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快乐星球的清晨在电子鞭炮的噼啪声中醒来。
艾克家的儿童房最先有动静。艾阳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扭头找团团——团团就在枕头边，穿着红色唐装，胸前贴着昨贴的“福”字，兔耳帽歪到一边。艾阳伸手把帽子扶正，满意地点点头。
“阳阳，新年快乐。”艾雪推门进来，穿着昨新买的深蓝色旗袍，星轨图案从肩头蜿蜒而下，永生花环在发间闪着柔和的光。
艾阳看着妈妈，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妈妈...新！”
艾雪惊喜：“对，妈妈穿新衣服了。阳阳也有新衣服。”
她拿出那件艾阳自己挑的蓝色连体衣——就是昨在商业街他一把抓住的那件，纯粹的空蓝，柔软亲肤。艾阳看到衣服，立刻伸手要穿。
艾克这时也进来了，他换上了配套的深蓝色改良马褂，星轨图案在衣襟处若隐若现。他走到婴儿床边，看着儿子自己往身上套衣服的笨拙样子，忍不住笑了。
“来，爸爸帮你。”他帮艾阳穿好袖子，系好按扣。艾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衣服，用手摸了摸，然后抬头看爸爸，发现爸爸也穿蓝色，开心地拍手：“一样！”
“对，一样。”艾克把他抱起来，父子俩在镜子前站定。镜子里的两个人，一大一，都穿着蓝色系衣服，像两颗不同大的星星。
艾月那边也穿好了。她穿着自己挑的正红色连体衣，衬得脸红扑颇，像年画上的娃娃。她怀里抱着穿同款红色旗袍的波，两个“红色人”挨在一起，喜气洋洋。
“我们月月真好看。”艾雪亲了亲女儿。
艾月指着妈妈身上的旗袍，又指指自己：“一样...红！”虽然妈妈的旗袍是深蓝，但上面有红色星轨，她大概看到了相似的元素。
艾雪笑着解释：“妈妈的是深蓝配红，月月的是全红，都好看。”
早餐是简单的汤圆——大年初一吃汤圆，团团圆圆。艾阳和艾月第一次尝这种食物，艾阳咬了一口，黑芝麻馅流出来，他愣了愣，然后吧唧吧唧嘴，伸手要第二个。艾月吃得秀气，口口地抿，吃完一个，指着碗：“还要。”
吃完早餐，两家人约好在庙会入口汇合。艾克和艾雪把艾阳艾月放进婴儿车，两个家伙抱着各自的玩偶——艾阳抱着团团，艾月抱着圆圆，新衣服和新玩偶相映成趣。
出门前，艾雪检查“装备”：备用尿布、湿巾、奶瓶、零食、还有一个包包专门放玩偶们的“临时用品”——比如给团团备用的兔耳帽，给波备用的红色围兜。
“出发！”艾克推起婴儿车。
庙会在中央公园举办，离研究院不远。一路上，到处可见穿着新衣的行人，红色的春联、灯笼、福字随处可见。几个孩子追逐着一个会飞的电子鞭炮跑过，笑声清脆。
庙会入口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牌坊，上面挂着金色的“新春大吉”四个大字。牌坊两侧是两排电子灯笼，会随着人流自动变换颜色。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队，但老顽童爷爷早就打了招呼——他有内部通道。
“艾克！艾雪！”多面体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他们转头，看到多面体一家也到了。多星穿着鹅黄色新外套，是拉拉同款，手里抱着同样穿黄衣的拉拉玩偶。多辰穿着深绿色夹克，口袋很深（他自己要求的），手里拿着迪西，帽子上还别着昨贴的迷你“福”字。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多星跑过来，先给艾克艾雪拜年，然后蹲下来看婴儿车里的艾阳艾月，“艾阳艾月新年快乐！你们的新衣服真好看！”
艾阳看着多星的黄外套，又看看自己怀里团团的蓝领结，似乎在思考颜色关系。艾月则盯着多星手里的拉拉，又看看自己的波，发出“唔”的声音，仿佛在确认它们是不是同类。
“老顽童爷爷呢？”冰柠檬问。
“好了在里面的糖画摊等我们。”多面体指了指里面，“他有内部消息，今年糖画摊有个老师傅，手艺特别好。”
两家人汇合，推着婴儿车，浩浩荡荡地进入庙会。
庙会里人山人海，但不拥挤——快乐星球的智能管理系统会控制人流密度，确保每个人都能舒适游玩。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有卖吃的、卖工艺品的、玩游戏赢奖品的、还有表演杂耍和戏曲的。
多星一眼就看到了套圈的摊位。摊位上的奖品不是普通玩具，而是各种迷你版的线宝宝——当然，是正版授权的那种。
“拉拉！有拉拉！”多星拉着多辰就往那边跑。
冰柠檬赶紧跟上去：“慢点，别跑丢了！”
多辰被拉着跑，还不忘回头对艾阳艾月喊：“等我赢料西给你们看！”
艾克和艾雪推着婴儿车慢慢跟在后面。艾阳看到那些线宝宝奖品，眼睛亮了，指着摊位：“丁丁！有丁丁！”
“对，有丁丁，”艾雪俯身对他，“但是要套圈才能赢，爸爸去试试好不好？”
艾阳看向艾克，眼神期待。
艾克挽起袖子：“好，爸爸给你赢丁丁。”
套圈的规则是每人五个圈，套中哪个奖品就能带走。艾克交了钱，领了五个红色圈圈。他站在线外，瞄准那个紫色的丁丁玩偶——大刚好，比艾阳现在抱着的一点，但很可爱。
第一圈，偏了。
第二圈，又偏了。
第三圈，碰到了丁丁的耳朵，但弹开了。
多星在旁边急得跳脚：“艾克叔叔加油！”
多辰冷静分析：“根据抛物线原理，您需要稍微抬高一点投掷角度。”
艾克深吸一口气，调整角度，第四圈出手——精准地套中了丁丁！
“中了！”多星欢呼。
艾阳也在婴儿车里拍手：“丁丁！丁丁！”
艾克把赢来的丁丁递给艾阳，艾阳接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把它放在自己原本的丁丁旁边——现在他有两个丁丁了。
多星也想玩。冰柠檬给她买了五个圈。姑娘运气爆棚，第一圈就套中了拉拉！第二圈套中了波！五个圈套中三个，战绩辉煌。
多辰也试了试，他先计算了距离、风速、圈的重心，然后投出第一个圈——精准套中迪西。第二个圈——又套中迪西。他皱眉：“我想要不同的奖品。”于是他调整目标，第三个圈套中了丁丁。
“够了够了，”多面体笑着拦住他，“再套下去老板要哭了。”
老板确实表情复杂，但还是很爽快地把奖品给了他们。多星多辰一人抱着好几个线宝宝，笑得合不拢嘴。
老顽童在糖画摊等他们。那是一个传统手工艺摊位，老师傅正在用糖浆画各种图案——十二生肖、花鸟鱼虫，还有线宝宝和熊猫！
“爷爷！”多星跑过去，“我要一个拉拉！”
“我要迪西。”多辰难得主动。
老师傅笑眯眯的，手下飞快。糖浆在铁板上流动，不一会儿就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黄色线宝宝，插上竹签，递给多星。多星接过来，舍不得吃，举着给所有人看。
下一个是迪西，绿色的，帽子上的线条都画出来了。多辰接过来，认真端详，然后：“这是艺术品，不能吃。”
老顽童逗他：“不吃就化了。”
多辰立刻纠结了。
艾阳和艾月被抱起来看老师傅画糖画。艾阳盯着老师傅的手，眼睛都不眨。艾月则对那锅热糖浆有点怕，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给两个宝宝画什么？”老师傅问。
艾雪想了想：“画熊猫吧，他们最喜欢熊猫。”
老师傅点头，手下又是一阵飞舞。很快，两只憨态可掬的熊猫出现在铁板上——一只抱着竹子，一只躺着打滚。插上竹签，递给艾阳艾月。
艾阳接过来，看了两秒，然后往嘴里塞。
“哎不能吃！”艾克赶紧拦住，“先看看，等会儿再吃。”
艾阳委屈地看着爸爸，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吃。
艾月学聪明了，她没往嘴里塞，而是举着糖画，对着婴儿车里的圆圆比划，仿佛在：“看，这是你！”
逛了一圈，大家都有点饿了。老顽童带路，来到一个吃摊聚集区。各种香味飘过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来来来，我请客！”老顽童大手一挥，“想吃什么随便点！”
多星第一个冲过去：“我要吃糖葫芦！”
多辰研究播：“这个炸鲜奶看起来热量适中...”
艾克和艾雪抱着孩子，不好拿太多东西，就点了几样方便喂孩子的：软糯的年糕、甜香的豆沙包、还有一份水果拼盘。
艾阳对年糕很感兴趣，艾雪喂了他一块，他嚼了嚼，眼睛亮了，伸手还要。艾月更喜欢豆沙包，口口地啃着，豆沙沾到脸上，像个花猫。
冰柠檬用湿巾给她擦脸，艾月不满意地躲，但还是被擦干净了。
多星吃着糖葫芦，山楂酸酸甜甜，外面的糖衣嘎嘣脆。她吃得满嘴都是糖，还举着给拉拉“尝”：“拉拉你也吃，可甜了！”
多辰在计算炸鲜奶的热量和蛋白质比例，但算着算着，也吃了起来。
老顽童点了一碗热干面，呼噜呼噜吃得香。他边吃边看孩子们，眼里满是笑意。
吃完吃，他们去看表演。中央广场搭了一个大舞台，正在演传统戏曲——当然，是改良版的，结合了全息特效和机器人演员。今演的是《白蛇传》片段，白娘子和许仙在断桥相会，青在旁边着急。
多星看不懂剧情，但喜欢那些漂亮的服装和头饰。多辰在研究舞台特效的实现原理：“那个雨丝应该是全息投影，背景的雷峰塔是3d建模...”
艾阳和艾月对戏曲没兴趣，但舞台上的彩色灯光很吸引他们。艾阳指着不断变化的灯光，发出惊叹的声音。艾月则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晃。
表演结束，下一个节目是杂技。几个演员在台上叠罗汉、转盘子、扔球，精彩绝伦。多星看得张大嘴巴，多辰难得放弃分析，纯欣赏。
突然，一个演员失误了——盘子掉在地上。全场一阵惊呼。
但那个演员不慌不忙，捡起盘子，对着观众鞠了一躬，然后继续表演。观众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多星声对冰柠檬：“妈妈，他摔了盘子，但是大家还是鼓掌。”
冰柠檬解释：“因为他勇敢地继续表演，大家鼓励他。”
多辰若有所思：“失败之后继续尝试，也是一种成功。”
艾阳看到盘子掉地上，以为是什么好玩的游戏，也学着“啪”一下拍婴儿车扶手，然后自己咯咯笑。
逛到下午两点，孩子们都累了。多星和多辰眼皮开始打架，艾阳和艾月已经在婴儿车里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各自的糖画——虽然糖画早就被艾雪收起来了，怕他们睡觉时弄脏衣服。
老顽童提议去喝点东西休息。他们找到一个茶摊，点了茶水，坐下来休息。
多星趴在冰柠檬腿上，半睡半醒，还嘟囔着：“拉拉...糖葫芦...”
多辰靠在多面体肩上，难得没有分析，只是闭着眼睛。
艾阳和艾月在婴儿车里睡得香甜。艾阳的蓝色新衣上沾了一点糖渣，艾雪的红色连体衣上也有，但他们不在乎。
老顽童看着这一家子，轻声：“真好。”
“什么真好？”艾克问。
“这样过年真好。”老顽童看着孩子们，“热闹，开心，有人陪着。我年轻时候也过年，但总是冷冷清清的。现在有了你们，有了这些家伙，年才有年味。”
艾雪握住他的手：“爷爷，以后每年都这样过。”
老顽童拍拍她的手，没话，但眼眶红了。
休息够了，他们准备打道回府。离开庙会前，老顽童神秘兮兮地：“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项目。”
他带他们来到一个拍照摊位。背景是巨大的红色“福”字，周围挂满疗笼和春联。摊主是个机器人，拿着古老的相机——虽然是数码的，但故意做成了老式相机的样子。
“每年都要拍一张全家福。”老顽童，“今年是第一次这么多人。”
大家开始站位。老顽童坐在最中间，多星和多辰站在他两边，艾克和艾雪抱着艾阳艾月站在后面，多面体和冰柠檬站在两侧。婴儿车被推到一边，但六个熊猫玩偶和四个线宝宝被多星坚持要求入镜——于是它们被摆放在前排，坐成一排，穿着新衣服，贴着挥春，兔耳帽歪歪斜斜，线闪着光。
“来，看镜头！”机器人摊主，“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所有人一起喊。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里，老顽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多星抱着拉拉，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多辰努力想严肃，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艾克和艾雪相视而笑；艾阳在爸爸怀里睡得很香；艾月靠在妈妈肩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前排的玩偶们端端正正，像一队特殊的家庭成员。
这是他们在大年初一留下的第一张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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