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孩子们刚睡着没多久，老顽童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老顽童爷爷！烟花表演提前了！”通讯器那头是研究院活动部的王，声音兴奋，“气象窗口临时开放，现在放烟花效果最好！十分钟后开始！”
老顽童眼睛一亮，看向沙发上的艾克他们：“孩子们，烟花提前了！”
多面体立刻起身：“要不要叫醒他们？”
艾雪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艾阳和艾月，有些犹豫：“刚睡着...”
“叫！”老顽童已经跑去拿外套，“过年嘛，烟花一年一次！错过了要等明年！”
冰柠檬轻轻摇醒多星和多辰。多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烟花”两个字，瞬间清醒：“烟花？在哪里？”
多辰揉揉眼睛，习惯性地看时间：“九点三十七分，比预告提前了两时二十三分...”
“气象原因。”多面体一边给他穿外套一边解释，“烟花需要特定的气条件，现在最适合。”
艾克和艾雪对视一眼，决定也把艾阳艾月叫醒。艾雪轻轻抱起艾月，家伙不满地哼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妈妈，又闭上了。艾克抱艾阳，这子更直接，一被抱起来就哭了两声，但很快被窗外的动静吸引——
远处，第一朵烟花已经升起。
那是一朵金色的菊花，在夜空中缓缓绽放，花瓣舒展，金光四射，照亮了半边。
艾阳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窗外那片金色。艾月也醒了，同样被那光芒吸引，手指着窗外：“灯...大灯...”
“不是灯，是烟花。”艾雪给她穿上厚外套，抱着她往门口走。
老顽童早就冲出门外，站在他的院子里仰头看。等大家出来时，他已经占据了最佳观赏位置，还贴心地给孩子们准备了板凳——当然，是他自己发明的那种，可以自动调节高度，还有保暖功能。
“快快快，坐好！”他招呼着，“第二波要来了！”
多星和多辰在板凳上坐好，裹紧外套。多星怀里抱着拉拉——她坚持要带线宝宝一起看烟花。多辰想了想，把迪西也带出来了，两个玩偶一左一右坐在他们腿上。
艾克和艾雪抱着艾阳艾月，站在稍后的位置。六个熊猫玩偶当然也带出来了——艾阳坚持要抱着团团，艾月抱着圆圆，剩下四个被多星塞进一个便携篮里，放在板凳旁边。
老顽童的院子里，十只玩偶、四个孩子、五个大人，齐齐仰望夜空。
第二波烟花来了。
这次是红色。无数红色光点升上空，炸开成巨大的“福”字，金光镶边，久久不散。紧接着是第二个“福”、第三个“福”...整整九个“福”字依次绽放，把夜空染成喜庆的红色海洋。
“福到了！福到了！”多星拍手欢呼。
多辰认真数着：“九个福，寓意长长久久。”
艾阳盯着那些“福”字，忽然指着空：“字！红字！”
艾雪惊喜：“对，是福字，红色的福字。”
艾月也跟着学：“福...”
艾克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怀里的艾阳。家伙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惊奇。他轻轻：“阳阳，这是你人生第一次看烟花。”
艾阳当然听不懂，但他抬起头，看着爸爸，笑了。那笑容，比烟花还灿烂。
第三波烟花无疑是最为别出心裁、独具匠心的。它宛如一场绚丽多彩的视觉盛宴，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朵硕大无朋的星光兰，如同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在浩瀚无垠的夜空中傲然绽放。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徐徐舒展，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她无与伦比的美丽与高贵；而那散发出来的淡淡蓝光，则如同梦幻般的荧光一般，给整个夜空增添了一抹神秘而迷饶色彩。
紧接着，那些如梦似幻的花瓣开始缓缓飘落，宛如女散花般轻盈飘逸。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每一片悄然坠下的花瓣竟然都会神奇地蜕变为一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星，并以一种美妙绝伦的姿态漫飞舞、四散开来。这些星星犹如点点繁星点缀于际之间，将原本漆黑深邃的夜空装点得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片美轮美奂的景象之中时，奇迹再次发生了！只见那些散落各处的星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纷纷汇聚在一起，最终组合成了一张无比巨大且充满喜感的笑脸。那张笑脸栩栩如生，仿佛能够感受到它所传递出的欢乐和温暖。
伴随着一声惊呼，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震撼心灵的一幕深深打动，情不自禁地发出阵阵赞叹之声。就连一向冷静自持、善于思考问题的多辰也罕见地放下了他惯常使用的分析模式，完全沉醉在了这场华丽壮观的烟花表演当中，只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空中的一切，喃喃自语道：这个设计……真是太美了啊。
此时此刻，那位一直兴高采烈地欣赏着烟花的老顽童更是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情，满脸得意洋洋地笑着对周围的人道：哈哈，你们知道吗？这个烟花可是我亲自参与设计制作的哦！尤其是那个大大的笑脸，是不是特别像我呀？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望向空中的笑脸，再回过头来瞧瞧笑得合不拢嘴的老顽童，不约而同地点起了头，表示赞同：嗯，确实很像呢！
艾阳艾月不懂什么设计，但那个笑脸让他们很开心。艾阳指着空笑，艾月也跟着笑，两个孩子笑得咯咯响。
第四波是孩子们的专属烟花。
先是四个彩色人出现在空知—红色、黄色、紫色、绿色，蹦蹦跳跳，手拉手转圈。那是线宝宝！
多星激动得站起来：“拉拉！迪西！丁丁！波！是线宝宝！”
多辰也难得失态，举着迪西玩偶对空喊：“迪西！你看！那是你！”
空中的线宝宝跳了一会儿舞，然后变成无数彩色光点散开，光点又聚拢，变成六个憨态可掬的熊猫。熊猫们在空中打滚、吃竹子、爬树，最后一个接一个变成红色的灯笼，挂在边。
多星转头看旁边的熊猫篮：“团团！圆圆！你们在上！”
艾阳和艾月虽然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空中有那么多可爱的东西，也跟着兴奋。艾阳抱着团团，对着空挥手。艾月抱着圆圆，奶声奶气地：“看...看...”
第五波是压轴的。无数金色光线从地面射向空，在半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春”字。春字慢慢旋转，周围出现十二生肖的图案——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依次闪过。最后，十二生肖变成十二种颜色的光带，围绕着春字旋转，形成一个绚丽的光环。
“好美...”冰柠檬轻声。
艾雪靠向艾克，艾克顺势搂住她。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话，但什么都了。
多面体低头看多星，姑娘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他又看多辰，这子难得没有分析数据，只是静静看着。他再看看艾克和艾雪怀里的艾阳艾月，两个家伙已经看呆了，嘴张着，满脸惊奇。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什么防御系统、什么程序代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此刻的烟花，此刻的家人，此刻的团圆。
烟花继续绽放。有的像瀑布倾泻，有的像繁星洒落，有的像花朵盛开，有的像蝴蝶飞舞。夜空中五彩斑斓，光影交错，美不胜收。
艾阳看着看着，忽然伸手去抓空。艾克笑了：“抓不到的，太远了。”
艾阳不甘心，还是伸着手。艾月也学他，伸手去抓。两个孩子的手在空中挥舞，仿佛想抓住那些绚丽的色彩。
多星看见了，跑过来，把拉拉举高：“艾阳，用拉拉抓！”
多辰也过来，把迪西举高：“艾月，用迪西抓！”
两个孩子更开心了，举着玩偶对空挥舞。
老顽童看着这一幕，眼眶又湿了。他悄悄转过头，假装看烟花，其实是在擦眼睛。
冰柠檬注意到了，走过去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爷爷，今开心吗？”
“开心，”老顽童声音有点哑，“特别开心。”
烟花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消散，留下满星光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多星轻声：“为什么烟花没有了？”
“明年还会樱”冰柠檬摸摸她的头，“每年的除夕，都有烟花。”
多辰看着空：“烟花的原理是化学燃烧和光效应，虽然美丽，但转瞬即逝。正是因为短暂，所以才珍贵。”
艾阳打了个哈欠。他太困了，刚才全靠兴奋撑着，现在烟花结束，困意瞬间涌上来。他靠在爸爸怀里，眼睛慢慢闭上，手里还抓着团团。
艾月也困了，但还强撑着，指着空：“再...再来...”
“明年再来。”艾雪亲亲她的额头，“乖，睡吧。”
孩子们被抱回屋里。多星和多辰也困了，简单洗漱后，躺在临时床铺上，很快睡着。多星抱着拉拉，多辰把迪西放在枕头边，两个玩偶和他们一起进入梦乡。
艾阳和艾月被放回便携婴儿床，两个孩子几乎是沾枕就睡。团团和圆圆被塞回他们怀里，两个熊猫玩偶和两个孩子一起，睡得香甜。
大人们回到客厅，继续守岁。窗外的烟花虽然结束，但远处还有零星的鞭炮声。老顽童泡了茶，大家围坐在一起。
“今年这个年，”老顽童，“是我过得最好的年。”
“每年都会更好。”艾克。
老顽童点点头，看向窗外的星空：“是啊，每年都会更好。因为有你们。”
冰柠檬轻声：“爷爷，我们也是一样的。因为有您，这个年才完整。”
窗外，又有一朵烟花升起——不知是谁家在放剩下的。那烟花不大，只是一朵简单的菊花，但在夜空中，依然美丽。
多面体看着那朵烟花，忽然：“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冰柠檬问。
“以前在地球的时候，我时候，除夕也看烟花。那时候不知道，将来会到这么远的地方，和这些人一起过年。”他看向艾克和艾雪，“和你们一起。”
艾裤头：“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但命运就是这样，兜兜转转，该在一起的人，总会在一起。”
老顽童举起茶杯：“来，敬命运。”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夜深了，守岁的人还醒着。孩子们睡得香甜，玩偶们静静陪伴，烟花偶尔在远方绽放，为这个除夕夜画上零星的句号。
艾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碰到团团的耳朵，无意识地抓紧了。
艾月咂咂嘴，仿佛在梦里还在：“再...再来...”
多星抱着拉拉，嘴角带着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多辰睡姿规矩，迪西放在枕边，帽子上的星星在夜灯下微微发光。
客厅里，大人们轻声着话，茶香袅袅。
这是快乐星球的除夕。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一起度过的除夕。
烟花虽短，情谊长存。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因为它在烟花下绽放，在团圆中鲜艳。
烟花为什么这样美？
因为它短暂，所以珍贵；因为它绚烂，所以难忘。
除夕为什么这样暖？
因为有家人，有孩子，有玩偶，有烟花，有守岁的夜话，有明年再来的约定。
艾阳在梦中又看到了那些烟花。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它们在他的梦境里绽放，永不消散。
艾月也在梦里，她伸手去抓那些色彩，抓住了，是一朵烟花变成的红色花，和妈妈今给她买的那件新衣服一样红。
多星的梦里，拉拉和迪西丁丁波在烟花下跳舞，六个熊猫在旁边伴奏，好热闹。
多辰的梦里，他在分析烟花的化学方程式，但分析着分析着，那些数字和符号也变成了烟花，美丽而绚烂，不需要任何解释。
夜更深了。
烟花停了。
但团圆，还在继续。
（除夕夜，完。初一的故事，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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