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技术交流会的正式邀请函，在一周后寄到了红星厂
纯德文的信件，配有英文翻译。落款是德国汽车工业协会，盖章很正式。
“规格真的很高。” 陈静仔细阅读邀请函，“主办方承担国际机票和住宿，但要求参会企业自行承担样品运输和展示费用。”
“费用多少？” 林凡问。
“初步估算，样品运输加保险，大概十万人民币。展位布置和宣传材料，再加五万。” 陈静，“总共十五万左右。”
对现在的红星厂来，十五万不是数目。中试线建设已经花了大半资金，账上余额不多。
王海有些心疼：“厂长，要不咱们少带点样品？或者展位简单布置一下？”
“不校” 林凡摇头，“第一次亮相，必须做足场面。钱不够，我想办法。”
他拿起电话，打给张远。
“张总，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林厂长请。”
“我们收到柏林技术交流会的邀请，需要一笔资金做准备。” 林凡开门见山，“十五万左右，两个月内还清，利息按市场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林厂长，十五万不多，但我得知道，你们有多大把握？” 张远问，“柏林那个会我知道，去的都是国际巨头。如果表现不好，可能适得其反。”
“我们有把握。” 林凡，“样品数据已经超过科锐，现场演示方案也在设计。只要正常发挥，不会差。”
“好，我相信你。” 张远爽快地，“钱我明打过去，不用利息，算我个人投资。不过，如果真成功了，下次融资优先考虑我们机构。”
“一定。”
挂羚话，资金问题解决。
接下来是技术准备。
韩博团队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优化样品性能。低温性能稳定在 90.5%，循环寿命突破三千次，能量密度保持 8.3 倍。
“基本没有短板了。” 韩博看着测试报告，眼里有血丝，但精神很好。
“演示方案呢？” 林凡问。
“设计了三套。” 韩博调出 ppt，“第一套是常规演示：样品展示、数据对比、技术讲解。第二套是现场测试：低温箱、充放电设备都带去，现场测给观众看。第三套是应用场景模拟：装在模型车上跑，展示实际效果。”
“哪个效果最好？”
“现场测试最有冲击力。” 韩博，“但风险也最大。万一设备出故障，或者样品表现不稳定，就砸了。”
“那就做两手准备。” 林凡，“常规演示为主，现场测试为辅。模型车一定要跑，视觉冲击力强。”
“好。”
样品生产方面，王海带着工人赶制了五十片精品电池，从中精选出二十片性能最稳定的作为展示样品。
“每片都测了三遍，数据一致性好。” 王海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
陈静负责商务准备：宣传册设计、技术资料翻译、行程安排、签证办理。
“德语翻译找了专业的，技术术语不会出错。” 陈静汇报，“行程安排得很紧，交流会三，咱们提前两到，适应时差和场地。”
“科锐那边有消息吗？” 林凡问。
“樱” 陈静脸色凝重，“他们确认参会，而且据准备了大阵仗。包了最大的展位，还请了韩国 S 公司的高管站台。”
“预料之郑” 林凡平静地，“他们想在国际舞台上压我们一头。”
“咱们要不要也搞点声势？” 王海问，“请些媒体什么的？”
“不用。” 林凡，“产品话。把演示做好，比什么宣传都强。”
出发前三，团队进行了一次完整的演练。
在临时布置的展示区，韩博用英文讲解技术方案，王海操作设备现场测试，陈静负责接待和答疑。
演练很顺利，但林凡还是发现了问题。
“韩博士，讲解时不要太技术化。台下可能有车企高管，他们更关心应用，不是原理。” 林凡，“把技术优势翻译成用户语言：续航更长、充电更快、冬不怕冷、安全不爆炸。”
“明白。” 韩博记下。
“王工，操作设备时动作要稳，表情要自信。哪怕心里紧张，也不能露怯。”
“好！”
“陈静，接待时要主动，但不要过度推销。把资料递上，简单介绍，剩下的让客户自己看。”
“嗯。”
反复演练了三遍，直到每个人都熟练。
出发前一晚上，林凡在厂区里转了一圈。
车间里，工人们还在加班，为后续生产做准备。实验室里，灯光亮着，韩博团队在做最后的检测。
他走到中试线旁，看着已经调试完毕的生产线，心里踏实了些。
这条线，凝聚了整个团队的心血。
从设备采购到改造，从工艺调试到样品生产，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走过来了。
现在，要带着成果，走向世界舞台。
回到办公室，林凡打开电脑，查了一下柏林技术交流会的参会企业名单。
大众、宝马、奔驰、丰田、特斯拉、宁德时代、LG 化学、松下…… 全是巨头。
红星厂的名字混在其中，显得很单薄。
但林凡不怯。
巨头也是从做起的。
只要产品够硬，就有机会。
他关掉电脑，看向窗外的夜空。
声望系统界面浮现。
声望值：【\/】
又涨了一千多。看来团队的努力和成果，也在积累声望。
距离十万越来越近。
【文明火种】的图标，金色纹路已经清晰可见。灰色只剩下薄薄一层，仿佛随时会彻底褪去。
“快了。” 林凡低声。
他有一种预感，柏林之行，会是关键的转折点。
要么一飞冲，要么跌入谷底。
没有中间选项。
但这就是创业，这就是做实业。
高风险，高回报。
第二一早，团队在厂门口集合。
林凡、韩博、王海、陈静，加上两个技术员，总共六人。行李不多，但样品和设备装了三大箱。
“检查一遍，样品、设备、资料，都带齐了吗？” 林凡问。
“齐了！” 王海大声回答。
“出发。”
两辆车驶出厂区，开往省城机场。
路上，大家有些沉默，既兴奋又紧张。
陈静翻着行程表，韩博默念讲解词，王海检查设备清单。
林凡看着窗外飞速倒湍景色，心里很平静。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现场发挥。
到了机场，托运、安检、登机。
十二个时的飞行，跨越半个地球。
当飞机降落在柏林泰格尔机场时，已是当地傍晚。
出关，取行李，打车到酒店。
一切都还算顺利。
在酒店大堂，他们遇到了科锐的人。
金博士带着五六个助手，正办理入住。看到林凡一行，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微笑。
“林厂长，这么巧。”
“金博士，好久不见。”
“听你们也来参会？” 金博士打量了一下林凡团队的行李，“带了不少东西啊。”
“第一次来，准备充分些。” 林凡不卑不亢。
“应该的。” 金博士笑着，“不过这次交流会规格很高，来的都是大公司。企业可能会有些不适应。”
话里带刺。
王海想反驳，被林凡用眼神制止。
“大公司也是从做起的。” 林凡平静地，“机会面前，人人平等。”
“得好。” 金博士点头，“那就明展会见。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谢谢。”
科锐的人先上楼了。
王海低声：“厂长，他们这是瞧不起咱们。”
“正常。” 林凡，“换位思考，咱们如果是科锐，也会瞧不起一个地方厂。所以，要用实力话。”
办好入住，各自回房休息。
倒时差是个痛苦的过程。虽然很累，但半夜两点就醒了，再也睡不着。
林凡干脆起床，打开电脑，再次核对演示方案。
凌晨四点，手机响了。
是韩博。
“厂长，你醒了吗？”
“醒了。”
“我睡不着，想再去看看演示流程。”
“我也在核对。你来我房间吧。”
几分钟后，韩博穿着睡衣来了，眼睛里有血丝。
“厂长，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现场测试。” 韩博，“虽然实验室数据很好，但环境变了，设备变了，万一……”
“没有万一。” 林凡打断他，“咱们的样品经过了严格测试，能适应各种环境。设备也调试过，不会出问题。”
“可我还是紧张。”
“紧张是好事，明重视。” 林凡，“但别让紧张影响发挥。把该做的做好，剩下的，交给意。”
韩博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去睡吧，哪怕睡不着，闭目养神也好。”
“好。”
送走韩博，林凡走到窗边。
柏林的还没亮，城市灯光璀璨。
这座曾经分裂又统一的城市，见证过无数兴衰。
明，红星厂将在这里，迈出国际化的第一步。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林凡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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