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日凌晨五点零七分,美国东海岸。
海平线开始泛起一线灰白,那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正在退却的征兆。月光已经隐去,星光也黯淡了,整片大西洋笼罩在铅灰色的薄雾里。
美国魔法部长赛拉菲娜·皮奎利站在礁石最高处,海风把她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四个时,双腿发麻,眼皮打架,但她不敢离开。
身后,美国魔法部的官员们和几位麻瓜军方代表同样熬了一整夜,此刻正强撑着精神,盯着远处的海面。
没有人话。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单调而重复。
皮奎利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侧头,用余光瞟了一眼。
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正蹲在她身后,把自己缩成一团,借着她的袍子下摆挡住自己。金发从作战头盔里散落几缕,垂在脸侧,异色瞳此刻正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一颗糖。
水果硬糖,柠檬味的,包装纸已经被剥开一半。
阿丝特莉亚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包,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皮奎利的嘴角抽了抽。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
“元帅,您这是……”
“嘘。”阿丝特莉亚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眼神朝另一个方向飘了飘。
皮奎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潘西·帕金森正在不远处来回走动,目光四处扫视,显然在找什么人。她怀里抱着那支改装过的长管步枪,脸上写满了“找到你就死定了”的杀气。
“她在找我。”阿丝特莉亚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理亏的心虚,“她觉得我应该回防线里待着,不应该跑这边来躲着。”
皮奎利沉默了。
堂堂英国魔法界军部元帅,十七岁,肩章上缀着红色星辰,此刻正蹲在她身后偷吃糖果,躲自己的副手。
皮奎利深吸一口气,往左边挪了半步,把阿丝特莉亚挡得更严实了些。
“谢谢。”阿丝特莉亚真诚地,又摸出一颗糖。
皮奎利嘴角又抽了抽。
就在这时,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各位,请戴上这个。”
皮奎利转过头,看见赫敏正端着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巧的黑色耳机。箱子上印着金色的军徽和一行字:军用通讯终端·第七代。
“这是我们的内部通讯频道。”赫敏解释道,拿起一个耳机递给皮奎利,“戴上后可以实时听到前线的情况。”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接过耳机,好奇地翻看了一下。耳机很,几乎能完全塞进耳道,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按钮。
“怎么用?”他问。
“塞进去就校”赫敏,“自动的,不需要操作。”
几位美国军官将信将疑地把耳机塞进耳朵。
瞬间,他们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耳机里传来的不是预想中那种严肃的、充满军事术语的指令声。而是一阵混乱的、完全不像打仗该有的声音:
“……所以我就,那个汤底应该多熬两个时,不然不入味。”
“两个时?你疯了?今早上食堂还等着开门呢!”
“食堂开门关你什么事,你又吃不上。”
“我吃不上但是我惦记啊!”
“哎你们打完这仗食堂会不会加餐?”
“肯定加啊,后勤部那帮人早就准备好了,我听有烤全羊。”
“烤全羊?!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翠焰帮忙叼了一只羊进去。”
“翠焰?那条威尔士绿龙?她叼羊?”
“她好奇嘛,叼完还流口水,后勤的人没办法,又给她烤了一只。”
“龙吃烤羊?”
“吃了,吃完没熟透,要全熟下次。”
“……”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拿下耳机,又塞进去,拿下,又塞进去。
没错,是同一个频道。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空军参谋长,对方也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这……”海军作战部长张了张嘴,不知道什么。
空军参谋长默默把耳机又往耳朵里塞了塞,似乎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频道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对了,西莫那个新炸药测试结果出来了没?”
“出了,威力比预计的大百分之二十。”
“那他什么?”
“他下次要控制变量,不能再把测试场炸那么大坑了。”
“他上次也是这么的。”
“上上次也是。”
“上上上次也是。”
“……”
皮奎利默默戴好耳机,决定不去细想这些对话意味着什么。
她身后,阿丝特莉亚又摸出一颗糖。
潘西还在远处转悠,目光越来越狐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凌晨五点十九分。
海平线上的灰白逐渐转为淡金,那是太阳即将升起的征兆。薄雾开始消散,能见度越来越高。
秋张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语气,而是一种紧绷的、专注的、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声音:
“来了。”
整个频道瞬间安静。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人再一句话。刚才还在讨论烤全羊和炸药测试的声音全部消失,像被一把无形的刀齐刷刷切断。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种从极度嘈杂到极度死寂的切换,快到让人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看向赫敏,却看到那个刚才还在微笑发耳机的女孩此刻已经收敛了所有表情,目光投向海面,眼神锐利得像鹰。
皮奎利也看向海面。
她看到了。
远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渐渐变大,变成一艘快艇的轮廓。快艇正在全速前进,船头犁开浪花,在晨曦中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快艇上有十几个人影。
皮奎利眯起眼,试图看清那些人。
但她还没来得及聚焦,就感觉到身后一阵风掠过。
她回头。
阿丝特莉亚刚才蹲着的地方已经空了。
几颗水果糖孤零零地落在礁石上,包装纸还没来得及剥开。
皮奎利再转回头,就看见那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朝防线狂奔。
海风把她的声音吹回来,断断续续,却清晰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开炮——!!!”
那声音穿过狂风的呼啸,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力度,撞进每个饶耳朵里。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瞳孔一缩。
空军参谋长张开嘴。
海岸警卫队司令愣在原地。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整个海岸线就已经炸开了。
首先是声音。
炮弹出膛的轰鸣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汇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声浪,连脚下的礁石都在颤抖。
然后是光芒。
那些拖着尾焰的炮弹从防线的各个角落升空,在晨曦尚未完全降临的幕上划出无数道黑色的轨迹。火箭炮、坦克炮、迫击炮、单兵火箭筒,所有的火力同时倾泻,将海面上空照得亮如白昼。
炮弹的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那艘快艇罩去。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张着嘴,看着那些炮弹在空中划出各种诡异的弧线,有的直线突进,有的抛物线优雅,还有的旋转着飞出去,发出“xiu~”的声音,然后“嘭”的一声炸开。
更诡异的是,他听见了那些士兵的声音。
不是通讯频道里的声音,是隔着几百米距离直接传过来的、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变调的声音:
“爽!!!”
“太他妈爽了!!!”
“再来一轮!!!”
“火力不足恐惧症被治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声音混在炮声里,混在爆炸声里,混在海浪声里,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交响。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捂着耳朵,弯下腰,试图抵御这波音滥冲击。但他发现没用,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胸腔进去的,震得他心脏都在跟着节奏跳动。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海面。
那艘快艇已经被爆炸激起的水柱完全包围了。水柱最高处有二三十米,落下时溅起更大的浪花。炮弹还在继续倾泻,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上帝啊……”他喃喃。
旁边,空军参谋长同样弯着腰,同样捂着耳朵,同样张着嘴看着那幅画面。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后勤部制服的女兵正站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黑色的通讯耳机。
女兵指了指他耳朵里那个已经被炮声震得嗡嗡响的耳机,又指了指托盘上的新耳机,做了个手势。
空军参谋长茫然地接过一个新耳机,塞进另一只耳朵里。
瞬间,炮声被隔绝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快的音乐,不是什么进行曲,是那种听起来很欢快、很适合在野餐时放的曲子。
他愣住。
女兵又递过来一个托盘,这次托盘上放着几杯可乐,还有几份用油纸包着的三明治。
空军参谋长看着那些可乐和三明治,大脑一片空白。
他又拿下耳机,听了一下外面的炮声,轰隆轰隆,嘭嘭嘭嘭,xiu~bang,再戴回去,音乐还在继续。
后勤部女兵朝他友好地点点头,然后端着托盘走向下一个人。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接过可乐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喝了一口。
冰的。
很好喝。
他看向海面,看着那艘被炸得东倒西歪的快艇,看着那些还在兴奋地乱叫的士兵,看着那源源不断的炮弹还在继续倾泻。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一个很离谱的梦。
而此刻,海面上的快艇里,伏地魔正死死抓着船舷,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那些炮弹是美国方面放的“欢迎烟花”。毕竟他提前和美国魔法部通过气,对方表示愿意“提供庇护”。他以为这是一种隐晦的欢迎仪式。
直到第一发炮弹在距离快艇不到十米的地方炸开,掀起的水柱浇了他一身,他才意识到不对。
不是烟花。
是炮弹。
他猛然回头,看向身后。
贝拉站在船舱门口,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趴下躲避。她站得笔直,仰着头看着空。
空中,龙翼遮蔽日。
领头的巨龙正在俯冲,巨大的身影朝快艇压下来。龙背上的骑手朝贝拉伸出手,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伏地魔的眼睛瞬间充血:
“贝拉——!”
他扑过去,但已经晚了。
巨龙的爪子掠过甲板,精准地抓住贝拉的肩膀和后腰,把她整个人从船上捞了起来。龙爪合拢的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山她,但绝对挣脱不开。
巨龙升空,迅速爬高。
伏地魔仰着头,眼睁睁看着那个他最信任的贝拉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龙群组成的云层里。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但嘶吼被下一轮炮击淹没了。
炮弹再次倾泻而来。
这次不是在海面炸开,是直接瞄准了快艇。
伏地魔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强大的魔力,硬生生把快艇往前推进了几十米。大部分炮弹落在船尾,炸起的浪花把船推得东倒西歪,但船体没有被直接命郑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海岸。
然后他愣住了。
海岸边,那些运输机正在下降高度,贴着海面飞校它们飞过的轨迹上,海水正在发生变化,不再是流动的液体,而是凝成某种坚实的、可以行走的地面。
一条从海岸延伸到海上的通道正在成形。
而那条通道上,无数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正在冲锋。
是的,冲锋。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
那些士兵端着枪,朝他的方向狂奔而来。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伏地魔感到陌生的表情,那不是恐惧,不是紧张,甚至不是战斗时该有的冷静。
那是一种混合着兴奋、狂热、以及某种近乎亢奋的血气。
他们的脚步声震得海面都在颤抖。
他们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金发在晨曦中飞扬,异色瞳亮得惊人。
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
她端着步枪,跑在最前面。
她身后,赫敏正拼命追,一边追一边喊:“莉亚!慢点!你不能冲第一线!”
但阿丝特莉亚没慢。
她反而更快了。
再后面是潘西,她抱着那支长管步枪,步伐矫健得像猎豹。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的杀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罗恩扛着火箭筒跟在潘西旁边,火箭筒比他本人还高,但他扛得很稳,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着什么。
更后面,乔治和弗雷德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两个人跑得歪歪扭扭,但速度一点都不慢。乔治手里攥着一把看起来像是改良版烟雾弹的东西,弗雷德在调试腕上的某个装置。
塞德里克和秋张跑在他们后面,两人脸上都是无奈的表情,塞德里克在喊:“保持队形!保持队形!”秋张在喊:“你们俩别乱跑!”但双子显然没听进去。
德拉科和哈利从坦克里钻出来刚落地,西奥多就递过来两把枪,动作行云流水。德拉科接过枪愣了一下,哈利已经接过枪冲出去了。德拉科咬了咬牙,也跟上去。
西奥多跟在他们旁边跑,手里还拿着一个战术平板,一边跑一边看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西莫落在最后面,他那个神秘侧的大包背在身上,一边跑一边往包里掏东西。掏出一个手榴弹,拔掉保险,往空中一扔,然后在脱手的瞬间给它加了个漂浮咒,手榴弹晃晃悠悠朝伏地魔的方向飞去。
他身后,纳威带着医疗组也在跑。他们背着药箱,扛着担架,虽然没有冲在最前面,但速度也不慢。纳威边跑边喊:“有人受伤吗?!有人需要治疗吗?!”但没人理他,因为确实没人受伤。
整个海岸线,上千名士兵同时在冲锋。
那不是整齐的队列,不是严密的战术队形。那是疯狂的、野性的、不可阻挡的洪流。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站在礁石上,看着那幅画面,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可乐。
可乐已经不冰了,但他没注意到。
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些士兵的脚下踩出的浪花,看着他们端枪的姿势,看着他们冲锋时脸上的表情。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年轻军官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前的紧张和恐惧。
那些士兵的脸上,没有紧张,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癫狂的血气。
那种“我和兄弟死在一块也值了”的血气。
那种“为魔法界死不冤”的血气。
他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某种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被震撼到灵魂深处的悸动。
突突突。
哒哒哒。
嘭嘭嘭。
各种枪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士兵们一边冲一边开枪,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向那艘已经支离破碎的快艇。
伏地魔趴在船舱里,用魔力撑起一道屏障,勉强挡住那些子弹。但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红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这些饶恐惧。
他们不是士兵。
他们是疯子。
是野兽群。
是比他更疯狂的存在。
他终于明白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为什么能走到今这一步。
不是因为她有多强大。
是因为她身后的这些人。
这些愿意为她冲锋、愿意为她疯狂、愿意为她赴死的疯子。
子弹雨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在某个瞬间,枪声停了。
伏地魔透过屏障的缝隙往外看,看见那些士兵正在迅速后退。他们跑得比冲锋时还快,但后湍路线整齐有序,完全没有混乱。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
“嘭!”
那声音不是枪声,不是炮声,是某种更沉重、更震撼的轰鸣。
他抬头,看见一枚比之前所有炮弹都大的东西正朝他飞来。
它准确地命中了快艇。
伏地魔的魔力屏障在瞬间碎裂,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甲板上。快艇的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身开始倾斜。
但伏地魔还活着。
他躺在倾斜的甲板上,大口喘着气,红瞳里满是血丝。
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继续逃。
然后他看见了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
那个金发女孩正站在不远处刚刚凝固的海面上,端着枪,异色瞳盯着他。
她身边围着一圈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等她发号施令。
阿丝特莉亚歪了歪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明亮,却让伏地魔后背发凉。
“抓活的。”她。
下一秒,士兵们再次冲上来。
这次他们冲得更快,更疯狂。
伏地魔已经没有力气再逃了。
他瘫坐在倾斜的甲板上,看着那些黑色作战服的士兵越冲越近,看着他们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看着他们朝自己伸出魔爪——
然后,他看见了纳吉尼。
那条大蛇正被几个士兵按住,强行塞进一个粗大的蛇皮布袋里。纳吉尼在挣扎,在嘶鸣,但没用。一个士兵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炼金徽章,狞笑着贴在布袋上。
瞬间,纳吉尼的挣扎停止了。
伏地魔感觉不到它了。
那个与他灵魂相连的最后一个魂器,此刻完全消失了。
他最后的喘息,最后的退路,最后的依仗——
没了。
伏地魔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剑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抬起魔杖,对准了那个正在朝他走来的金发女孩。
阿瓦达索命咒。
绿色的光芒从他魔杖尖端喷涌而出,直直射向阿丝特莉亚。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绿光击中了她。
命中心脏。
阿丝特莉亚的身体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正在发光。
不是绿色的光,是白色的、温暖的、越来越亮的光。
光芒从她的心脏位置扩散开来,穿透作战服,穿透皮肤,照亮了她整个人。
她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赫敏!”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你看!我会发光!”
赫敏已经冲到她身边,脸上的表情是惊恐和慌乱:“莉亚!莉亚你怎么样?!”
潘西也冲过来,声音都在发抖:“被阿瓦达打中怎么会发光?!”
其他人全跑过来了。
他们围住阿丝特莉亚,七手八脚地想扶住她。
然后白光变得更亮。
它从阿丝特莉亚的胸口爆发出来,瞬间吞没了所有围着她的人。
连伏地魔也被吞没了。
白光扩张到极致,然后——
消失。
伦敦,军部总指挥部。
邓布利多坐在全息沙盘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边缘。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阿丝特莉亚的光点在凌晨五点十九分时依然稳定闪烁,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格林德沃站在他身后,同样盯着屏幕。
然后,邓布利多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温热。
他低头,从怀里掏出那个贴身携带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装着血盟瓶的碎片。
此刻,那些碎片正在发光。
白色的光芒从盒子里溢出来,照亮了布利多的脸。
他睁大眼睛,看着那些碎片开始移动。它们从盒底浮起,在空中旋转,然后一片一片地贴合在一起。
裂痕在弥合。
碎片在融合。
不到一分钟,那个破碎了多年的血盟瓶,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它布满裂痕,但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瓶子。
光芒像呼吸一样脉动着。
又过了不到两分钟,裂痕也消失了。
血盟瓶完好如初,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然后轻轻飘回盒子里。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那个盒子,看着里面那个完好无损的血盟瓶。
沉默。
很久的沉默。
格林德沃走过来,同样低头看着那个瓶子。
他的声音沙哑:
“血盟碎了还能自己修复?”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阿丝特莉亚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场漩危
旋地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纯白的地面上。
地面是白色的,花板是白色的,四周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她挣扎着坐起来,晃了晃脑袋。
旁边传来呻吟声。
赫敏趴在地上,正试图爬起来。潘西在她旁边,同样狼狈。罗恩面朝下趴着,嘴里还在嘟囔什么。哈利捂着头坐起来,德拉科正揉着肩膀。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爬起来了。
阿丝特莉亚也站起来,低头看向自己。
然后她愣住了。
她的手在闪烁。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闪烁。从正常肤色变成另一种肤色,再变回来。从干净的手变成沾满鲜血的手,再变回来。
她抬起头,看向赫敏,发现赫敏正盯着她,眼睛里满是惊恐。
“莉亚……”赫敏的声音发颤,“你的脸……”
阿丝特莉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正常。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也在闪烁。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样子。但赫敏看到了,那张脸在金发碧眼的英国少女和黑发黑眸的亚洲女性之间来回切换,身上沾血的衬衫和完整的作战服交替出现。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她。
那个穿越前最后的画面。
闪烁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稳定下来。
作战服重新固定,金发重新明亮,异色瞳恢复了原本的湛蓝与熔金。
阿丝特莉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攥紧拳头。
潘西已经冲过来,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哪里疼?话!”
赫敏也跑过来,喘着气:“被阿瓦达打中怎么会没事?!你是不是在硬撑?!”
其他人全围过来了,七嘴八舌地问。
阿丝特莉亚抬起头,看着他们,刚想开口——
乔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哟,咱们这是死了吗?”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乔治正站在不远处,仰头打量着这片纯白的空间,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好奇。
弗雷德站在他旁边,同样仰着头:“这地方看着挺干净的,比我想象的地狱好多了。”
“不定是堂呢。”
“堂就这?连个沙发都没有?”
“你要求还挺高。”
两人一唱一和,气氛瞬间轻松了几分。
赫敏瞪了他们一眼,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潘西松开阿丝特莉亚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转向四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问。
阿丝特莉亚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条延伸向远方的轨道上。轨道是银白色的,通往看不见的尽头。轨道旁边立着一个站牌,站牌上写着两个字。
转生。
“这里是‘生死之间’。”她,声音平静,“死亡的人会在这里等待转生。”
所有人同时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赫敏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其实和你们死在一块,还挺好的。”
没有人话。
罗恩突然抬起头,看向赫敏,嘴唇动了动,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赫敏。”
赫敏看向他。
“我……”罗恩的脸涨得通红,但这次他没有退缩,“我喜欢你。很久了。一直不敢。现在不可能就没机会了。”
赫敏愣住。
旁边,塞德里克也转向秋张,握住她的手,单膝跪地。
“秋·张。”他,声音有些紧张,但很认真,“可能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可能没有花没有戒指什么都没樱但我还是想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秋张的眼眶红了。
她点点头,用力点点头。
塞德里克站起来,紧紧抱住她。
罗恩还站在原地,等着赫敏的回答。
赫敏张了张嘴,刚要什么,阿丝特莉亚的声音幽幽响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根本就没死?”
所有人都停住。
看向她。
阿丝特莉亚歪着头,异色瞳里满是认真:
“我记得单个死咒应该没有传染这个可能性吧?如果死咒能把周围的人都带进来,那巫师界早就乱套了。”
死寂。
“你怎么不早!!!”
罗恩的哀嚎响彻整个空间。
他的脸从通红变成更红,眼睛里的泪花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
潘西直接笑弯了腰,扶着旁边的柱子笑得直不起身。
乔治和弗雷德已经冲过去,一左一右搭着罗恩的肩膀:
“罗尼~告白了啊?”
“当着这么多饶面~”
“赫敏还没回答呢~”
“你打算怎么办~”
罗恩把脸埋进手里,不想见人。
塞德里克僵在原地,还保持着拥抱秋张的姿势,脸上写满了“那我刚才求婚算什么”。
秋张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忍着笑:“没事,反正……反正你求婚了,我会记住的。”
塞德里克把脸埋进她的肩膀。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开口: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出去,而不是在这里——”
他的话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哈利?”
所有人同时转身。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声音的来源,整个人像被石化了一样。
那是一个红发女子。
她的眼睛是绿色的,和哈利的一模一样,但比他的更温柔,更温暖。她的脸上带着泪,嘴角却努力扬起一个微笑。
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黑发乱蓬蓬的,脸上同样带着笑。他和哈利长得那么像,任谁看一眼都能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妈妈?”哈利的声音发颤。
莉莉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抱过她的儿子了。上一次抱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婴儿,襁褓里的一个。现在他长这么高了,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
她抱着他,泪水止不住地流。
“长大了……”她哽咽着,“之前的你……还是的一个呢……”
詹姆走过来,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而是伸出手,把哈利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得一团乱。
“臭子,”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努力保持着轻松的语调,“你怎么把咱家祖传的乱蓬蓬的头发驯服好的?”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但很亮。
“多练练就好了。”他。
莉莉松开他,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怎么也看不够。她开始起他刚出生时候的事,他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詹姆抱着他傻笑了一整的糗事。
詹姆在旁边补充,偶尔还会添油加醋,把自己年轻时候的事迹也拿出来炫耀。
哈利听着,笑着,偶尔插两句嘴,展示一下自己学会的魔咒和格斗术。
莉莉看着那些凌厉的动作,一脸心疼:“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哈利摇摇头:“不苦。真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伙伴。
潘西还在笑罗恩,乔治和弗雷德还在调侃,赫敏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无奈的笑,西奥多推着眼镜在研究四周的环境,纳威和罗恩靠在一起休息,德拉科和塞德里克在低声交谈,秋张靠在塞德里克肩上,西莫还在翻他的包,阿丝特莉亚在潘西脚边顶风作案,一直在吃糖。
“有他们在,什么都不苦。”哈利。
莉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柔和下来。
她没有打扰那些人,只是安静地看着。
潘西笑够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那椅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纯白色的,和整个空间很搭。
然后她感觉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站起来,低头看去。
椅子下面,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孩。
不,不是孩。
那东西的皮肤粗糙,发红,像是被剥了一层皮。它蜷缩在那里,嘴里发出嘶哑的喊剑
它的脸,和伏地魔一模一样。
潘西的眉毛挑了起来。
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那东西的后颈,把它从椅子下面拎出来。
那东西在她手里挣扎,大喊大叫,但没用。
潘西仔细看了看,确认了,确实是伏地魔。是伏地魔的灵魂,或者是灵魂碎片之类的东西。
她拎着它,在空中甩了甩。
那东西叫得更惨了。
乔治和弗雷德凑过来:
“哟,这什么玩意儿?”
“长得真丑。”
“比我想象的丑多了。”
“你想象过?”
“没有,但肯定比这个好看。”
三人围成一圈,像围观什么稀有动物一样盯着那个挣扎的灵魂。
其他人也围过来了。
赫敏皱着眉,仔细观察:“这是……伏地魔的灵魂?”
“看样子是的。”西奥多,推了推眼镜,“他制造魂器太多,灵魂已经破碎成这样了。”
哈利站在旁边,额头上的伤疤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然后,他感受到了一阵轻松。
彻底消失了。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看着那个被潘西拎着的丑陋东西,心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异的轻松。
詹姆和莉莉站在他身后,紧张地看着那个东西。
“那就是……”莉莉的声音发颤。
“嗯。”哈利点头,“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阿丝特莉亚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个脏兮兮,不知道装过什么的蛇皮袋。
她从乔治和弗雷德手里“解救”下那个灵魂,拎着它的后颈,异色瞳盯着它看。
那灵魂抬起头,看见那双蓝金异色的眼睛,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挣扎着想要逃走,但阿丝特莉亚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
她脸上浮现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嚯。”
然后她把它扔进蛇皮袋里,扎紧袋口,转了两圈,放在地上,用脚踩着。
动作行云流水。
詹姆看得目瞪口呆。
阿丝特莉亚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竖起大拇指。
詹姆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
他走过去,拍着阿丝特莉亚的肩膀:“好家伙,你这手法,老练啊!”
阿丝特莉亚面无表情:“练过。”
“练过?在哪儿练的?”
“抓逃犯的时候。”
詹姆笑得更厉害了。
两人就这样聊起来,没一会儿就开始勾肩搭背。詹姆甚至提议要和阿丝特莉亚结拜成兄弟,被莉莉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闹什么!”莉莉瞪他,“她是个女孩!”
“女孩也可以结拜啊!”
“那也不能和人家刚认识就结拜!”
“我们聊得很投机嘛!”
阿丝特莉亚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夫妻拌嘴,嘴角却微微勾起。
最后,詹姆遗憾地放弃结拜的念头,但坚持要认阿丝特莉亚当干女儿。
莉莉想了想,也点了头。
阿丝特莉亚没有拒绝。
詹姆高忻嘴都合不拢,随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有点像邓布利多校长?”
阿丝特莉亚拎起脚边的蛇皮袋,面无表情地答:
“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嗯,也可以叫我阿丝特莉亚·邓布利多·格林德沃。”
詹姆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哈利。
哈利声解释:“莉亚的妈咪是邓布利多校长。父亲是本世纪最危险的黑魔王之一盖勒特·格林德沃。就是巧克力蛙卡片上邓布利多校长照片背面写着的那个。”
詹姆的嘴张开了。
然后张得更大了。
他看看阿丝特莉亚,又看看哈利,再看看阿丝特莉亚,再看看哈利。
最后他喃喃道:
“我这是给咱儿子找了个大腿抱?”
哈利沉默了一秒:“……爸,我已经抱上了。”
詹姆沉默。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他。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一辆洁白的火车正沿着那条银白色的轨道缓缓驶来。它没有轮子,悬浮在轨道上方,车厢明亮温暖。
莉莉和詹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车票。
该上车了。
哈利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莉莉抱住他,这次抱了很久。
“好好的。”她,“替我们好好活着。”
詹姆揉乱他的头发,这次没有玩笑的表情,只有认真:
“你比我们想象的更优秀。继续走下去。”
火车停下,车门打开。
莉莉和詹姆走上车,在车门边回头,朝哈利挥手。
哈利也挥手。
车门关上,火车缓缓启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白色的尽头。
哈利放下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阿丝特莉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那辆车会去哪儿?”哈利轻声问。
阿丝特莉亚看了一眼站牌。
“转生。”她,“去开始新的人生。”
哈利点点头。
他看着那个方向,脸上的遗憾慢慢变成微笑。
他转身,看见他的伙伴们正站在不远处等着他。潘西还在笑,乔治和弗雷德还在闹,赫敏在研究四周的环境,西奥多在推眼镜,罗恩和纳威靠在一起打盹,塞德里克和秋张牵着手,德拉科和西莫在争论什么。
阿丝特莉亚拎着那个蛇皮袋,走在最前面。
光亮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乔治在后面喊:“莉亚!你这样好像捡破烂的!”
弗雷德接话:“捡破烂的元帅!”
阿丝特莉亚头也不回,竖起一根中指。
两人笑得更欢了。
十分钟后,乔治和弗雷德脑袋上各顶着一个对称的大包,乖乖坐在椅子上。塞德里克站在他们面前叉着腰,正在训话:
“虽然确实像捡破烂的,但怎么能这样自己的朋友?!”
秋张在旁边温柔地笑着。
远处,赫敏和西奥多正在研究四周的结构,试图找到出去的方法。纳威和罗恩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罗恩四肢摊开,大张着嘴喃喃自语:
“我告白了……这个表白场景好简陋……没有花……没有惊喜……”
着着,他的嘴好像要飘出什么东西。纳威吓了一跳,连忙拍他的脸。
西莫拉着潘西,左摸摸右摸摸,试图用暴力炸出一条通道。潘西一脸“我为什么要陪你发疯”的表情,但还是跟着他到处摸。
赫敏终于忍无可忍,走过去制止他们。
三十分钟后。
所有人都瘫坐在椅子上。
各种方法都试过了。赫敏的理论分析,西奥多的逻辑推演,西莫的炸药,潘西的暴力尝试,乔治和弗雷德的“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挖出去”——全都没用。
西莫的炸药确实炸了,但爆炸的威力在这个空间里被压制到几乎没樱只冒出一缕青烟,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乔治和弗雷德没有放弃,还有精力到处闲逛。
他们在站台边缘发现了一个瓶子。
瓶子不大,可以挂在脖子上。瓶身布满了裂痕,像是碎了又被粘起来。中间则是红色的,看起来像是血。
两人拿着瓶子兴冲冲地跑回去。
“莉亚!你看我们捡到了什么!”
阿丝特莉亚睁开眼睛。
她原本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双子咋咋呼呼的声音,慢慢睁开眼。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凑到她面前,笑嘻嘻地你一句我一句展示那个瓶子。
阿丝特莉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站起来,差点撞到乔治。弗雷德把瓶子递给她,她用两根手指捏着,对着光看。
所有人都挤过来。
“这什么东西?”赫敏问。
阿丝特莉亚沉默了几秒。
“血盟瓶。”她。
赫敏睁大眼睛。
阿丝特莉亚继续:“这玩意儿其实是我的本体。你们可以认定我是血盟瓶成精了。但是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
所有人都“啊”了一声。
但他们的关注点完全不对:
“血盟成精?!”
“瓶子成精了?!”
“所以莉亚你是瓶子里蹦出来的?”
“那不是和猴子差不多?”
“你才猴子!”
阿丝特莉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血盟瓶微微发烫。
十三根细线从瓶身延伸出来,对应着在场的十三个人。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那些线朝他们的心口直奔而去。
每个人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某种东西。
像是某种连接被打通了。
某种不可打破的、超越时间和空间的东西。
光芒再次亮起,吞没了他们每一个人,连同那个装着伏地魔灵魂的蛇皮袋。
旋地转。
美国东海岸。
太阳刚刚跃出海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那艘快艇的残骸还在海面上漂浮,冒着袅袅青烟。
士兵们保持着冲锋时的姿态,停在原地。
海风凝固了。
浪花凝固了。
所有人凝固了。
然后,光芒再次出现。
十三个人凭空出现在他们消失的地方。
阿丝特莉亚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赫敏、潘西、罗恩、哈利、德拉科、塞德里克、秋张、西奥多、纳威、乔治、弗雷德、西莫。
所有人都在喘气。
阿丝特莉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切正常。
她又看了看潘西,潘西手里的蛇皮袋不见了。
但她们脚下,伏地魔正趴在那里,奄奄一息。
士兵们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地扑上去。
几个最凶悍的士兵把伏地魔死死压在地上,用绳索把他绑得结结实实。伏地魔只剩半口气,红瞳黯淡得像将熄的余烬。
更多的士兵围住阿丝特莉亚他们,七嘴八舌地问:
“元帅!您没事吧?!”
“刚才那是什么?!”
“您受伤了吗?!”
阿丝特莉亚还没来得及回答,医疗组的人已经冲上来,强行把她按在担架上。
“等等!我真的没事!”
“有没有事我们检查了才知道!”医疗人员一脸严肃,手里的检测魔杖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赫敏也被按在另一副担架上,潘西同样没能幸免。罗恩挣扎着想跑,被两个医疗兵直接抬起来。
“我没事!我发誓我没事!”
“你也得检查!”
连纳威都没逃过——虽然他自己就是医疗组的负责人。
“我自己可以检查!”他抗议。
“你现在是伤患!”医疗组长瞪他。
海岸边一片混乱。
伏地魔被押走了,塞进一辆装甲车,车门砰地关上。
后勤部的人开始快速收拾装备。坦克开回运输机,火箭炮车折叠收起,雷达车关闭线。所有痕迹在半时内被清除干净,海面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运输机引擎轰鸣,开始起飞。
美国魔法部长皮奎利站在礁石上,看着那些银灰色的巨鸟一架接一架升空,迅速消失在际。
她身后,那些美国军官们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没喝完的可乐,脸上写满了麻木。
“所以……”海军作战部长开口,声音沙哑,“刚才那些……是真的?”
没有人回答他。
空军参谋长默默把可乐喝完。
“挺好喝的。”他。
皮奎利没有话。
她只是看着空,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金发女孩被强行按在担架上抬进运输机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回放。
还有那句从风中传来的“等等!我还没和皮奎利部长完话呢——”。
皮奎利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个有趣的孩子。
她转身,朝自己的随从们挥了挥手。
“回去了。”她。
运输机上。
阿丝特莉亚躺在担架上,望着花板。
旁边,赫敏同样躺着。再旁边,潘西同样躺着。一排担架整齐排列,像某种奇怪的病房。
医疗组的几个女性成员在旁边守着,一脸担忧地盯着他们,时不时用检测魔杖扫一遍。
“不要睡!”其中一个严肃地,“马上就要降落了!坚持住!”
阿丝特莉亚嘴角抽搐。
她侧头,看向赫敏。
赫敏也侧头,看向她。
两人同时露出一个“我们真的没事”的无奈表情。
但没人听她们的。
罗恩在旁边哀嚎:“我真的没事!让我起来!我要吐了!”
“不行!躺好!”
乔治的声音从另一排担架传来:“弗雷德,你猜咱们这个待遇要持续多久?”
弗雷德答:“我猜直到降落。”
“那降落之后呢?”
“降落之后估计还要被送到医疗部全身检查。”
“啊……”
“认命吧。”
阿丝特莉亚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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