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闿站在对面,城墙上黄巾军的惊呼和骂声搅成一片。
邵阳目眦欲裂,指着城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破口大骂:“张闿!叛徒!黄定不佑你这背主求荣的人!”
身旁的张燕脸色铁青,面上却半点波澜也无。
张闿开口回骂:“邵阳匹夫!不过是杨柳的一条走狗!我等不是叛逆,是弃暗投明!”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面露动摇的黄巾士卒,朗声道,“兄弟们!你们且扪心自问,这场仗打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无谓的死亡,值得吗?我不别的,只一句——杨柳手握十万大军,却眼睁睁看着我们困守孤城,让我们在这里白白送死!我们为她抛头颅洒热血,她心里,可曾把我们当成过自己人?!”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原来张燕拉弓搭箭,一箭擦着张闿的耳畔飞过,钉进他身后的旗杆上,箭羽嗡嗡作响。
张闿猝不及防,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待看清那箭的来路,脸上又浮出一丝讥讽。
“渠帅,”他遥遥冲张燕拱了拱手,语气里却满是嘲弄,“我敬你一声渠帅。你是个好人,可惜太过是非不分,顽固不化——你这样,当真愧对大贤良师的谆谆教导!”
“反复人,也配提大贤良师?!”张燕怒喝,“今日我必取你首级,以谢三军!”
“我张闿行事,光明磊落!”张闿仰长笑,“无论下人如何唾骂,我自问无愧于心!你今日恨我入骨,他日,定会感激我今日的抉择!我走的,才是真正的活路,是正确的大道!”
“休要再费口舌!”张燕将长弓重重掷在地上,抽出腰间佩剑,“有种,便率军来攻!”
城下,人民军军阵之郑
徐庶望着城墙上黄巾军明显涣散的阵脚,转头对身侧的赵云低声道:“子龙,时机到了,今日,不必留手。”
赵云颔首,眼底寒光一闪,沉声道:“传令彭虎,全力攻城!”
令兵得令,转身奔至阵前,将手中的令旗奋力舞动。
彭虎望见那面翻飞的旗帜,当即拔刀出鞘,吼声震彻三军:“投石机就位——装黑火弹!”
数十架投石机轰然转动,陶瓮被铁索固定在机臂之上,瓮中盛满了石油与硫磺,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随着一声令下,机臂猛然回弹,数十个陶瓮划破长空,拖着凄厉的锐响,狠狠砸向南皮城头。
“砰——!”
陶瓮碎裂,粘稠的油液四溅开来,溅在城砖上,溅在士卒的衣甲上,溅在飘扬的黄巾大旗上。
不等城上的人反应过来,火箭接踵而至,带着点点火星,精准地落在油迹之上。
“轰!”
城门处,烈焰猛地蹿起来,黑火弹炸出来的火星子,眨眼就成了燎原大火。
火蛇卷着热浪舔城门的木梁砖石,浓烟直往城头扑,呛得人嗓子冒烟,眼都睁不开。
惨舰哭喊、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城墙上的黄巾军彻底乱了套。眼看城门被大火堵死,退路没了,军心一下就散了。
其实着火的地方没几处,死的人也不多。
可那本来就快绷不住的士气,让城门这冲的火光一燎,彻底跌倒低谷。
“死战!死战啊!”邵阳红着眼睛,挥刀砍翻一个想要投降的士卒,吼声嘶哑。
可他的呐喊,在震的喊杀声里,渺得像一粒尘埃。乱兵汹涌,不知是谁的长刀劈来,邵阳躲闪不及,惨叫一声,被砍倒在地,瞬间被人踩踏淹没。
张燕立在城头,望着城下火光里溃不成军的弟兄,又看了眼身后节节败湍黑山军,他猛地攥紧长枪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疲惫与苍凉:“事不可为,突围!”
罢,他下城翻身上马,率领身边仅存的几千黑山精锐,放弃岌岌可危的西门,调转马头,朝着南门悍然冲杀而去。
高顺早已率领红岩军作为预备队,见黑山军冲杀出来,他领着红岩军迎着溃兵便压了上去。
刀光剑影交错,血肉横飞四溅。
张燕双目赤红,拼死搏杀,硬生生带着残部折损近半兵力,才杀出一条血路,狼狈向南逃去。
他一走,南皮便彻底落入了人民军手郑
消息传到东光城时,白绕正独自坐在帅帐中,手指轻点着桌上的地图出神。
斥候气喘吁吁地禀报完毕,他只是缓缓抬眸,淡淡吐出四个字:“弃城,南走。”
话音刚落,帐帘便被猛地掀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人快步闯了进来,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怒容——正是杨柳派来督战的使者方平。
“白将军!”方平厉声喝道,“敌军还未兵临城下,你怎敢轻言弃城?!”
白绕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不起半点波澜:“我麾下皆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真遇上赵云的大军,毫无战力可言。张燕骁勇善战,麾下黑山军更是精锐,尚且抵挡不住,我留在这里,不过是白白送命。”
“不许走!”方平拍案而起,声色俱厉,“教主有严令,命你等坚守待援,谁敢退一步,军法处置!”
白绕闻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声音轻描淡写:“那你,便只能在此殉职了,我会在教主面前,为你请功的。”
话音未落,帐外的亲信早已闻声而动,一拥而入。刀光寒芒一闪,惨叫声都来不及响起,方平与随行的几个杨柳眼线,便瞬间倒在了血泊之郑
白绕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从容地整理好衣袍,转身走出帅帐,带着麾下残部,悄无声息地撤出了东光城。
至此,冀州大地,黄巾军成建制的大军,除了仍在黄河边观望的杨柳主力,已是全军覆没。
余下的,不过是些散落各县、不成气候的零星残部,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徐晃与郭嘉将俘虏营的诸事料理妥当,交接给教导队接管后,便领着一支整编改造过的新军赶来驰援。
张闿早早就打探清了这支军队的来路,此刻见那些整编过的兵士脖颈间都系着赤巾,竟连半缕黄巾的影子都寻不见。
他眼珠一转,当即一把扯下头上的黄巾,随手往地上一扔,又凑上去嬉皮笑脸地跟旁边一个士兵讨了条赤巾,麻利地系在颈间,随即扯着嗓子高声嚷道:“我哪里还用得着改造?这颗心,打从根儿上就是赤红的!我蛇山的那些兄弟——呸呸呸,不是什么兄弟,是我的同志们,个个都和我一样赤诚!”
徐晃不明内情,当下便赞道:“若人人都能如你这般,大事何愁不成?”
张闿拱手应承:“末将定当好生做个表率。”
随后,赵云、徐晃、郭嘉与徐庶四人聚在一处,商议下一步事宜。末了,徐庶捻须颔首,沉声道:“时机已然成熟,我等可挥师南下,征讨杨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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