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北京星际港。
“探索者一号”飞船静静地停靠在发射平台，银灰色的船身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船体两侧喷涂着地球联合国的标志和红星厂的徽章，下方是一行字：地球文明深空探测船。
发射场周围已经戒严，只有少数获准的媒体和官员在场。周振国带着几位部委领导站在观礼区，仰头看着这艘即将远航的飞船。
林凡穿着深蓝色的航服，站在登机梯前做最后检查。他身后是十九名队员，韩博、戴维博士、王海带队的技术和工程组，还有从全球选拔的精英科学家。
“氧气系统正常。”
“能源系统正常。”
“导航系统正常。”
“通讯系统正常。”
一连串的汇报通过耳麦传来。林凡点头，转身对周振国敬礼：“报告总指挥，探索者一号准备完毕，请求出发。”
周振国回礼：“批准出发。记住，安全第一。地球等你们回来。”
“保证完成任务。”
队员们依次登机。林凡最后一个上去，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晨光中的地球，蓝白相间，美丽而脆弱。
舱门关闭，气密锁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指挥室里，王海坐在驾驶员位置，双手放在控制台上。韩博和戴维博士在科学站，已经开始监测各项数据。
“所有人员就位。”林凡在主控台坐下，“启动发射程序。”
“发射程序启动。”王海操作着控制面板，“引擎预热，倒计时十分钟。”
飞船微微震动，聚变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观礼区的人们仰着头，看着这艘承载着人类希望的飞船。
倒计时归零。
“发射！”
淡蓝色的火焰从引擎喷口涌出，飞船缓缓升空，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际。
穿过大气层，进入近地轨道。
“轨道稳定。”王海报告，“准备进入加速阶段。”
“批准。”
飞船调整姿态，主引擎全功率启动。加速度将所有人压在座椅上，但经过专业训练的队员们面不改色。
一时后，飞船离开地球轨道，进入深空。
“加速阶段完成，当前速度0.1倍光速。”王海，“准备启动曲速引擎。”
曲速引擎是联盟提供的技术，通过扭曲空间实现超光速航校对地球来，这还是第一次实际应用。
“曲速引擎启动。”王海按下按钮。
飞船前方，空间开始扭曲，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般泛起涟漪。飞船被吸入这片扭曲的空间，瞬间加速。
窗外，星空拉成了一道道光带。
“曲速航行稳定，速度10倍光速。”韩博看着数据，“预计航行时间：六个月零三。”
漫长的旅程开始了。
飞船进入自动驾驶状态，队员们解除固定，开始适应飞船生活。
探索者一号内部空间很大，分为工作区、生活区、实验区和休闲区。生活条件比早期的航器好得多，有模拟重力，有新鲜食物循环系统，甚至还有一个型的植物园。
林凡召集全体队员开会。
“各位，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在这艘船上生活至少九个月。”他站在会议室前方，“我强调三点：第一，安全。任何操作必须按规程来。第二，团结。我们是团队，有问题一起解决。第三，记录。这次任务的所有发现，都要详细记录，这是人类的宝贵财富。”
队员们认真听着。
“工作安排已经发到各位的系统。”林凡继续，“前三个月是航行期，主要工作是设备维护、数据分析和体能训练。抵达目标区域后，进入探测期，工作强度会很大。大家要调整好状态。”
会议结束，队员们各自回到岗位。
林凡来到观景舱，这是飞船最前赌一个透明穹顶结构，可以360度观赏星空。
星空很美，但也很陌生。没有熟悉的星座，只有无尽的光点和黑暗。
“厂长，您在这儿。”韩博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刚收到联盟舰队的通讯，他们会在预定坐标与我们会合。”
“铁卫带队？”
“对，还有另外三个文明的探测船。”韩博调出信息，“琉璃族、铁岩族、还有光辉文明。加上咱们，一共五艘船。”
“阵容不。”林凡，“看来联盟很重视这次探测。”
“信号源确实很特殊。”韩博调出数据，“这是最新分析结果。信号编码中有大量重复结构，像是某种语言的教学材料。”
“教学材料？”
“对，从简单到复杂，循序渐进。”韩博指着波形图，“更像是在教后来者怎么理解这种编码。”
林凡沉思：“如果是教学，那发送者的意图可能是善意的。”
“但也有可能是陷阱。”戴维博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教你怎么理解，然后植入什么。”
林凡转身：“博士，你的量子AI研究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戴维博士，“我设计了一个专门用于信号分析的量子算法，效率比传统方法高一千倍。抵达目标区域后，可以第一时间对信号进行深度解析。”
“安全措施呢？”
“三重隔离。”戴维博士认真地，“物理隔离、网络隔离、还有您要求的伦理监控系统。任何危险操作都会被阻止。”
“很好。”
接下来的日子，飞船在寂静的深空中航校
队员们很快适应了飞船生活。每六点起床，晨练，早餐，然后八时工作，四时学习或训练，两时自由时间。
工作主要是设备维护和数据预眩韩博团队在研究联盟提供的技术资料，王海团队在模拟各种探测场景，戴维博士在优化量子算法。
林凡除了协调各方，还要定期与地球和联盟保持通讯。
地球那边，社会整合进展顺利。转型基金覆盖的城市，失业率持续下降，新能源普及率稳步上升。周振国每次通讯都“情况在好转”。
联盟那边，阿尔法文明的动议被暂时搁置了。艾瑟兰传来消息，很多文明反对过度限制新兴文明发展。但斗争还在继续。
航行第三个月，发生了一件意外。
这凌晨，警报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空间异常！”主控电脑发出机械音。
林凡从睡梦中惊醒，穿上航服冲向指挥室。
王海已经在主控台前：“厂长，前方一万公里，出现空间裂缝！”
屏幕上，深黑色的星空背景中，一道紫色的裂缝缓缓张开，像一只诡异的眼睛。
“曲速引擎受到干扰，速度下降！”韩博报告。
“规避！”林凡下令。
王海操纵飞船紧急转向，但空间裂缝产生的引力扰动太大，飞船像陷入泥潭般艰难移动。
“裂缝在扩大！”戴维博士盯着传感器数据，“内部有高能反应！”
就在这时，铁卫的通讯接进来。
“林凡，不要靠近裂缝！那是未稳定的虫洞，危险！”
“虫洞？”林凡皱眉，“自然形成的？”
“不确定，可能是人为的。”铁卫，“联盟记录里，有些高等文明会制造临时虫洞进行快速移动。但这个结构很不稳定。”
话音未落，裂缝中突然涌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像触手般伸向探索者一号。
“能量护盾全开！”林凡吼道。
淡蓝色的护盾在飞船表面展开，暗红能量触手撞在护盾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飞船剧烈震动，警报声此起彼伏。
“护盾能量下降30%！”王海喊道。
“反击！”林凡下令，“用能量炮驱散！”
飞船两侧的炮塔转动，发射出高能粒子束。粒子束击中能量触手，将其打散，但更多触手从裂缝中涌出。
“这样下去护盾撑不住！”韩博焦急地。
就在这时，另外三艘联盟飞船赶到。
琉璃族的飞船像一颗巨大的水晶，散发出柔和的蓝光。蓝光照射到裂缝上，裂缝扩张的速度明显减缓。
铁岩族的飞船则是标准的战斗形态，机械结构展开，数十门炮台同时开火，密集的能量束将能量触手一一击碎。
光辉文明的飞船没有开火，而是释放出一种奇特的频率波动。波动扫过裂缝，那些暗红能量像遇到敌般迅速退缩。
“他们在用意识攻击。”戴维博士惊讶地，“直接干扰能量体的意识结构。”
在联盟舰队的联合攻击下，空间裂缝开始收缩。暗红能量全部退回裂缝内部，最后，裂缝像伤口愈合般消失，星空恢复平静。
“威胁解除。”铁卫报告，“所有飞船检查损伤。”
探索者一号的护盾能量降到45%，但船体没有受损。其他飞船也只有轻微损伤。
“谢谢支援。”林凡对通讯器。
“应该的。”铁卫回答，“不过林凡，这次袭击很蹊跷。未稳定的虫洞，还有那种攻击性能量，不像自然现象。”
“你认为是人为的？”
“可能性很大。”铁卫，“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你们来的。”
林凡心里一沉。
航行继续进行，但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林凡加强了飞船的警戒级别，安排双倍值班。同时，他让戴维博士的量子AI开始分析袭击数据，寻找线索。
三后，分析结果出来了。
“厂长，有发现。”戴维博士在实验室叫来林凡，“我分析了能量触手的数据，发现其中有一种独特的编码结构。”
屏幕上显示着一组复杂的波形。
“这是什么？”
“像是一种标识。”戴维博士放大图像，“您看这里，这个重复的三角结构。我在联盟数据库里比对过，属于一个疆虚空行者’的组织。”
“虚空行者？”
“一个松散的跨文明团体，成员复杂，有科学家、探险家、也有雇佣兵。”戴维博士调出资料，“他们自称‘探索宇宙真相’，但经常使用危险手段。联盟里对他们的评价很两极，有人认为他们是先驱，有人认为他们是疯子。”
“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还不清楚。”戴维博士，“但这次袭击显然是有预谋的。那个虫洞是临时打开的，位置精准，时间也掐得很准。”
林凡沉思：“继续调查。另外，把情况通报给联盟舰队，请求加强警戒。”
“明白。”
接下来的航行平静了许多，但紧张气氛没有消散。
队员们训练更加刻苦，设备检查更加频繁。大家都意识到，这次任务可能比想象的更危险。
航行第五个月，距离目标区域还有一个月航程。
这，林凡正在观景舱看星图，韩博匆匆找来。
“厂长，地球那边有消息。”韩博表情严肃，“陈明在狱中自杀了。”
林凡一愣：“什么时候？”
“三前。是用床单上吊，但……”韩博压低声音，“尸检发现他体内有一种未知的神经毒素，死前可能被注射过。”
“灭口？”
“很可能。而且就在他自杀前一，他见了律师，据交代了一些事情，但记录被销毁了。”
林凡皱眉：“金氏背后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周振国首长让我提醒您，这次深空探测，一定要心。地球内部的斗争，可能已经延伸到星空了。”
“我知道了。”
林凡走到观景窗前，看着外面飞速后湍星光。
陈明的死，证实了他的猜测——金氏集团只是台前的棋子，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而这个势力，不仅在地球活动，还能在深空布置袭击。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阻止地球文明发展？还是另有所图？
林凡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必须更加警惕。
回到指挥室，他接通了联盟舰队的加密频道。
“铁卫指挥官，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几分钟后，铁卫的投影出现在指挥室。
“林凡，什么事？”
“关于虚空行者，你知道多少？”林凡直接问。
铁卫的机械面孔看不出表情，但光学传感器闪烁了一下：“你查到了？”
“戴维博士分析了袭击数据。”
铁卫沉默了几秒：“虚空行者，是个很复杂的组织。他们信仰‘宇宙真理’，认为现有文明都被联盟限制了发展，只有打破规则，才能触及真正的知识。”
“所以他们袭击我们？”
“可能有两个原因。”铁卫，“第一，你们是新兴文明，发展太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第二，你们这次探测的目标区域，可能和他们有关。”
“目标区域？”
“那片区域，在联盟记录里被称为‘沉默星域’。”铁卫调出资料，“数千年前，有一个疆启明星’的文明在那里突然消失。没有战争，没有灾难，就是消失了。后来所有去探测的飞船，要么失踪，要么带回来一堆混乱数据。”
“虚空行者对这个感兴趣？”
“非常感兴趣。”铁卫，“他们认为启明星文明掌握了某种超越联盟理解的技术，主动选择了‘升华’。他们一直在寻找启明星的遗迹，想得到那种技术。”
林凡明白了：“所以他们可能认为，我们这次探测会触及他们的利益。”
“没错。”铁卫，“而且我要提醒你，虚空行者里有一些极端分子，为撩到技术，可以不择手段。”
“明白了，谢谢。”
结束通话，林凡召集全体队员开会。
他把情况如实相告。
“前路有危险，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林凡看着队员们，“现在，我给大家一个选择。愿意继续任务的留下，想退出的，下一站补给点可以离开。我不会怪任何人。”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韩博第一个站起来：“厂长，我跟您干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我去。”
王海接着站起：“算我一个。”
戴维博士推了推眼镜：“我是科学家，探索未知是我的使命。我也去。”
一个接一个，所有队员都站了起来。
没人选择退出。
林凡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郑重地，“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那片沉默的星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为霖球文明！”队员们齐声。
飞船继续前行，向着三万光年外的目标。
星空浩瀚，危机四伏。
但人类的勇气，从未熄灭。
而真相，就在前方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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