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红星厂电池实验室奠基仪式。
地点选在新车间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原本是打算建仓库的，现在临时改为实验室。
虽然叫实验室，但规模不。规划占地八百平米，两层楼，包括材料制备区、电芯装配区、测试分析区、办公区。
投资两百多万，其中一百五十万是深创资本的第一笔款，另外七十多万是红星厂自己凑的。
仪式很简单，没有请太多人，就厂里中层以上干部和技术骨干，还有省科技厅的马处长作为政府代表。
“林厂长，动作很快啊。”马处长看着施工图纸，“这才几，设计图都出来了。”
“时间紧，任务重。”林凡，“王院士那边等着看样品，我们不敢耽误。”
“王院士给我打过电话，对你们评价很高。”马处长笑道，“你们是他见过的执行力最强的企业之一。”
“那是王院士鼓励我们。”林凡很清醒。
仪式开始，林凡讲了几句话。
“同志们，今这个实验室，对我们红星厂来，意义重大。”他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声音洪亮，“它不仅仅是一个房子，更是一个新的起点。从这里开始，红星厂要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新能源。”
台下，工人们认真听着。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有疑问：咱们做装备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做电池？是不是太冒险了？”林凡继续，“我想，是冒险，但值得冒。因为新能源是未来，是国家战略，也是我们这代制造业饶责任。”
他看向王海、韩博、陈静，看向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咱们红星厂，从一个作坊做到今，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敢闯敢试。当年做柔性装配系统，多少人不靠谱？我们做出来了。后来开源，多少人我们傻？我们坚持了。现在做电池，肯定也会有人风凉话。但我们要做的，就是用事实话，把产品做出来，让所有人看到，红星厂不仅能做好装备，也能做好电池！”
掌声响起，越来越响。
王海带头喊：“红星厂，加油！”
“加油！加油！”工人们跟着喊。
气氛热烈。
奠基仪式结束，施工队进场。
挖掘机开始挖地基，打桩机咚咚作响。
林凡和团队在现场看着。
“厂长，设备采购合同都签了。”陈静汇报，“化学气相沉积炉下周到货，检测仪器下下周。固态电解质合成设备要等一个月，厂家排产紧张。”
“催一催，加钱也行，必须尽快。”林凡。
“好，我再去谈。”
韩博拿着施工图纸，和施工队长讨论细节：“这里要预留通风管道，化学实验有废气。这里要加固，设备震动大……”
王海则盯着地基施工：“深度要够，承重要达标。实验室以后要放精密仪器，地基不稳会影响精度。”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
马处长看了，感慨：“林厂长，你这团队真不错，不用你多，自己就知道该干什么。”
“都是磨练出来的。”林凡，“这几年风风雨雨，大家早就有默契了。”
正着，一辆轿车驶入厂区。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林凡一看，愣住了。
中间那个，竟然是科锐中国区的副总裁，姓陈，之前在一次行业会上见过。旁边两个，一个像是助理，一个像是技术人员。
他们来干什么？
“林厂长，不请自来，打扰了。”陈副总裁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微笑。
“陈总，稀客。”林凡保持礼貌，“有事吗？”
“听红星厂要进军电池领域，特来祝贺。”陈副总裁，“顺便，想谈点合作。”
合作？林凡警惕起来。
科锐刚用知识产权打压过红星厂，现在来谈合作？
“陈总想怎么合作？”
“我们科锐在自动化设备领域是领先的，但在新能源方面，也在布局。”陈副总裁，“你们有电池技术，我们有资金和市场渠道。如果能合作，强强联合，岂不是双赢？”
话得好听，但林凡不信。
“陈总的意思是？”
“我们投资，占股51%，控股。你们出技术，我们出资金和渠道，一起把电池项目做大。”陈副总裁得很直接。
控股？林凡心中冷笑。
这是想吞并。
“谢谢陈总的好意。”林凡平静地，“不过我们已经有投资方了，而且我们想保持自主发展。”
“投资方是深创资本吧？”陈副总裁消息很灵通，“他们投了多少？五百万？这点钱，做电池杯水车薪。我们科锐可以投五千万，甚至一个亿。”
“钱多有钱多的做法，钱少有钱少的活法。”林凡不卑不亢，“我们相信，靠自己的技术，能把事情做成。”
陈副总裁脸色微沉：“林厂长，电池行业不是儿戏。没有足够的资金，没有成熟的市场渠道，光有技术是没用的。你们现在拒绝我们，将来可能会后悔。”
“后悔不后悔，将来才知道。”林凡，“至少现在，我们想自己试试。”
话到这个份上，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
陈副总裁盯着林凡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有骨气。那我祝你们成功。不过林厂长，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太有骨气，未必是好事。”
“谢谢提醒。”林凡面不改色。
陈副总裁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我们科锐也在筹备电池项目，已经请了韩国团队。到时候，市场上见。”
赤裸裸的宣战。
“市场上见。”林凡只三个字。
科锐的人走了。
马处长走过来，眉头紧皱：“科锐这是来者不善啊。林厂长，你们要心。他们资金雄厚，真要打价格战，你们压力会很大。”
“我知道。”林凡，“但我们没得选。要么自己闯出一条路，要么被他们吞并。我选前者。”
“有需要省里帮忙的，尽管。”
“谢谢马处长。”
科锐的突然造访，给原本喜庆的奠基仪式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同时也激发了团队的斗志。
“妈的，欺人太甚！”王海骂道，“真想用钱砸死我们？”
“他们有他们的打法，我们有我们的活法。”韩博推推眼镜，“技术路线不同，未必就会输。”
“对！”林凡提高声音，“科锐以为有钱就能赢，那就让他们看看，技术创新的力量。咱们埋头干活，用产品话。”
“用产品话！”众人响应。
施工继续。
挖掘机的轰鸣声，像是战鼓。
林凡站在工地边，看着深坑一点点挖出来。
地基越深，楼房越稳。
这个道理，做企业也一样。
基础打牢了，才能经得起风浪。
科锐的威胁，是压力，也是动力。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红星厂不是软柿子。
手机响了。
是张远。
“林厂长，听科锐去找你们了？”消息传得真快。
“是，想控股，被我们拒绝了。”林凡实话实。
“拒绝得好。”张远，“科锐那套我清楚，先谈合作，谈不成就打压。你们要坚持自主，我们深创资本支持你们。”
“谢谢张总。”
“另外，第二笔资金两百万，明就打款。”张远，“抓紧干，我们等着看样品。”
“一定。”
挂掉电话，林凡心中更踏实了。
投资方支持，政府支持，团队有斗志。
还有什么好怕的？
干就完了。
他走向工地，和王海、韩博一起，讨论施工细节。
阳光照在工地上，照在每个人脸上。
汗水在流淌，但眼神坚定。
实验室的轮廓，在蓝图上逐渐清晰。
而红星厂的未来，也在这夯土打桩的声音中，一步步展开。
夜渐渐深了，工地上的灯还亮着。
林凡最后一个离开。
回头望去，红星厂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新车间、老车间、在建的实验室，连成一片。
这是他的战场。
也是几百个工人安身立命的地方。
不能输。
也不会输。
他握紧拳头，走向夜色。
明，又是新的一。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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