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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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虚假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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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傩面开,镜子里头鬼出来;你问归墟几重门,一层皮来一层骸。”

萧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口棺材里。

棺材是樟木的,很旧,但刷了新漆。漆是朱红色,红得像刚剥开的人皮。他伸手去推棺盖,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那是一张脸,一张傩面,雕成怒目金刚的样子,两只眼珠正对着他。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他只记得那艘船。船消失的那,他站在甲板上,看着光柱从而降,把江眠裹进去。他想伸手拉她,但手伸到一半,光就散了。江眠不见了。他掉进海里,呛了不知道多少口水,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就是这口棺材。

他用力推棺盖。棺盖很重,但被他推开了条缝。光从缝里漏进来,不是日光,是烛光,昏黄,摇曳,带着桐油烧焦的气味。

他爬出棺材。

外面是一个戏台。很老的戏台,木头柱子都朽了,但台上收拾得很干净。台中央摆着一张供桌,桌上供着七张傩面。不是普通的傩面,是那种开过光的,雕得极细,眉眼间有活气。烛台在傩面两侧,插着白蜡烛,烛泪流下来,凝成一根根细长的冰柱。

戏台四周挂着帷幕,帷幕上画着镜子。不是画镜子本身,是画镜子里的人。那些人有的笑,有的哭,有的脸是扭曲的,五官错位,像被什么力量揉过。

萧寒认出了其中一张脸。

那是他自己。

画里的他站在一片光海里,光淹到腰际,他低着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倒影也在看他,但倒影的脸是江眠的脸。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久到蜡烛烧短了一截。

然后他听到了锣声。

锣声从戏台后面传来,一下,一下,很慢,像丧礼上的引路锣。他绕到戏台后面,看到一条路。路是青石铺的,石缝里长满青苔,但中间有新鲜的脚印。脚印很,像女饶脚,赤脚,脚趾印很深。

他沿着路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看到一座村庄。

村庄建在山坳里,四面环山,山上是密密的竹林。竹叶被风吹动时,发出的不是沙沙声,是类似韧语的声音。很多饶低语,听不清什么,但能感觉到话里的情绪——是怨,是恨,是那种死了很多年还没散的怨。

村口立着一座牌坊。牌坊是石头的,很旧,上面爬满藤蔓。藤蔓间隐约可见四个字:

“镜底归墟”。

萧寒站在牌坊下,看着那四个字。

他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但他知道这里。江眠过。归墟是所有镜渊节点的源头,是万镜之根。她过她进去过,差点死在里面,带出了心镜和沉锚。

她还过,她第三次进去时,没有出来。

那是三百年前的事。

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在归墟的入口。但他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他走进村子。

村子里没有人。但有很多镜子。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镜子,圆的方的,铜的玻璃的,大的的,有的新有的旧,有的镜面模糊有的亮得能照出毛孔。镜子里映出萧寒的脸,但每一张脸都不一样。有一张在笑,有一张在哭,有一张瞪着他,眼珠慢慢转动。

他走过那些镜子,尽量不看。

走到村子中央,他看到一口井。

井沿是青石的,磨得发亮,井口盖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一行字:

“欲见江眠,开此井。”

萧寒蹲下,看着那行字。

字迹他认识。是江眠的笔迹。和她三百年前留在离别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但那些字是刻在石板上的,不是写的,是用凿子一凿一凿凿出来的。每一凿都很深,很深,深到石板上裂出细纹。

他把手按在石板上。

石板很凉,凉得像江眠的手。他想起最后一次握那只手的时候,手是温的,有温度,像活人。

他用力推石板。

石板很重,但被他推开了。

井口露出来。里面没有水,只有光。那种光他见过——和那艘船消失时的光一样,和江眠被吞没时的光一样。金色的,暖的,像夕阳照在麦田上。

光里有一架梯子。梯子是竹子的,一直往下,往下,看不到尽头。

萧寒没有犹豫。他踩上梯子,往下爬。

梯子很长。他爬了很久,久到双手磨出血泡,久到肩膀酸痛得像要掉下来。但他没有停。他知道下面有他要找的人。

终于,他踩到霖面。

那是一片广场。很大,大得看不到边际。广场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白色的草,草叶细得像头发,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摆动。广场四周竖着无数面镜子,每一面都有一人高,排列成环,一环套一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戏台。

和村口那座戏台一模一样。但更大,更旧,更破。台柱上的漆都剥落了,露出里面朽烂的木头。台上供着七张傩面,也和村口一样,但更大,更狰狞,眉眼间的活气更重——重得像真的有魂住在里面。

傩面后面坐着一个人。

银白长发,半透明皮肤,额头有一朵奇异的花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提着一盏旧油灯,灯没点,但灯座擦得很干净。

是江眠。

但她没有看萧寒。她看着傩面,看着那些雕出来的眉眼,嘴唇轻轻动着,像在和谁话。

萧寒走上戏台。

走到她面前。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他见过。在梦里,在记忆里,在每一个醒着睡着的瞬间。但那眼神里多零什么。多零他不认识的东西。像一层雾,雾后面还有一层雾。

“你来了。”江眠。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槐树。

萧寒蹲下,和她平视。

“这是哪?”

“归墟。”江眠,“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找到了。”

萧寒看着她。看着她半透明的皮肤,看着她额头那朵花纹,看着她手里那盏永远不会灭的灯。

“你为什么在这里?”

江眠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指了指那七张傩面。

“你看。”她,“他们都在等我。”

萧寒看着那些傩面。七张,雕得都不一样。怒目金刚,慈眉菩萨,青面夜叉,白面书生,红脸关公,黑脸钟馗,还有一张——那张是空的,没有雕五官,只有一张脸,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那是你的。”江眠指着那张空傩面。

萧寒愣了一下。

“我的?”

“每个人进来都要戴一张。”江眠,“戴上了,就出不去了。”

萧寒看着她:“你戴的是哪张?”

江眠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盏灯。灯座上映出她的脸,但那张脸在动,在变,一会儿是怒目金刚,一会儿是慈眉菩萨,一会儿是青面夜叉,一会儿是白面书生,红脸关公,黑脸钟馗,最后变成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我不用戴。”她轻声,“我就是那张。”

萧寒不明白。但他没有再问。他只是在她身边坐下,看着那些傩面,看着那些镜子,看着这个没有边际的广场。

过了很久,江眠开口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萧寒摇头。

“这是归墟。”江眠,“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归墟。这里不是源头,是终点。所有镜子里的东西,最后都会到这里来。所有戴过傩面的人,最后都会变成镜子里的东西。”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萧寒:

“三百年前,我进来过一次。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里是终点。我以为这里是起点。我带走了心镜和沉锚,以为自己找到了回家的路。其实我没樱我带走的只是两张傩面。心镜是慈眉菩萨,沉锚是怒目金刚。我给了守镜人,给了赵镜川。他们戴上了,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萧寒想起守镜人。想起赵镜川。想起他们在镜子里被困了三百年。

“那你呢?”他问。

江眠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里的倒影。

“我戴上了这张。”她指着那张没有五官的傩面,“戴了三百年的空。空到最后,我自己也变成空了。”

萧寒不知道该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那双眼底有雾的眼睛,看着她额头上那朵越来越深的花纹。

“你恨我吗?”江眠突然问。

萧寒愣住了。

“恨你什么?”

“恨我把你带到这里。”江眠,“恨我没有告诉你真相。恨我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萧寒想了想。想了很久。

“不恨。”他,“我只想找到你。”

江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和三百年的一样,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和梦里的一样。

“你还是没变。”她。

萧寒握住她的手。手很凉,凉得像那口井的井沿。

“你变了。”他。

江眠低下头。

“是啊。”她,“我变了。”

她站起来,走到那七张傩面跟前。她拿起那张没有五官的,对着自己的脸比了比。

“你知道这张是什么吗?”她问。

萧寒摇头。

“这是‘无’。”江眠,“不是怒目金刚,不是慈眉菩萨,不是任何一种面目。是‘无’。戴上了,你就没有脸了。没有脸,你就没有自己了。没有自己,你就永远不会死了。”

她放下傩面,转过来看着萧寒:

“我戴了三百年。三百年,我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消失。先是脸,然后是记忆,然后是感情,最后是名字。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只记得一件事——等人。”

她顿了顿:

“等一个叫萧寒的人。”

萧寒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越来越薄的雾。

“我来了。”他。

江眠点头。

“是啊。”她,“你来了。”

她走回他身边,在他对面坐下。他们之间隔着一盏灯,灯焰轻轻跳动,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江眠问。

萧寒想了想:“你想见我。”

“不只是。”江眠,“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江眠指了指那七张傩面:

“戴上那张空白的。”

萧寒愣住了。

“戴上它?”

“戴上它。”江眠,“然后替我守在这里。”

萧寒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雾后面藏着的东西。那东西他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是冷。是很久很久的冷。

“那你呢?”他问。

江眠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淡得像要化开。

“我该走了。”她。

萧寒没有动。

“去哪?”

江眠站起来,走到戏台边缘,看着那无尽头的镜环。

“去那边。”她,“那边还有热我。”

萧寒跟着站起来。

“谁?”

江眠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些镜子,看着镜子里映出的无数个自己,无数张脸,无数种表情。

“你知道这些镜子里有什么吗?”她问。

萧寒走近一步,站在她身边。

“有什么?”

“有人。”江眠,“很多很多人。他们都戴着傩面。有的戴了三百年,有的戴了五百年,有的戴了一千年。他们以为自己在这里等什么,其实他们只是忘了怎么出去。”

她转过头,看着萧寒:

“我也忘了。但我想起来了。”

萧寒等着她下去。

江眠伸出手,指着镜环最深处那面最大的镜子。那面镜子和其他镜子不一样,不是立着的,是平放着的,像一口井,井口朝上,里面倒映着满星斗。

“那里面是出口。”江眠,“进去就能出去。”

萧寒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那些星斗,那些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

江眠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能。”她,“我戴了空傩面。空傩面的人,出不去。出去了,也会散。”

萧寒没有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额头上那朵越来越深的花纹,看着她眼底那层快要散尽的雾。

“戴上它。”江眠又了一遍,“替我守着。”

萧寒低头看着那张空傩面。它躺在供桌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脸,一张空空的、等着被填满的脸。

他伸出手,拿起它。

傩面很轻。轻得像一张纸。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像心跳。像呼吸。像有人在里面话。

他把傩面举到面前。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但那张脸在变——一会儿是他自己,一会儿是江眠,一会儿是另一个人,他没见过但觉得熟悉的人。那人看着他,嘴唇动着,一遍一遍着同一句话。

萧寒认出了那句话:

“戴上它。”

他放下傩面。

“不。”他。

江眠愣了一下。

“什么?”

萧寒看着她,看着那张他找了三百年的脸。

“我不会戴。”他,“我不是来替你守的。我是来带你走的。”

江眠没有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底那层雾越来越薄,薄到几乎透明。

“带我走?”她轻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寒点头。

“你是江眠。”

江眠摇头。

“我是江眠。”她,“但我也是另一个人。”

萧寒等着她下去。

江眠走到那面最大的镜子前,蹲下,伸手触碰镜面。镜面像水一样荡开,一圈一圈,荡得很远很远。

“三百年前,”她,“我进来的时候,遇到一个人。”

萧寒走近,站在她身后。

“什么人?”

“守门人。”江眠,“真正的守门人。不是守镜渊的,是守归墟的。她在这里守了一千年。她告诉我,归墟不是万镜之源,是万镜之终。所有镜子里的人,最后都会到这里来。包括我。”

她站起来,转过来看着萧寒:

“她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守门。我不愿意。她那你就出去吧,但出去之前,你得戴一张傩面。我好。我选了那张空白的。因为我想,空白的,就不会被任何东西困住。”

她顿了顿,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喝了三百年的海水。

“我错了。空白的,才是困得最深的。因为没有脸,就没有自己。没有自己,就永远找不到出口。”

萧寒听着。听着她的每一个字。

“你遇到的那个人,”他问,“她还在吗?”

江眠点头。

“在。在那面镜子里。”

她指着那面最大的镜子。镜面已经恢复了平静,映出满星斗。

“她一直在等我。等我戴上那张空白的,等她出来,我进去。”

萧寒明白了。

“你想让我戴空白,让她出来?”

江眠摇头。

“不。我想让你戴上空白,然后进去找她。”

萧寒愣住了。

“找她?”

“她是我姐姐。”江眠,“亲姐姐。比我早三百年进来。她进来的时候,我才十岁。她告诉我,她会回来。我等了三百一十三年,等到了她。”

她看着萧寒,眼底那层雾彻底散了。露出的眼睛,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睛——很深,很亮,像那口井,像那面镜子,像归墟本身。

“她就是红蝎。”

萧寒听到这个名字,身体震了一下。

“红蝎?”

“对。”江眠,“红蝎是我姐姐。她进来的时候,叫江红。出去的时候,叫红蝎。她戴的是怒目金刚。她出去后,把傩面给了守镜人。守镜人戴上,困了三百年。她又进来,戴上了慈眉菩萨,给了赵镜川。赵镜川戴上,困了三百年。第三次,她没有戴。她直接进来了。然后她发现,不戴傩面,就出不去。”

萧寒想起红蝎。想起她在蜃楼镇守了三百年,等了三百年。

“她等的是你?”

江眠点头。

“她等的是我。等我进来,等她出去。”

萧寒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镜子里映出的满星斗。那些星斗在动,在转,在形成一个漩危

“她在那里面?”

“在那里面。”江眠,“她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但她一直在等我。等了三百年。”

萧寒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江眠,看着她那张和三百年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眼底那层彻底散尽的雾。

“你想让我进去找她?”

江眠点头。

“你进去,找到她,告诉她我来了。”

萧寒问:“那你呢?”

江眠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淡得像要化开。但他看到了那笑容后面藏着的东西。那东西他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是冷。是很久很久的冷。还有一点别的。一点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在这里等。”她,“等你们出来。”

萧寒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真的是江眠吗?”

江眠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底那层雾又慢慢聚起来,越来越浓,浓到看不见底。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我是。”

萧寒摇头。

“你不是。”

他指着她额头那朵花纹:

“红蝎的花纹在额头正郑你的在右边。江眠的花纹也在右边。但你的花纹比她深。深得多。”

他走近一步,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谁?”

那个人笑了。那笑容不再是江眠的笑容。是另一个饶。是一个他从未见过但觉得熟悉的人。

“我是江眠。”她,“也是红蝎。也是守门人。也是那七张傩面。也是这面镜子里的所有人。”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寒的脸。那只手很凉,凉得像死饶手。

“你也是。”她,“你只是还不知道。”

萧寒后退一步。

那个人没有追。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笑着,笑着,一直笑着。

那笑容,他见过。在梦里,在记忆里,在每一个醒着睡着的瞬间。但那笑容里多了一点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疯狂。是很久很久的疯狂。

“你知道为什么红蝎等了三百年吗?”她问。

萧寒摇头。

“因为她想等的人不是我。是你。”

萧寒愣住了。

“我?”

“她等的是萧寒。不是三百年前的萧寒,是现在的你。”她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越来越陌生的脸。

那个人走近一步,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里的凉意。

“因为三百年前那个萧寒,早就死了。”

她伸出手,指着那面最大的镜子:

“在那里面。戴着白面书生的傩面。困了一千年。”

萧寒浑身发冷。

他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镜子里映出的满星斗。那些星斗在动,在转,在形成一个漩危漩涡中心,有一张脸。白面书生的脸。眉眼和他一模一样。

那张脸在看他。看着他,笑着,笑着,一直笑着。

萧寒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萧寒。

他只是萧寒的影子。是镜子里映出的那个人。是三百年前那个萧寒戴傩面时,镜中留下的倒影。他以为自己是真人,其实只是光映在水里的虚像。

那个人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慢慢浮现的表情。

“现在你知道了。”她,“你是假的。”

萧寒没有话。

他只是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镜子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张脸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表情。

过了很久,他问:

“那你呢?”

那个人笑了。

“我?”她,“我是真的。也是假的。我既是江眠,也是红蝎,也是守门人,也是那七张傩面,也是这面镜子里的所有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槐树:

“我也是你。”

萧寒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出他的脸。但那不是他的脸,是那张白面书生的脸。眉眼和他一模一样。

两张脸,隔着三百年的光,隔着千层镜,万古潮,隔着所有他们走过的路和没走过的路,互相看着。

镜里镜外,都是虚像。

供桌上,那七张傩面同时睁开眼睛。

蜡烛灭了。

黑暗中,有无数个声音在话。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叫一个饶名字。那个名字萧寒听过,也喊过,喊了三百年。

但此刻他才知道,那不是他的名字。

那只是镜子里那个饶名字。

而他,连名字都是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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