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继韬。”林默目光落在了赵继韬身上。
“学生在!”赵继韬大声应道。
“你祖父是赵老将军吧?当年在北境带着三百轻骑冲过敌阵的那个。”
赵继韬一愣:“您认识我祖父?”
“打过交道。”林默慢悠悠道,““你知道你刚才那三局棋,问题在哪儿吗?”
赵继韬憋了半:“学生……学生没防守。”
林默看着他,点零头:“你看,你自己已经意识到问题了。这就是进步,孺子可教。”
“知道问题在哪儿,就好办。”林默语气缓和了些,“怕的是浑浑噩噩,连自己哪儿错了都不知道。那才真叫没救了。”
“日后你只适合去敌国当先锋了,保证三年内把他们都带沟里去。”
堂内响起低低的笑声。
赵继韬脸还是红的,但脊背挺直了些。
“郑夫子。”林默转向郑夫子。
“在。”
“赵继韬分到族学去吧,那更适合他。”
郑夫子应下。
孩子们散去时,议论纷纷。
有人兴奋,有人忐忑,更多人是对那奇特的考核方式感到新奇。
门外,那个第三局想和他联手的精明少年凑过来:“赵兄,那位先生你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往心里去什么!”赵继韬一瞪眼,“先生得多对!我就是太莽了!从今儿起,我改!”
少年愣了愣,笑了:“赵兄豁达。”
百慧书院正式开课那日,刚蒙蒙亮,东城梧桐巷那座三进的院子外头,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送孩子来的爹娘,有好奇围观的街坊,还有几个挎着篮子卖早点的摊贩——生意人鼻子灵,哪儿人多往哪儿钻。
“柱子,进了书院可得听夫子的话!”
“知道了娘……”
“狗蛋儿,娘给你煮的鸡蛋揣好了,晌午饿了吃。”
“嗯!”
家长们扯着孩子嘱咐,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孩子们则仰着脖子,眼巴巴望着那扇新漆的朱红色大门。
辰时正,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姓吴,穿着干净的青布衫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身后跟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统一的靛蓝布衣,精神头挺足。
“诸位,请安静。”吴婆子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利落劲儿,“送孩子的,送到这儿就行了。书院有书院的规矩,父母不得入内。”
底下嗡嗡声了些。
“进了这道门,”吴婆子扫了一眼那些惴惴不安的孩子,“就是书院的学子。辰时二刻准时到前院集合,听郑夫子训话。迟到的,头一回警告,第二回扣学分,第三回……直接回家。”
“学分”这词儿新鲜,好些家长面面相觑。
“啥是学分?”
“管它啥分,反正别迟到就对了!”
吴婆子没解释,只侧身让开:“现在,按昨日发的号牌,排队进门。一号到十号,先来。”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瘦高个的少年先站了出来,从怀里摸出块木牌:“我是一号。”
“进去吧。”吴婆子点点头,“门口有人领你们去住处放东西。”
有了带头的,后面就顺了。孩子们一个个摸出木牌,排着队往里走。有的昂首挺胸,有的缩着脖子。
门外,家长们伸长脖子张望,直到那扇门重新关上,才三三两两地散去,边走边嘀咕。
“瞧着是挺严……”
“严点好,严点才能学出样子。”
“就是不知道教得咋样……”
书院里头,正房改成了讲堂,左右厢房分别是“文课室”和“工课室”。后头两进是学生住处和饭堂,中间还留了片空地,听日后要弄成个菜园。
郑夫子背着手站在讲堂前头,看着眼前这通过考耗八十来个孩子。
“诸位学子。”郑夫子开口,声音沉稳,“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百慧书院的学生。”
“书院规矩,昨日考核时已与诸位明。今日再强调三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尊师重道。夫子授课,须认真听讲,不得喧哗嬉闹。有疑问,举手发问。”
第二根手指:“二,友爱同窗。书院之内,不论出身贫富,皆为同窗。不得欺凌弱,不得拉帮结派。”
第三根手指:“三,勤勉向学。书院每月考,每季大考。学分修满,方可毕业。学分不足,或品行有亏者,书院有权劝退。”
底下鸦雀无声。
郑夫子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当然,书院也会尽力为诸位创造最好的条件。每日辰时正开课,午时休一个时辰,未时继续,申时末散学。早晚两餐,书院供应。住处六人一间,被褥用具,皆由书院置办。”
“现在,”他朝旁边招了招手,“吴嬷嬷会带你们去住处,安置行李。巳时初,准时回讲堂,上第一堂课。”
孩子们松了口气,跟着吴婆子往后院走。
住处比想象中好。
房间宽敞,六张木板床整齐排开,床上铺着崭新的青布被褥。每张床边有个木柜,可以放私人物品。窗户开着,晨风带着点凉意吹进来,挺舒服。
“自个儿选床位。”吴婆子站在门口,“选好了就收拾东西,别磨蹭。记住,巳时初必须到讲堂,迟到扣学分。”
完,转身走了。
“我要靠窗这张!”
“那我睡你旁边……”
“这被子真厚实,比我家的强多了。”
那个瘦高个的一号少年——后来知道他叫陈水生——选了最靠里的床位,默默打开包袱,把两件换洗衣裳叠好放进柜子,又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饼子,心地塞在枕头底下。
旁边一个圆脸子凑过来:“嘿,你叫啥?我叫王石头。”
“陈水生。”
“水生哥,”王石头一屁股坐在陈水生旁边的床沿上,压得木板吱呀响,“你是一号,考耗时候肯定表现特好吧?”
陈水生没想到有人这么问,耳朵有点热:“……运气好。”
这时,隔壁床一个一直闷头收拾的男孩忽然声插话:“我……我第三局输了,因为不敢走。”
陈水生和王石头都看过去。那男孩看着比他们还些,脸白白的,话时不敢看人眼睛。
“夫子在我那页上写‘怯’。”男孩声音更低了,“我娘,我这性子,到哪儿都吃亏。”
这时,门外传来吴婆子的声音:“还有一刻钟!动作快点!”
屋里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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