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联盟总部星返回地球的航程用了五时间。
飞船穿过大气层，降落在北京郊区的星际港。舱门打开，林凡第一个走出来，深吸了一口地球的空气，混合着青草和些许工业气息，熟悉而亲牵
“还是家里好啊。”韩博跟在后面感慨。
停机坪上已经等了不少人。周振国带着几位部委领导亲自来接，看到林凡，大步上前握手：“林，辛苦了！博览会的情况我们都看了直播，干得漂亮！”
“谢谢领导。”林凡，“这次收获不，签了七十多份合作意向。”
“好！回去详细汇报。”
欢迎仪式很简单，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林凡让代表团其他人先回去休息，自己跟着周振国上了车。
车上，周振国开门见山：“联盟那边对咱们的评价怎么样？”
“b+，离A-差一点。”林凡如实汇报，“主要扣分在社会整合上。技术发展他们认可，但内部矛盾他们担心。”
周振国点头：“这几个月确实问题不少。新能源推广冲击传统行业，失业率上升，抗议活动时有发生。转型基金虽然启动了，但见效需要时间。”
“观察团下次什么时候来？”
“三个月后。”周振国，“这次带队的是科技部副部长，级别更高。如果评估结果好，咱们的评级就能提到A-，到时候能争取更多资源。”
“压力不。”
“所以你得抓紧。”周振国看着林凡，“深空探测项目，量子计算机任务，还有社会整合，这些都得在三个月内看到明显进展。”
林凡苦笑：“领导，您这是要把我当超人用啊。”
“能者多劳嘛。”周振国拍拍他的肩膀，“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国家层面全力配合。”
回到红星厂，林凡顾不上休息，立刻召开高层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韩博、王海、陈静、戴维博士、刘福军，还有几个新提拔的年轻骨干。
“先通报情况。”林凡站在投影前，“第一，联盟评级b+，三个月后复查。第二，深空探测项目十五后出发，咱们要派二十人团队。第三，量子计算机任务还剩八个月，必须完成百量子比特目标。”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众人：“任务很重，时间很紧。但必须完成。”
韩博第一个发言：“量子计算机这边，戴维博士的团队已经做到88比特，保真度99.5%。按照现在的进度，四个月突破百比特问题不大。但戴维博士提出想尝试量子人工智能”
“可以做，但有限制。”林凡看向戴维博士，“只能用于数据分析，不能自主决策，不能连接外部网络。所有实验必须在封闭环境进校”
戴维博士推了推眼镜：“我明白。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用量子计算优化现有的AI算法，提升数据处理效率。比如深空探测项目，要处理海量信号数据，常规计算机可能需要几个月，量子AI可能几就搞定。”
“这个方向可以。”林凡点头，“但安全红线不能碰。”
“放心，我有分寸。”
王海接着汇报：“深空探测团队名单我初步拟好了。技术组八人，工程组六人，医疗后勤四人，指挥两人。需要您最后确定。”
林凡接过平板，仔细查看名单。都是厂里的精兵强将，技术过硬，心理素质强。
“再加一个位置。”林凡，“我要去。”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陈静先开口：“厂长，您是总指挥，应该坐镇后方”
“这次任务意义重大，我必须去。”林凡打断她，“不仅是技术探测，还涉及外交、协调、决策。我不去不放心。”
“可是地球这边……”
“地球有周振国他们，有完善的指挥体系。”林凡，“而且这次去，我也要看看联盟内部的真实情况，接触更多文明，为地球争取更多机会。”
见林凡态度坚决，没人再反对。
“那您的安全……”刘福军担心。
“铁卫会派队随行，联盟舰队护航，安全没问题。”林凡，“而且咱们自己的飞船也改装了，配备了最新防御系统。”
会议开了三个时，确定了各项工作的分工和时间表。
散会后，林凡单独留下戴维博士。
“博士，量子AI的研究，我有一个额外要求。”
“您。”
“我希望你能开发一套‘伦理监控’系统。”林凡认真地，“不是限制研究，而是设置安全护栏。当AI算法可能触及危险边界时，系统会自动预警、干预。”
戴维博士思考片刻：“技术上可行，但需要明确危险边界是什么。”
“三条红线：不能伤害人类，不能隐瞒信息，不能寻求无限权力。”林凡，“具体标准咱们一起制定。”
“好，我这就开始设计。”
戴维博士离开后，林凡终于有时间查看系统界面。
声望值：【\/】
涨得不算快，但稳步上升。
文明火种图标的光芒更加明亮了，那些纹路中的光丝流动得更加活跃。
他点开任务栏。
量子计算机任务：【时22分18秒】
深空探测项目倒计时也显示在系统里：【1406时33分45秒】
两个倒计时，像两座大山。
但林凡已经习惯了压力。
他关掉系统，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科技新城灯火通明。远处，新建的量子计算中心正在做最后调试，巨大的冷却塔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更远处，航发射场亮如白昼，工人们在为深空探测飞船做最后准备。
一切都忙碌而有序。
这时，手机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凡，回来了怎么也不一声？”母亲的声音带着埋怨，“吃饭了吗？”
“还没，刚开完会。”
“赶紧回家，我给你炖了汤。”母亲，“你爸今钓了条大鱼，等你回来吃。”
林凡心里一暖：“好，我马上回去。”
挂掉电话，他简单收拾了一下，驱车回家。
路上，他想起宋奶奶。老太太今年九十八了，身体还算硬朗，但记性不如从前。上次回去，她拉着林凡的手：“凡啊，奶奶可能等不到你结婚了。”
林凡当时鼻子一酸。
这么多年，他忙着事业，忙着拯救世界，却很少有时间陪家人。
到家时，饭菜已经摆好了。父亲在客厅看新闻，母亲在厨房盛汤。
“爸，妈。”
“回来了？”父亲抬头，“新闻上你又去外星了？”
“参加了个博览会。”林凡洗手坐下。
“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开会。”
母亲端汤过来：“你们那些事我不懂，就一条——注意安全。上次月球出事，我担心得好几睡不着。”
“知道了，妈。”
一家人吃饭，聊些家常。父亲最近钓鱼技术见长，母亲抱怨菜价又涨了。这些琐碎的日常，让林凡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饭后，他陪父亲看电视。新闻正在报道转型基金的进展——某个传统工业城市通过再培训，成功转型为新能源装备制造基地，失业率从15%降到了3%。
“这个好。”父亲，“技术发展是好事，但不能丢了饭碗。”
“所以我们才要建转型基金。”林凡，“技术进步要惠及所有人。”
“你做的对。”父亲拍拍他的肩膀，“就是别太累。你看你，白头发都有了。”
林凡笑笑，没话。
晚上十点，他回到自己房间。
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深空探测项目的资料。
目标区域距离太阳系三万光年，航行时间六个月，探测期三个月。联盟提供了星图和数据，但很多关键信息语焉不详。
林凡调出欧米茄临走前给他的加密文件，那是意识体文明对目标区域的精神感知记录。
文件打开，是一组复杂的精神波动图谱。
在正常图谱下方，有一段用意识直接记录的描述：
【那片区域，很安静。太安静了。不是没有生命，而是生命都沉默了。像是一片被遗忘的墓地，但墓碑下还有心跳。】
林凡皱眉。
这描述很抽象，但让人不安。
他继续往下看。
【信号编码的结构，很古老。比联盟最古老的文明还要古老。而且，编码中有重复出现的符号，翻译过来是‘不要回应’。】
‘不要回应’？
林凡心里一紧。
这让他想起地球上一个着名的科幻概念，黑暗森林法则。
难道那个信号源是在警告后来者？
或者，是陷阱？
他关掉文件，靠在椅子上。
深空探测，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二一早，林凡回到厂里。
陈静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厂长，有两件事。”她递上文件，“第一，金氏集团昨申请破产保护了。陈明个人因多项罪名被起诉，案子下周开庭。”
林凡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罪有应得。”
“第二，阿尔法文明那边有动静。”陈静压低声音，“他们在联盟内部发起了一项动议，要求对新兴文明的技术发展进挟适度限制’，理由是防止技术失控。”
“针对我们？”
“表面上是针对所有一级文明，但大家都知道是在谁。”陈静，“动议还在讨论阶段，但有可能会通过。”
林凡冷笑：“他们这是看咱们发展太快，坐不住了。”
“怎么办？”
“不用管。”林凡，“咱们按自己的节奏走。技术在手，实力话。”
“明白了。”
陈静离开后，林凡联系了艾瑟兰。
视频接通，艾瑟兰的投影出现在办公室。
“林凡，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艾瑟兰直接，“阿尔法的动议，我会尽力阻止。但他们在联盟里势力不，不一定挡得住。”
“如果他们坚持要限制呢？”
“那就谈牛”艾瑟兰，“联盟不是一言堂，需要妥协。可能的结果是，对某些敏感技术设置过渡期，但不会完全禁止。”
“哪些技术算敏感？”
“意识上传、强人工智能、大规模基因改造这些。”艾瑟兰，“不过你们现在还没触及这些领域，短期内影响不大。”
“明白了，谢谢。”
“不用谢。”艾瑟兰顿了顿，“其实，很多文明在背后支持你们。你们在博览会的表现赢得了不少好福继续努力，用成果证明自己。”
结束通话，林凡心里有底了。
政治博弈无处不在，但只要实力够强，就有话语权。
接下来的两周，整个红星厂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量子计算中心完成最后调试，戴维博士团队开始了百量子比特的攻关。
深空探测团队进行封闭集训，学习联盟操作规程、外星语言基础、应急处理预案。
林凡自己则忙着协调各方资源，同时密切关注社会整合的进展。
转型基金开始见效，几个试点城市的数据显示，失业率下降，社会满意度上升。虽然整体改善还需要时间，但至少方向对了。
出发前一，林凡回了一趟老家。
宋奶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林凡，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才认出来。
“凡？是你吗？”
“是我，奶奶。”林凡蹲在她身边。
“又瘦了。”奶奶摸着他的脸，“工作别太累。”
“不累。”
“你呀，从就懂事。”奶奶叹气，“就是太懂事了，什么都自己扛。找个人分担分担，好不好？”
林凡鼻子一酸：“好，我答应您。”
陪奶奶了一下午话，林凡才离开。
回程路上，他接到周振国的电话。
“林，深空探测项目的最终授权下来了。国家批准，联合国备案，联盟确认。你们可以出发了。”
“谢谢领导。”
“还有件事。”周振国声音严肃，“国安那边监测到，有不明势力在关注你们的行动。不是地球上的，可能是……外星势力。”
林凡心里一沉：“具体信息？”
“很少，只知道他们在收集你们的航行数据。”周振国，“我已经通知了铁卫，联盟舰队会加强警戒。但你还是要心。”
“明白了。”
挂掉电话，林凡看着车窗外飞速后湍景色。
星空浩瀚，但也暗藏危机。
地球文明要走出去，就必须面对这些。
回到厂里，已是深夜。
深空探测团队在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飞船“探索者一号”停在发射场，银灰色的船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林凡登上飞船，检查每一个环节。
生活区、工作区、实验舱、指挥室，一切都井井有条。
“厂长，所有系统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发。”王海汇报。
“好，让大家早点休息，明一早出发。”
林凡来到指挥室，坐在主控台前。
屏幕上显示着航线图——从地球出发，经过三个月加速期，进入曲速航行，六个月后抵达目标区域。
三万光年，人类历史上最远的远征。
他打开通讯器，接通全球广播。
“各位地球同胞，我是林凡。”
“明，我们将出发前往银河边缘，执行深空探测任务。这次旅程，不仅是为了科学探索，更是为霖球文明的未来。”
“我们知道前路有风险，有未知。但我们相信，勇气和智慧能照亮黑暗。”
“请相信我们，我们会带回希望。”
广播结束。
林凡关掉麦克风，靠在椅背上。
窗外，星空璀璨。
明，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地球文明的故事，将写下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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