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日上午九点整,威尔士军事基地上空阴云密布。
四十多架银灰色运输机排成整齐的编队,穿透云层,朝基地跑道俯冲而下。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跑道两侧的指示灯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第一架运输机触地,起落架溅起一串火星,机体抖动了一下,然后平稳滑校
第二架、第三架紧随其后。
机群陆续降落,像一群归巢的巨鸟。
跑道上,十三辆担架车已经一字排开。每辆担架车旁边站着两个医疗兵,表情严肃,眼神专注。担架车后面,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圣戈芒魔法伤病医院的老治疗师们,有的头发全白,有的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有的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早餐。
斯克林杰站在最前面,魔法部长的袍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后站着一群魔法部官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人群边缘,没有话,只是盯着那些正在降落的运输机。
第一架运输机的舱门打开了。
士兵们开始鱼贯而出,步伐整齐,表情严肃。他们列队站在跑道两侧,像两道人墙,目送着后面的运输机滑行到位。
第五架运输机的舱门打开。
十三副担架被抬了出来。
阿丝特莉亚躺在第一副担架上,仰面朝,望着阴沉的空。她身上盖着保温毯,只露出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的、生无可恋的麻木。
赫敏在她旁边那副担架上,同样盖着保温毯,同样生无可恋。
潘西在更旁边,正试图坐起来,被两个医疗兵同时按住。
罗恩的担架从后面经过,能听见他在喊:“我真的没事!让我起来!我自己能走!”
没人理他。
医疗组的人推着担架车快速跑向医疗室方向,脚步声急促而整齐。十三副担架依次经过那道由士兵组成的人墙,经过斯克林杰和他身后的官员们,经过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身边。
阿丝特莉亚侧过头,看见了布利多。她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嘴唇动了动:
“妈咪,我没事……”
邓布利多还没来得及回应,担架车已经冲过去了。
西莫的担架从后面过来。他躺在上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在运输机上睡着了,睡得还很香。
一个医生直接平他的担架车旁边,开始给他做心脏复苏。
“醒醒!不要睡!”
西莫被按得整个人在担架上弹起来,眼睛猛地睁开,嘴里差点吐出来。
“我没睡——我没死——咳咳咳——别按了——”
医生充耳不闻,继续按。
西莫的脸都绿了。
另一边,伏地魔的担架被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着,朝另一个方向的型医疗舱走去。他躺在那里,红瞳半闭,还剩半口气,身上绑满了绳索和抑魔环。士兵们端着枪,枪口始终对着他,哪怕他已经只剩半口气。
贝拉跟在后面。她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几个士兵围着她,虽然没有用枪指着,但警惕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些朝主医疗室涌去的人群,又低下头。
人群呜呜啦啦地跟着十三副担架跑。
斯克林杰跑在最前面,袍子在身后飘得像一面旗帜。他身后跟着那群老治疗师,老治疗师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没人停下。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跟在后面。格林德沃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个盒子,盒子里,血盟瓶安静地躺着,完好如初。
医疗室的门被撞开。
十三副担架被推进去,十三张床已经准备好。
医疗组长站在门口,张开双臂,拦住想要跟进去的人群:
“家属和官员在外面等!里面装不下这么多人!”
斯克林杰被拦在门外,踮着脚往里看:
“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事?”
“还不知道!要等检查结果!”
门砰地关上。
斯克林杰站在门口,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焦虑,从焦虑变成忐忑,从忐忑变成某种即将哭出来的前兆。
邓布利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太担心。她她没事。”
斯克林杰点点头,但表情没有好转。
格林德沃站在旁边,看着那扇门,又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盒子。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不上来。
医疗室里。
十三个人并排躺在床上,盖着雪白的被子,望着雪白的花板。
安静。
很安静。
阿丝特莉亚侧过头,看向旁边的赫敏。
赫敏也侧过头,看向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同时开口:
“我们真的没事对吧?”
“对,我们真的没事。”
“那为什么我们要躺在这里?”
“因为他们不相信我们没事。”
沉默。
更长的沉默。
罗恩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传来:“我饿了。”
乔治的声音:“我也饿了。”
弗雷德的声音:“你们食堂今中午吃什么?”
西莫的声音:“不管吃什么,我现在只想起来。我躺够了。”
纳威的声音:“你们谁看见我的药箱了?里面有几瓶试剂需要冷藏——”
潘西的声音:“你的药箱被医疗组收走了。别想了。”
纳威:“……”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阿丝特莉亚从被子里伸出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
摸出一颗糖。
柠檬味的。
她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赫敏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藏的?!”
阿丝特莉亚嚼着糖,含糊不清地:“刚才。”
“刚才?刚才什么时候?”
“担架上。”
赫敏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追问。
潘西看见了,眼睛转了转,没话。
医疗室外面,十三份检测报告正在紧张地分析郑
临时搭建的检测区里,五个老治疗师和三个各领域的权威医师围坐在一张长桌前。桌上堆满了检测仪器、魔法水晶、古籍医书,以及十三份新鲜出炉的报告。
最老的那个治疗师,头发全白,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正在反复看。
第一遍。
他眯起眼睛。
第二遍。
他推了推老花镜。
第三遍。
他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本发黄的医书,开始翻。
其他医师也不吭声了,都一脸震惊地反复观看自己手里的报告。
检测区外面,斯克林杰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动静,手心开始冒汗。
他看见那个老治疗师翻书的动作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看见其他医师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很轻,但表情很严肃。他看见有人摇头,有茹头,有人皱眉,有人张着嘴不出话。
斯克林杰的腿开始发软。
新时代才刚刚起航啊。
元帅就要英勇就义了吗?
不要啊!!!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
旁边,邓布利多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他看着那个老治疗师翻书的动作,看着那些医师交头接耳的样子,手指微微攥紧。
格林德沃注意到他的变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别急。”格林德沃,声音很轻,“等结果。”
邓布利多点点头,但没有放松。
斯克林杰已经忍不住了。他转过头,透过另一扇玻璃窗,看向重症监护室,那十三个人正并排躺在床上。阿丝特莉亚好像在嚼什么东西,赫敏在旁边什么,罗恩的嘴在动,乔治和弗雷德好像又在斗嘴。
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事?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躺在床上的年轻身影上,落在那些曾经冲锋在最前线的年轻身影上,落在那些本应活蹦乱跳此刻却安静躺着的年轻身影上——
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看见部长这副表情,对视一眼。
一个士兵压低声音:“部长怎么了?”
另一个士兵同样压低声音:“不知道。可能是担心元帅他们吧。”
“元帅他们……很严重吗?”
“不知道。但你看部长那表情……”
两人沉默了。
沉默是会传染的。
十分钟后,整个基地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听了吗?元帅他们可能活不长了。”
“什么?!”
“部长刚才在医疗室外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喘不上来气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他眼眶都红了!”
“那元帅他们……”
“唉……”
又过了十分钟。
消息更新了:
“不是可能活不长,是已经不行了!部长哭得快晕过去了!”
“梅林啊……”
“他们才多大……”
“听帕金森上将才十七……”
“塞德里克中将才二十……”
又过了十分钟。
消息再次更新:
“据十三个人都不行了!医疗组正在抢救!部长已经哭晕过去了!”
整个基地陷入一片愁云惨淡。
食堂里,几个士兵端着餐盘,看着盘子里的饭,一点胃口都没樱
一个士兵放下叉子,吸了吸鼻子。
旁边那个士兵也放下叉子,眼眶开始发红。
第三个士兵直接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们……他们对我们那么好……”
“训练的时候虽然严,但平时……”
“上周我还看见元帅在食堂排队打饭,她还冲我笑了一下……”
“帕金森上将还帮我调整过瞄准镜……”
哭声开始蔓延。
一个士兵哭了,另一个士兵也哭了,第三个、第四个……
哭这个东西好像会传染。
一上午的时间,整个基地的士兵眼睛都肿得跟核桃似的。
峡谷那边,龙族们也听了消息。
翠焰蹲在最高的岩石上,盯着医疗室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其他龙围在她身边,同样盯着那个方向,同样发出呜咽声。
一条年轻的威尔士绿龙用爪子抹了抹眼睛,通过语言转换器:
“他们真的会死吗?”
没有人回答它。
上午十一点整。
检测区的门终于打开了。
老治疗师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攥着那十三份报告。其他医师跟在他身后,表情各异。
斯克林杰一个箭步冲上去,声音发颤:
“怎么样?他们怎么样?”
老治疗师张了张嘴,又合上。
又张了张嘴,又合上。
斯克林杰的心沉到了谷底。
邓布利多走过来,声音尽量平稳:
“请吧。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接受。”
老治疗师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这个……有点复杂……”
斯克林杰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老治疗师连忙摆手:“哎哎哎,先别伤感!不是坏消息!是好消息!是……是很复杂的好消息!”
斯克林杰的眼泪卡在眼眶里。
“什么……什么好消息?”
老治疗师推了推老花镜,展开第一份报告:
“元帅上一次的体检报告显示,她到达二十岁时会停止衰老,一直保持巅峰状态。这是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
“但是这一次的检测结果显示——这个特征,完美地出现在了其他十二个饶报告上。”
斯克林杰愣住了。
邓布利多愣住了。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
老治疗师继续翻报告:
“塞德里克先生今年二十岁。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定格在这个年龄,不会再衰老了。其他几位先生姐,预测在到达二十岁时也会完全定格。”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几张石化的脸:
“简单来,他们和元帅一样了。”
沉默。
很长的沉默。
斯克林杰的眼泪还在眼眶里,但表情已经从悲伤切换成了茫然。
邓布利多的伤感还没收回去,但嘴角已经开始上扬。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那个盒子,又抬起头,看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那十三个人还躺在床上,但好像开始打牌了?
“等等。”斯克林杰终于找回声音,“您是……他们都不会老了?”
“是的。”
“不会死了?”
“理论上是这样。当然,如果受到致命的外力伤害,还是会……”
“但是他们可以一直工作?”
老治疗师愣了一下,然后点零头:“从理论上讲是的。”
斯克林杰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悲赡亮,不是欣慰的亮,是某种更深邃、更复杂、让旁边的人看了后背发凉的亮。
“可以一直工作……”他喃喃重复,“不会退休……不会衰老……不会请假……”
邓布利多咳了一声。
斯克林杰回过神,连忙收敛表情。
老治疗师继续补充:
“但是,还有几个细节需要明。”
“什么细节?”
他翻开潘西、赫敏、秋张的报告:
“三位姐的生育功能有些许下降。这可能是永生需要付出的微代价。我们推测,这和血盟瓶的修复有关,邓布利多先生刚才告诉我们,血盟瓶自己修复了,对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
“那就对了。”老治疗师推了推眼镜,“死咒命中元帅的时候,可能是血貌住了。而死咒的魔力波动又引发了血媚修复。在这个过程中,某种连接被建立起来了,把元帅的特征,分享给了其他十二个人。”
他合上报告,总结道:
“总之,他们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塞德里克先生的一切已经定格在二十岁。其他几位在到达二十岁之后,预测也会完全定格。”
完,他看向重症监护室。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那十三个人正盘腿坐在床上,围成一圈,中间摊着什么东西,好像是牌。
阿丝特莉亚手里捏着一把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赫敏皱着眉,盯着手里的牌。
潘西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张。
罗恩张大嘴,看着自己的牌,好像很烂。
乔治和弗雷德在互相偷看对方的牌,被塞德里克一人拍了一下脑袋。
西莫在翻他的包,大概又在找什么奇怪的东西。
纳威靠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哈利和德拉科在争论什么,西奥多推了推眼镜,似乎在给他们分析概率。
秋张笑得温柔,手里也拿着牌。
活蹦乱跳。
不能再活蹦乱跳了。
斯克林杰看着那幅画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向老治疗师:
“所以……他们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可以下床了?”
“可以了。”
“可以继续工作了?”
老治疗师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理论上……可以。”
斯克林杰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重症监护室走去。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重症监护室里。
阿丝特莉亚刚赢了一局,正美滋滋地收牌。她一边收,一边往枕头底下摸了摸,糖还在。
很好。
门突然被推开。
斯克林杰冲进来,站在床边,看着他们。
十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他。
斯克林杰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释然、欣慰、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的表情。
阿丝特莉亚往后缩了缩。
“部长?”她试探着开口,“您……还好吗?”
斯克林杰深吸一口气,开口:
“你们知道吗,刚才我以为你们要死了。”
十三个人同时愣住。
“我站在外面,看着那些医师翻书,看着他们交头接耳,看着他们表情严肃,我以为你们不行了。我以为新时代刚刚起航,就要失去它的领航员了。”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但努力保持着平稳:
“我甚至都想好悼词怎么写了。”
所有人都张开嘴,又合上。
斯克林杰继续:
“结果你们在这里打牌。”
沉默。
然后乔治声:“我们确实没事……”
弗雷德接话:“是医疗组非要我们躺着……”
斯克林杰瞪了他们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十三个人面面相觑。
阿丝特莉亚挠了挠脸颊,看向赫敏:
“他刚才是不是哭了?”
赫敏沉默了一秒:“好像是的。”
“因为以为我们要死了?”
“大概。”
“然后发现我们在打牌?”
“嗯。”
两人对视。
潘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所以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她。
但答案很快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十三个人终于被允许离开医疗室。
他们换下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那扇关了他们一上午的门。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阿丝特莉亚眯起眼,深吸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
她迈步往前走,走向宿舍方向。其他人跟在后面,同样迈着轻快的步伐。
然后他们发现不对劲。
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士兵都看着他们。
那种眼神很奇怪。
不是正常的“元帅好”、“长官好”的眼神。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惊讶、欣慰、以及某种湿润光芒的眼神。
阿丝特莉亚停下脚步,看向旁边一个站岗的士兵。
那个士兵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你……”阿丝特莉亚开口,“你怎么了?”
士兵吸了吸鼻子:“元帅,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阿丝特莉亚愣住。
旁边另一个士兵凑过来,同样眼睛肿得像核桃:“我们都以为……以为你们不行了……”
第三个士兵:“部长都哭了……”
第四个士兵:“整个基地都传遍了……”
阿丝特莉亚的嘴张开,又合上。
她回头,看向赫敏。
赫敏同样张着嘴。
潘西挑着眉。
罗恩一脸茫然。
乔治和弗雷德已经开始笑了。
西莫揉了揉眼睛,表情复杂。
纳威声:“所以……他们哭了一上午?”
“好像是的。”
“因为我们?”
“因为我们。”
沉默。
然后乔治爆发出一阵大笑。
弗雷德紧随其后。
两人笑得弯下腰,互相扶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他们以为我们要死了——哭了一上午——哈哈哈哈——”
“眼睛都哭肿了——哈哈哈哈——”
塞德里克一人拍了一下脑袋,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秋张捂着嘴,肩膀抖动。
德拉科别过脸,但嘴角明显在上扬。
哈利低头,肩膀也在抖。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开口:“这个谣言传播的速度和变形程度,可以作为舆情研究的典型案例。”
没人理他。
阿丝特莉亚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眼睛肿得像核桃的士兵,看着那些士兵脸上欣慰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点好笑。
有点感动。
有点想笑又不能笑。
她深吸一口气,朝那些士兵点零头:
“我们没事。真的没事。”
士兵们纷纷点头,但眼眶还是红的。
阿丝特莉亚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对西奥多:
“你去论坛上发个帖子。我们没事。用红字标出来。”
西奥多点点头,掏出战术平板。
五分钟后,基地内部论坛的首页出现了一个置顶帖,标题是:
【重要声明】十三位相关人员身体状况良好,请勿继续传播谣言
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们没事。真的没事。”
发帖人:西奥多·诺特(经元帅本人授权)
帖子用红色加粗字体标出,飘在首页最上面。
但这帖子飘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止住谣言。
因为每次有人看到这帖子,就会:“哦,他们发声明了,看来真的没事了。”然后过两又听到新的传言,又开始担心,又跑来看帖子确认。
循环往复。
一个星期后,终于没人再传了。
不是因为大家相信了,是因为眼睛实在哭不动了。
与此同时,型医疗舱里。
伏地魔躺在治疗舱里,泡在翠绿色的治疗液中,眼睛紧闭,只剩半口气。
医疗舱旁边的监测仪器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很弱,但稳定。
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在门口,枪口始终对着舱内。
一个医师正在调整治疗参数,头也不回地:
“再躺两三就能治好。治好了就能走接下来的程序了。”
士兵点点头,没有放松警惕。
另一个医疗舱里,贝拉躺在病床上,同样在接受检查。但她没受什么伤,检查很快就结束了。
她被几个士兵押着,走出医疗舱,走向临时监管室。
走廊尽头,她回头看了一眼主医疗室的方向。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临时监管室的门打开,她被推进去。
门关上。
十月十七日上午,贝拉被押上法庭。
审判持续了三个时。
证据确凿,罪行清晰。她参与过谋杀,协助过恐怖活动,手上沾着血。
法官宣判:终身监禁。
贝拉站在被告席上,听着判决,没有辩驳,没有求饶。她只是点零头,表示接受。
魔杖被收走。
脚上被戴上轻便的抑魔环,银白色的环,很轻,不影响走路,但压制着魔力。
两个傲罗押着她,走出法庭。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押送车。
车门打开,她被推上去。
车子启动,朝北方驶去。
阿兹卡班。
贝拉以为自己会看到那座阴森的堡垒,会感受到摄魂怪的冰冷气息。
但车子停下的地方,是一座灰白色的建筑。
不是堡垒,是监狱。但这座监狱和她记忆中的阿兹卡班完全不同。
建筑外墙干净整洁,窗户上装着魔法栏杆,但能看到阳光透进去。门口站着两个傲罗,朝押送车点零头。
贝拉被带进去。
走廊很明亮,墙壁是浅灰色的,地面铺着防滑材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门上标着编号。
她被带到女性区,三号牢房。
牢房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独立的洗手间。窗户上有栏杆,但阳光能照进来。
“一日三餐会按时送来。”带她进来的傲罗,“每周有放风时间,每周有娱乐时间。如果表现好,可以参加职业培训。”
贝拉愣住。
傲罗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新时代的监狱,不一样了。”
门关上。
贝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白色的空。
不是北海那种阴郁的灰,是正常的、有云的灰。
她坐到床上,盯着墙壁发呆。
下午三点,放风时间。
女性区的囚犯被带到一个院子里。院子不大,但有阳光,有长椅,有几盆绿植。
贝拉坐在角落里,看着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聊。
然后她看到了巴蒂·克劳奇。
他从男性区那边走过来,隔着围栏,朝她挥了挥手。
贝拉走过去。
巴蒂看起来气色不错,比当年在审判席上那副狼狈样子好多了。他穿着囚服,但干净整洁,头发也梳得很整齐。
“听你来了。”巴蒂,语气很平淡,就像在今气不错,“伏地魔彻底败了?”
贝拉点头。
巴蒂仰起头,对着空,发出一声长啸。
“哈哈哈哈——!”
三大声。
笑得整个院子的人都看向他。
笑完之后,他擦了擦眼角,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隔着围栏递给贝拉。
“给你的。”他,“打发时间。”
贝拉接过书,低头看了看封面。
《织毛线衣入门指南·一百种花样详解》
她抬起头,看着巴蒂。
巴蒂耸耸肩:“这里流行这个。女性区那边还可以选别的,什么刺绣啊,绘画啊,手工啊。男性区这边主要是一些技术培训,我选的是魔文刻印。学好了出去能找份工作,虽然还要等很久。”
他把书塞到贝拉手里,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欢迎来到阿兹卡班——新版的。”
贝拉拿着那本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围栏那头。
她低头,又看了看那本书。
织毛线衣。
她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
但此刻,她抱着那本书,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三后。
贝拉正在牢房里看书,不是那本织毛衣的书,是巴蒂后来托人送来的另一本,《监狱生活指南·囚犯权益与义务》。她看得认真,时不时还做笔记。
门被敲响。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有人探视。”
贝拉抬起头。
探视室里,德拉科坐在桌子对面。他旁边站着纳西莎。
贝拉走过去,在桌子另一边坐下。
隔着一张桌子,她看着自己的妹妹,看着自己的外甥。
纳西莎的眼睛有点红,但脸上带着笑。
德拉科把一大包东西放在桌上,零食、书籍、保暖的袜子、一条柔软的围巾。
“阿兹卡班允许送这些东西。”德拉科,“我们检查过了,都是合规的。”
贝拉看着那包东西,没有话。
纳西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还好吗?”纳西莎问。
贝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还好。”
“真的?”
“真的。”贝拉,声音有点沙哑,但很平静,“和以前不一样了。”
纳西莎的眼泪落下来,但嘴角在笑。
德拉科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沉默了一会儿,贝拉抬起头,看向德拉科:
“我的事,会影响你的仕途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姨妈,”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我现在是中将了。”
贝拉看着他。
“中将上面是上将,上将上面是元帅。”德拉科继续,“你知道再晋升是什么吗?”
贝拉摇头。
“再晋升就要谋权篡位了。”德拉科一本正经地,“那可是重罪,要进阿兹卡班的。”
贝拉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纳西莎也笑了。
三个人坐在探视室里,像很多年前那样——那时候贝拉还没走上那条路,纳西莎还没嫁入马尔福家,德拉科还没出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十月二十日,威尔士基地。
十三个人终于恢复了正常生活。
阿丝特莉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龙族巡逻队的身影,喝着保温杯里的热茶。茶杯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赫敏在旁边整理文件,手指在魔法平板上快速滑动。
潘西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被推开,乔治和弗雷德探进头来:
“食堂今有烤羊腿!”
“去晚了就没了!”
阿丝特莉亚放下保温杯,站起来。
“走。”
十三个人浩浩荡荡地朝食堂走去。
路上,遇到的士兵们已经不再用那种“你们居然还活着”的眼神看他们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尊重的、偶尔带着点崇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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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莫在翻他的包,试图找到某种据能提升食欲的调料。
纳威在点评今的蔬菜新鲜度。
哈利和德拉科在争论某个战术细节。
塞德里克在试图劝架。
秋张在旁边笑。
西奥多在看书——这次不是法律书,是一本关于概率论的着作。
赫敏在看文件,被潘西一把抢走:“吃饭别看文件!”
阿丝特莉亚坐在中间,嚼着羊肉,看着他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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