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技术交流会的会场，设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早上般，林凡团队抵达时，大厅里已经人声鼎罚各色人种、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展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池样品和技术资料。
红星厂的展位在角落，面积不大，只有九平米。相比之下，科锐的展位在主通道旁，面积是他们的三倍，布置得奢华气派，巨大的LEd屏滚动播放宣传片。
“位置有点偏。”陈静低声。
“偏有偏的好处。”林凡，“安静，适合深入交流。先把展位布置好。”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王海和两个技术员安装展示架，摆放样品和设备。韩博调试测试仪器，陈静整理宣传资料。林凡则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群。
九点整，交流会正式开始。
人流涌入展厅，大多数直奔知名企业的展位。宁德时代、LG化学、松下这些巨头的展位前很快就围满了人。
红星厂的展位冷冷清清，偶尔有人路过，瞥一眼，又匆匆离开。
王海有些着急：“厂长，没人来啊。”
“别急。”林凡，“等演示开始。”
十点，第一场技术报告在主会场开始。大部分人都去了会场，展厅里人少了许多。
“准备演示。”林凡下令。
韩博深吸一口气，站到展位前，用英文开始讲解。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红星厂展位。我们展示的是全球首款石墨烯复合固态电池，能量密度达到传统锂电池的8.3倍。”
他的英文很流利，但一开始声音有些紧。
讲了几句后，渐渐放松下来。
有几个路过的观众停下脚步，好奇地观望。
韩博继续：“我们解决了固态电池的三大难题：低温性能、倍率性能、循环寿命。请看实测数据……”
他调出ppt，展示测试曲线。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仔细看着屏幕。
“能量密度8.3倍？怎么实现的？”
“通过石墨烯的三维网络结构，提升电极导电性和离子传输效率。”韩博解释，“同时，我们研发了复合电解质体系，兼圭导率和界面稳定性。”
“有样品吗？”
“樱”王海递上一片电池样品。
男人接过，仔细查看，又掂拎重量：“确实轻。能测试吗？”
“可以。”韩博启动测试设备，“我们准备镣温箱和充放电仪，可以现场演示。”
男人来了兴趣：“那就测测。”
韩博把样品放入低温箱，设定零下20度。十分钟后取出，接入充放电仪。
显示屏上，数据开始跳动。
容量保持率：90.2%。
能量密度：8.28倍。
循环次数：已测3200次，容量保持率97.1%。
男人眼睛亮了：“数据很漂亮。你是哪个公司的？”
“中国红星机械厂。”
“没听过。”男人实话实，“但技术不错。我是大众汽车电池部门的，姓施密特。”
韩博心里一震。大众汽车，全球顶尖车企。
他稳住情绪，递上名片：“施密特先生，这是我们的技术资料。”
施密特接过，翻看了几页：“你们有量产计划吗？”
“中试线已经建成，下个月开始批量生产。”韩博，“明年二季度量产。”
“产能多少？”
“中试阶段月产一万片，量产阶段规划月产十万片。”
施密特点点头：“数据我拿回去研究。如果方便，明我们约个时间详细谈。”
“好的！”
送走施密特，团队士气大振。
“大众汽车！”王海兴奋地，“那可是大客户！”
“别高兴太早。”林凡提醒，“只是初步接触，离合作还远。继续演示。”
有邻一个成功案例，大家干劲更足。
韩博的讲解越来越自信，王海的操作越来越熟练。
陆续又来了几拨观众，有车企的，有储能公司的，还有投资机构的。
大多数只是看看，但有两家表示了进一步接触的意向。
中午，人流减少。团队轮流吃饭休息。
下午两点，主会场报告结束，人流再次涌进展厅。
这一次，科锐的展位搞了个大动作。
他们请来了韩国S公司的高管，现场签约合作。还请了媒体采访，闪光灯不断。
“科锐与S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共同推进固态电池产业化。”金博士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吸引了大批观众。
红星厂的展位又冷清下来。
王海看着那边热闹的场景，有些沮丧：“厂长，他们真会造势。”
“让他们造。”林凡，“咱们做自己的。”
话虽如此，但差距明显。
科锐的展位被围得水泄不通，红星厂这边门可罗雀。
陈静想了个办法：“厂长，咱们也搞点动静？把演示做得更显眼一些？”
林凡想了想：“可以。把模型车拿出来，现场跑。”
“现在？”
“现在。”
王海立刻搬出准备好的模型车，一辆缩版的电动SUV，用的是他们的电池。
韩博把电池装好，启动开关。
模型车在展位前的空地上跑起来，速度很快，转弯灵活。
“这是什么车？”有人问。
“展示用的模型车。”韩博解释，“用的是我们的固态电池。续航比同体积锂电池长八倍，充电时间缩短一半。”
“能跑多久？”
“充满电能跑四时。”
模型车继续跑着，吸引了一些观众驻足。
但跟科锐那边的声势相比，还是巫见大巫。
就在林凡思考下一步对策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穆勒。
“林先生，演示怎么样？”穆勒笑着问。
“还行，但关注度不够。”林凡实话实。
“跟我来。”穆勒，“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林凡跟着穆勒，来到展厅另一侧。这里有几个德国老人正在交流，气质儒雅，一看就是资深专家。
“这位是弗兰克教授，柏林工业大学退休教授，固态电池领域的权威。”穆勒介绍，“这位是林先生，红星厂的负责人。”
弗兰克教授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但眼神锐利：“穆勒跟我提过你们。石墨烯复合体系，很大胆。”
“教授过奖。”林凡恭敬地。
“有样品吗？”
“有，在我们的展位。”
“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红星厂展位。
弗兰克教授仔细看了样品，听了韩博的讲解，又看了测试数据。
“数据不错。”教授评价，“但实验室数据和实际应用有差距。你们做过车规级测试吗？”
“正在准备。”韩博，“下个月开始。”
教授点点头：“固态电池最大的挑战不是性能，是可靠性和一致性。实验室能做出一片完美的，量产一万片，能保证多少片合格？”
“我们中试线的合格率已经达到90%，目标量产95%。”韩博。
“90%不够。”教授摇头，“车规级要求99.9%以上。”
韩博脸色一白。
林凡接过话头：“教授，我们正在改进工艺，目标就是车规级。但需要时间。”
“时间不等人。”教授，“大众、宝马这些车企，明年就要确定供应商。你们来得及吗？”
“尽力而为。”
教授看着林凡，沉默片刻：“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汽车行业讲究的是严谨、可靠。你们的技术路线很创新，但创新也意味着风险。”
“我们愿意承担风险。”
“好。”教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下个月，我组织一个型技术研讨会，邀请几家车企的技术负责人。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参加。”
林凡双手接过名片：“谢谢教授！”
“不用谢我。”教授，“我看好的是技术本身。固态电池是未来，但未来属于那些既能创新又能落地的企业。希望你们是其中之一。”
送走教授，团队兴奋不已。
“弗兰克教授在行业里很有影响力。”穆勒，“他组织的研讨会，去的都是真正有决策权的人。”
“这是个好机会。”林凡，“我们必须抓住。”
“但教授提的要求很高。”韩博担心，“车规级测试，咱们还没开始。”
“那就立刻开始。”林凡，“回去就安排。”
正着，科锐那边传来一阵掌声。
金博士正在宣布：“我们已与德国一家知名车企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明年一季度提供样品测试。”
虽然没是哪家车企，但噱头十足。
媒体纷纷拍照，观众议论纷纷。
红星厂这边，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压下去一些。
“他们动作真快。”陈静皱眉。
“可能是烟雾弹。”林凡，“真要合作，不会这么高调宣布。不过，不管真假，咱们得加快进度了。”
第一的交流会，在晚上六点结束。
团队回到酒店，汇总情况。
“总共接触了二十三拨观众，其中五家表示进一步接触意向。”陈静汇报，“最重要的是大众汽车的施密特，和弗兰克教授的邀请。”
“成绩不错。”林凡，“但还不够。明是最后一，要再加把劲。”
“怎么加？”王海问。
“明上午，主会场有我的技术报告。”林凡，“十五分钟，必须讲出彩。”
“报告准备得怎么样？”韩博问。
“反复修改过，应该没问题。”林凡，“关键是现场发挥。”
他打开电脑，再次熟悉ppt。
报告主题是《石墨烯复合固态电池的工程化路径》，内容硬核，但要用通俗的语言讲出来。
这不容易。
但必须做到。
夜深了，柏林安静下来。
林凡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明，将是最关键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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