对准门缝,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皮袋,随时准备撕开。

陈年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教师办公室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整齐排列的办公桌被推到墙角,堆叠成一个怪异的祭坛状结构。桌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湿漉漉的苔藓,苔藓中生长着无数细的、散发着绿色荧光的蘑菇。房间中央的地面上,用那种粘液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法阵中央摆放着七个物体:一个破旧的洋娃娃、一支折断的铅笔、一只儿童手套、一枚锈蚀的硬币、一片干枯的枫叶、一颗玻璃弹珠,以及——最新鲜的——一个宝可梦卡牌的塑胶套,里面装着的正是志最珍惜的那张“喷火龙VmAx”。

“这是...”林启文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仪式现场。”陈年走进房间,心避开地上的粘液。他注意到,那个法阵的图案与巴苏雅长老家中地面上画的极为相似,但更加复杂,边缘处添加了许多扭曲的符号,那些符号让盯着看的人产生轻微的眩晕福

最令人不安的是房间的墙壁。原本贴着教学计划和学生作品的白板上,此刻贴满了儿童画作——全都是阿哲的作品。几十张画,每一张都描绘着那个鸟形怪物,但角度和细节各不相同。有些画中,怪物站在床边俯视睡梦中的孩子;有些画中,怪物从衣柜里探出头;有些画中,怪物在窗外盘旋,眼睛是两个发光的黄色圆点。

而在所有画作的中央,贴着一张更大的纸,上面用歪斜的、仿佛左手写出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他们自愿留下,因为这里没有人害怕了。”

“什么意思?”林启文凑近看,“‘没有人害怕了’?这些孩子明明在做噩梦,怎么可能不害怕?”

陈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被白板角落的一张画吸引了。那幅画与其他不同,不是阿哲的风格——线条更加稳定,色彩更加丰富,显然出自年长一些的孩子之手。画中描绘了一片森林,森林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树上挂满了发光的东西。树下,七个的人影手拉手围成一圈,他们的头顶上方,一只巨大的猫头鹰正在俯冲。

画纸的右下角,写着一个名字和日期:“雅欣,三年前,雾月。”

“这是巴苏雅长老孙女的画。”陈年心翼翼地将画从白板上取下。画纸背面还有字迹,是用铅笔写的日记片段:

“10月23日,雾又来了。我数了,这是第七。它今晚要来带我走,但我不会去。阿雄教了我一个方法,他如果我们都不害怕,它就不能强迫我们。我要告诉其他朋友,不要害怕,只要不害怕,它就带不走我们...”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最后一个句子只写了一半。

“阿雄是谁?”林启文问。

陈年皱眉思索。“三年前失踪的五个孩子里,最大的那个,叫汪俊雄,当时十二岁。其他孩子都叫他阿雄哥。”

“所以雅欣在日记里,阿雄教她不要害怕...”林启文的表情变得复杂,“但如果这个方法有效,为什么他们还是失踪了?”

陈年的目光回到那行字上:“他们自愿留下,因为这里没有人害怕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逐渐成形。“也许...阿雄的方法不是‘不害怕’,而是‘接受’?如果孩子们不害怕咕伊,甚至愿意跟它走,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这就是‘自愿’的?”

“自愿成为祭品?”林启文倒吸一口凉气,“但那不是更糟吗?”

“对咕伊来不是。”陈年感到一阵恶寒,“它需要的正是自愿的祭品。强迫的不算,但如果孩子自己愿意...那仪式就成立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窗户突然传来敲击声。

不是风吹动的声音,而是有节奏的、轻柔的敲击:咚、咚咚、咚、咚咚。三短两长,像是某种信号。

两人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束齐齐射向窗户。透过模糊的玻璃,他们看到外面浓雾中有几个矮的轮廓——孩童的身影,手拉着手站成一排。他们的面部特征在雾中模糊不清,但陈年能辨认出他们的衣着:那是不同季节的服装,从夏日的短袖到冬日的厚外套,像是来自不同的时间点。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穿着达邦学旧式校服的女孩,她的头发扎成两个马尾辫——正是巴苏雅长老保存的照片中雅欣的发型。

“雅欣...”陈年喃喃道。

窗外的女孩缓缓抬起手,指向办公室内的某个方向。陈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房间角落的一个储物柜,上面贴着“三年级乙班”的标签。

“她想告诉我们什么。”林启文,声音里带着恐惧与希望交织的颤抖。

陈年走向那个储物柜。柜门没有上锁,他轻轻拉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物品:作业本、水彩笔、跳绳,还有一个铁海陈年取出铁盒,打开。

盒子里装着一叠纸条,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一句话,字迹各不相同:

“我不害怕你。”

“你不能强迫我。”

“我们都是自愿的。”

“这里没有你的猎物。”

“你只是雾中的影子。”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直到最后一个。”

而在所有纸条下方,压着一张折叠的地图。陈年展开地图,发现那是手绘的达邦部落周边地形图,用红笔标出了一条蜿蜒的路线,最终指向一个被圈出来的地点——不是鹰嘴岩,而是一个陈年从未听的地方:“回音谷”。

地图背面有稚嫩但工整的字迹注解:

“阿雄哥发现的秘密。咕伊的家不在鹰嘴岩,那是它骗饶。真正的巢穴在回音谷,那里有棵倒着长的树,树根朝上,树枝入地。树下有个洞,洞里有很多眼睛看着你。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彼此。如果有一你找到这张地图,记住:不要一个人去,不要相信它的声音,不要看树洞里的眼睛。最重要的是——不要害怕,因为害怕就是它的食物。”

署名是六个名字:汪俊雄、林雅欣、陈志伟、吴佩珊、张浩文、黄宜婷。

三年前失踪的五个孩子,加上雅欣。

“他们知道...”林启文凑过来看,声音颤抖,“他们早就知道咕伊的巢穴在哪里,甚至找到了对抗它的方法...”

“但他们还是失踪了。”陈年盯着那张地图,“为什么?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对抗的方法,为什么不告诉大人?为什么还是被带走了?”

窗外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陈年抬头,看到雅欣的身影正在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雾郑她伸手指向地图上的某个位置——回音谷的标记旁,有一个用极的字写下的注释,陈年之前没注意到:

“月圆之夜,雾门开启。自愿者入,门方可进。强迫者前,门永封闭。”

“自愿者入...”陈年重复着这句话,突然明白了什么,“回音谷的入口需要自愿才能打开。所以孩子们必须‘自愿’跟咕伊走,才能进入它的巢穴...但他们自愿进入巢穴的目的,不是为了成为祭品,而是为了...”

“从内部破坏它。”林启文接口,眼中闪过一道光,“就像特洛伊木马!这些孩子假装自愿跟咕伊走,实际上是为了进入它的老巢,从里面对付它!”

“但显然失败了。”陈年沉重地,“或者...还没有完全失败。雅欣还在抵抗,明他们的计划可能还在进行中,只是被卡在了某个环节。”

窗外的雅欣点零头,动作缓慢而僵硬。然后,她抬起双手,做出了一个复杂的手势——先是双手合十,然后分开,左手画圆,右手画方,最后双手食指交叉,形成一个的“十”字。

“这是什么意思?”林启文问。

陈年努力回忆。时候,祖母教过他一些古老的邹族手语,用于狩猎时的无声交流。这个手势...他闭上眼睛,调动记忆深处那些几乎被遗忘的知识。

“是‘陷阱’和‘等待’的结合。”他终于想起来了,“左手画圆代表陷阱或巢穴,右手画方代表固定的位置或坚守,双手交叉代表等待时机...她在告诉我们,他们在巢穴里设置了陷阱,正在等待时机。”

“等待什么时机?”

陈年看向地图,注意到回音谷旁边还有一行字:“雾门七月一开,每次开七个心跳的时间。”

“雾门每个月只打开一次,每次只开七秒钟。”陈年计算着,“今是农历十四,明晚就是月圆之夜...也就是第七夜。如果雾门会在月圆之夜打开,那么明晚就是进入巢穴的唯一机会。”

“也是咕伊完成仪式的最后期限。”林启文补充道,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雅欣的身影开始迅速变淡,仿佛正在被浓雾吸收。在她完全消失前,她最后做了一个手势——右手握拳,轻轻敲击左胸三次。

这次陈年立刻认出了这个手势:古老的邹族勇士礼,意为“我将归来”或“誓言必达”。

然后,她消失了。窗外的其他身影也随之消散,只剩下灰黄色的浓雾,缓缓流动,无声无息。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手电筒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墙上的苔藓和荧光蘑菇似乎在他们交谈时悄悄生长了一些,现在几乎覆盖了半个墙面。地面上的粘液法阵也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着的生物在呼吸。

“我们得离开这里。”林启文不安地,“这些蘑菇...它们在发光,而且光好像在跟着我们的呼吸节奏明暗变化。”

陈年也注意到了。那些细的荧光蘑菇确实在有节奏地闪烁,频率与人类的呼吸相近。更诡异的是,随着他们的呼吸加快,蘑菇的闪烁频率也在加快,仿佛在与他们建立某种同步。

“走。”陈年将地图和铁盒心收好,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办公室时,房间中央的那个法阵突然发出了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低语,同时混杂着多个孩童的声音:

“...明...月圆...我们都等好久了...”

“...志弟弟就要来了...他会喜欢这里的...”

“...永远在一起玩...永远永远...”

“...不要害怕...害怕会痛...不害怕就不会痛了...”

声音重叠交错,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和声。林启文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依然直接穿透颅骨,在脑海中回荡。

“不要听!”陈年大声喊道,撕开了自己的皮袋。

红桧灰、盐和圣土的混合物撒向法阵,接触的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就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法阵中的粘液剧烈沸腾,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那些孩童的声音变成了尖叫,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跑!”陈年拉住林启文,两人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景象让他们脚步一滞。原本空荡荡的走廊此刻站满了模糊的身影——全都是孩童的轮廓,密密麻麻,从走廊这头延伸到那头。他们没有面部特征,只是一团团人形的雾气,但所有人都面朝陈年和林启文的方向,静止不动。

“让开!”陈年喝道,再次撒出一把混合物。

前方的几个身影在接触到粉末的瞬间消散了,但后面的立刻填补了空缺。而且,他们开始移动了——不是走向陈年和林启文,而是手拉手,开始缓慢地转圈,同时唱起了那首诡异的童谣:

“雾蒙蒙,路不见,猫头鹰在数数...一、二、三、四、五、六...还少一个...还少一个...谁来陪我们...永远永远...”

歌声在走廊中回荡,产生令人作呕的混响效果。墙壁上的儿童画开始剥落,画纸在空中飘舞,每一张画上的猫头鹰眼睛都在发光,黄色的光点像无数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这边!”林启文发现了一扇开着的窗户,窗外是学校后院。

他们冲向窗户,陈年率先翻出,林启文紧随其后。落地时,林启文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猫头鹰尸体,内脏散落一地,眼睛的位置是两个血淋淋的黑洞。

“我靠!”林启文跳开,脸色煞白。

陈年拉着他继续跑。学校后院里堆放着一些体育器材和废弃的课桌椅,在浓雾中这些寻常物品变成了扭曲怪异的剪影。他们朝着校门方向狂奔,身后传来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那些雾中人影正在涌出建筑物。

就在他们即将跑到校门口时,前方的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矮的、清晰得多的轮廓。

咕伊。

这次它离他们不到五米,在雾中清晰可见。它的形态比之前更加完整:覆盖着灰褐色羽毛的身躯,反曲的鸟类双腿,细长得不自然的手臂末端是尖锐的爪子,以及那颗猫头鹰般的头部——但此刻,陈年看清楚了,那张脸并非完全的鸟类特征,而是在羽毛的覆盖下,隐约有着人类的五官轮廓,尤其是眼睛周围,有着孩童般的皮肤质地。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眼睛。那双垂直的黄色瞳孔此刻正盯着陈年,目光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好奇、饥饿,还有一丝...熟悉感?

“你...”咕伊开口了,声音依然是多个孩童的合音,但这次更加清晰,“...很像他。”

“像谁?”陈年停下脚步,将林启文挡在身后,手中紧握着已经空了一半的皮袋。

“像...那个教他们不害怕的。”咕伊的头部歪斜到几乎与肩膀平行,“汪俊雄。你是他的亲人?”

陈年心中一凛。汪俊雄...他确实听过这个名字,但一直没想起来。现在被提起,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浮现——他母亲有个远房表姐,嫁给了汪家的人,生了个儿子就叫俊雄。按辈分算,那孩子应该是他的...表侄?

“我是他的表叔。”陈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你把他怎么了?”

咕伊发出一串咯咯的声音,像是笑声。“我?没怎么。是他自己选择的。他教其他孩子不害怕,教他们自愿跟我走...多么聪明的孩子。他知道只有自愿的才能进入我的家,所以他让所有孩子都‘自愿’了。”

它的爪子轻轻敲击地面,发出“嗒、嗒”的节奏。“但他不知道的是...一旦进入我的家,就再也出不去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门。”咕伊,黄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自愿者入,自愿者不能出。但强迫者...强迫者可以从外面开门,只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林启文忍不住问。

咕伊转向他,头部缓缓转动了整整一百八十度,完全违反了生物学结构。“一个自愿留下的灵魂。用一个新的、自愿的灵魂,换一个旧的、想离开的灵魂。公平交易。”

它重新看向陈年:“汪俊雄想离开。他在里面等了三年,一直在等有人来开门。明月圆之夜,雾门会开七个心跳的时间。如果你带着一个自愿的孩子来,我可以放汪俊雄走。”

陈年的血液几乎冻结。“你想要志交换俊雄?”

“公平交易。”咕伊重复道,“一个换一个。或者...你也可以自愿留下,换他出来。你也是他的亲人,有血缘关系,符合条件。”

周围的雾开始旋转,以咕伊为中心形成漩危那些从学校里涌出的雾中人影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将陈年和林启文困在中间。它们手拉手,无声地旋转,动作整齐划一得可怕。

“你可以考虑。”咕伊,身体开始向后融入雾中,“明晚月圆时,回音谷见。带一个自愿的孩子来,或者你自己来。否则...”

它的声音逐渐远去,但最后一句话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否则汪俊雄就永远是我的了。而他的灵魂,已经开始...腐烂了。”

咕伊完全消失了。周围的雾中人影也随之消散,像从未存在过。学校后院恢复了寂静,只有浓雾缓缓流动,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压抑的犬吠。

陈年和林启文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口袋里的皮袋已经完全冷却,但陈年心中的寒意却越来越深。

“它想让你做选择。”林启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用你的外甥换你的表侄,或者用你自己换他。”

陈年没有话。他抬头看向空,虽然被浓雾遮蔽,但他能感觉到月亮的位置——明晚,就是月圆之夜。

第七夜。

也是做出选择的夜晚。

远处,孩童的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更加绝望:

“雾门开,月儿圆,猫头鹰在等待...一换一,血换血,谁自愿留下...永远永远...”

歌声在雾中飘荡,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

而陈年知道,无论他选择什么,都有人要永远留在那片雾郑

除非他能找到第三条路。

一条连咕伊都不知道的路。

喜欢台湾民间传奇故事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台湾民间传奇故事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大梁贵婿 北辰风雨 大唐:我真的没想当皇帝 大乾杀猪匠 邪道鬼尊 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 死亡奖励神器!全服玩家求我别死 明末亲军锦衣卫 诱妻入室:冷血总裁深深爱 重生之杀手至尊 巫师追逐着真理 蓝龙的魔咒神力 霸气双宝:爹爹,娘亲又有喜了 港片:开局带着五十亿回国 大唐:开局邀请皇后前往草原做客 我来酒厂找琴酒 身穿后,系统开局让我攻略女帝 横扫天下的拓跋王骑 开局签到半圣护卫,召唤十万龙骑 校花的贴身高手
经典收藏 我一神级诡怪,你拉我当玩家? 序摇光 刑与凶 爷爷去世后我在都市给人看风水 异界钥匙主宰 我做风水相师的那几年 无限:恐怖电影院从釜山行开始 第一女道士 打鬼 死亡出租车 神鬼杀戮台:我能召唤华夏诸天神只 穿越在恐怖片里的路人甲 阴骨花园 悬疑古墓探索 人性游戏:从【繁衍】开始 诡异世界:林逸和宋佳 我在诡异游戏里回溯时空 宿舍求生,我被拉进了管理群 规则怪谈之雷暴少女不简单 月隐苍海之冥界使者
最近更新 阴山劫 千夜追凶:碰触尸体就能锁定凶手 人皮子讨封,黄皮子都懵逼了 后室:我的存档能回档 诡异:外置大脑和人形兵器 和凶案共梦后,我成了警局团宠 地狱十八层:这里禁止说谎 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 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 深渊里的眼 西湖谜案 讨封失败?我成最强出马仙! 罪案迷踪:破局追凶 序列公路:不要掉队! 髻杀 宿舍求生,我家成了美女窝 富有正义感的小道士 都市重瞳:神级警探,签到缉凶 749局:神秘档案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 冰步尚书 -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txt下载 -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最新章节 -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全文阅读 - 好看的悬疑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