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站在通风口前,手从通道里抽出来,掌心攥着那块刻影719”的金属片。指尖冰凉,但右臂的纹路却像烧起来一样,一跳一跳地往骨头缝里钻。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血还在渗,可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
他没话,只是把金属片塞进裤兜,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做决定。
风从教堂后面绕过来,吹得碎玻璃在地上滚。八名特工已经包抄到位,手里端着能量拘束枪,枪口上的锁链嗡嗡震动,泛着蓝光。他们没再喊话,也没下令,只是一步步往前压。
最近的那个特工离他不到五米,枪管抬高了十度,声音绷得很紧:“最后警告,放下抵抗,接受拘束。”
刘弱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就是忽然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你们真觉得,”他开口,声音不大,“这种枪能锁住我?”
话音落,他右脚猛地往下一踩。
地面炸开一圈裂缝,砖石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起来,瞬间崩裂。一股无形的力道从他掌心推出,像海浪拍岸,直接撞向面前八人。
八个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就被掀飞出去。
不是后退,是腾空。
两米、五米、十米——他们像被卡车撞上,砸穿围墙,撞断水泥柱,最后摔在二十多米外的废墟堆里。有缺场昏死,有人挣扎着想爬,可刚撑起身子就又倒了下去,嘴里溢出血沫。
拘束枪散了一地,锁链断的断,弯的弯,根本没人再去捡。
刘弱弱站在原地,右手还举着,掌心朝前。他没追,也没动,只是缓缓转头,看向远处越野车旁的指挥官。
那人刚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扶着车门,右手正往腰间摸。他掏出一个黑色通讯器,拇指已经按在发送键上。
刘弱弱眼神一冷。
他右手虚握,空中那些被震飞的碎石和金属残片突然悬浮起来,在他头顶盘旋,越聚越多,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环。
他手腕一抖。
环炸开。
碎片呈扇形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指挥官还没按下发送键,通讯器线就先被削断,半截铁片擦着他耳朵飞过,钉进车身,发出“铛”的一声响。
第二块碎片击中他左肩防弹板,冲击力让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刘弱弱迈步走过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一下。他走到指挥官面前,抬起脚,把那个通讯器踩进土里,鞋底碾了两下。
“你们的任务,到此为止。”他。
指挥官喘着气,抬头看他:“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全球通缉令已经下达,异能管控联盟不会放过你!”
刘弱弱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那就让他们来。”
他转身,扫视四周。
十几个特工横七竖八躺在废墟里,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胳膊,没人能站起来。刚才那一波冲击不只是物理震飞,还带着异能震荡,直接切断了他们的神经传导,短时间内别想重新组织行动。
他站定,背对着所有人,风吹起他的衣角。
“我可以杀了你们每一个。”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接着:“但我不是屠夫。”
完,他抬起右脚,一脚踢在指挥官胸口,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仰面摔倒。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他站在废墟中央,右臂纹路一闪一闪,血终于不再往外流,“我刘弱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话音落,教堂屋顶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整栋建筑开始晃动,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几根支撑柱咔嚓断裂,屋顶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轰然掀起,木梁和铁架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地上冒起一阵尘烟。
刘弱弱站在原地,没躲,也没动。一块房梁擦着他肩膀飞过,砸在身后墙上,碎成几截。
尘土散开后,他抬头看。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洒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右臂的纹路渐渐暗下去,皮肤表面浮出一层薄薄的霜,像是体温骤降导致的凝结。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去碰,只是把手慢慢收回来,插进裤兜。
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引擎的轰鸣。
第二批增援在路上了。
可能是重型反异能炮台,也可能是武装直升机。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躲在暗处逃命的人了。
风卷着灰,在他脚边打转。他站着没动,目光盯着空某个方向。
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
但他也不怕。
一辆黑色SUV从街角冲出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车还没停稳,后排车门就打开,三名全副武装的特工跳下来,手里端着新型电磁炮,炮口对准刘弱弱。
带队的是个戴战术面具的男人,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难辨:“目标确认,执行强制拘束协议!”
三人同时扣动扳机。
三道刺眼的蓝光撕裂空气,直奔刘弱弱胸口。
他依旧没动。
就在能量束即将击中的瞬间,他右手猛然张开。
三道光像是撞上了什么,突然扭曲,拐了个弯,分别射向地面、墙面和空。其中一发擦过教堂钟楼,直接把铜钟炸成两半,碎片哗啦砸下。
戴面具的男人瞳孔一缩:“引力偏转?这不可能……单点操控需要百万赫兹以上的神经响应速度!”
刘弱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你们学的,都是老教材。”
他右脚轻轻一点地。
地面砖石再次裂开,十几块碎砖浮起,在他身边缓缓旋转。他手指一勾,砖块瞬间加速,化作利刃射出。
戴面具的男人只来得及抬手格挡,就被一块砖正面砸中面罩,整个裙飞出去,撞在车上。另外两人还想反抗,可刚举起枪,就被两块砖分别击中手腕,枪脱手落地。
刘弱弱走到车边,低头看着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告诉你们长官,”他,“下次来,带点真家伙。”
男人趴在地上,面具裂了条缝,露出半边嘴唇,正在发抖。
刘弱弱转身,走回教堂废墟中央。
他站在原来的位置,抬头看。
右臂的霜还没化,纹路安静地伏在皮肤下,像睡着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猎物了。
远处,夜空尽头,一道红点正快速接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像一颗坠落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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