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站在教堂门口,风从背后吹进来,把他的衣角掀起来又落下。他没回头看那栋破房子,也没再想屋顶上那个和自己长一样的人。手机还在口袋里,那条只有一个字的短信已经没了,连记录都清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有人在看。
不止一个。
巷口、对面楼顶、街角拐弯处的车里,都有动静。不是风吹草动那种,是人压着脚步,枪口对准一个点时才会有的安静。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
绷带裂开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地上滴了一片。暗金纹路在皮肤底下跳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吵醒了。他把手握成拳,用力按在胸口,三秒后松开。纹路慢了下来,但没停。
他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
铁门原本就开着条缝,这一脚直接把它踹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院子里的草晃了晃,断掉的十字架倒在地上,砸出一圈尘。
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街对面一辆越野车后座,指挥官举起望远镜。画面里,刘弱弱站在院子中央,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插进裤兜。他没抬头,也没躲,就这么站着,像在等人打招呼。
“热源稳定,心跳正常。”耳机里传来无人机操作员的声音,“目标没有隐蔽意图。”
“准备压制组。”指挥官放下望远镜,“等他出手。”
命令传下去,埋伏在四周的特工纷纷调整位置。他们穿的是统一制式的深灰作战服,手臂上有银色回路纹,那是抗异能干扰装置的标志。武器不是普通子弹,而是电磁脉冲弹头,专门对付高频率能量体。
没人开枪。
他们在等。
等刘弱弱先动。
只要他用能力,就会暴露极限。这是国际异能管控联媚标准战术——不打第一枪,逼对方亮底牌。
刘弱弱抬头,看向对面三楼窗户。
狙击手藏在窗帘后面,枪管刚露出来一点。他没盯着那人,而是冲着空地了一句:“你们找我?”
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下一秒,他弯腰,右手往地面一按。
地面碎石一块块浮起来,绕着他转圈。不是乱飘,是有规律地排列,像卫星绕行星那样稳。石块越聚越多,最大的有半截砖头大,最的也像拳头,围成一圈护在他周围。
指挥官瞳孔一缩。
“引力操控类,确认活性波动!”
话音未落,刘弱弱右脚猛地踩地。
轰!
所有悬浮的石头瞬间聚合,变成一个直径近两米的石球,悬在他头顶上方。石球表面坑坑洼洼,还在不断吸收新的碎块,越滚越大。
“开火!”指挥官终于下令。
枪声炸起。
子弹从多个方向射来,呈扇形覆盖。中间夹着两枚震荡弹,落地即爆,冲击波震得地面发颤。按理,这种火力哪怕装甲车也得退,更别一个人硬扛。
可子弹飞到离刘弱弱还有半米的地方,全都被弹开了。
不是被打偏,是像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墙,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堆成一圈金属堆。震荡弹的冲击波也被石球挡住,连他的头发都没吹乱。
他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
“再来。”他。
指挥官咬牙,再次举手。
第二轮齐射更猛。这次加了穿甲弹,专破能量护盾。可结果一样,所有子弹都在中途拐弯,落在他脚边。
刘弱弱忽然抬手。
掌心向上。
头顶的石球开始震动,表面裂开几道缝。接着,那些掉在地上的子弹一根根飞起来,钉进石球外壳,密密麻麻嵌了一层。
不光是子弹。
街边一辆巡逻车上的警灯突然脱离支架,嗖地飞过去,焊在石球侧面。接着是路灯杆顶赌信号孩对面楼外墙的消防栓、特工腰间的战术刀……凡是金属的,全被吸了过去。
石球变成了个铁疙瘩,黑乎乎的,表面全是扭曲的零件。
刘弱弱看着包围圈,:“一起上吧。”
他话音刚落,右脚一跺。
引力反转。
石球猛地朝冲起,带着上百斤的重量直奔空郑它没飞多远,就在半空炸开,碎片四散,每一块都裹着高速旋转的金属残片。
特工们立刻卧倒。
但没人受伤。
碎片在离地面一米的地方突然停住,悬在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它们缓缓转向,全部对准包围圈的方向。
刘弱弱站在原地,右手张开,五指微曲。
“这就是……全球通缉的下场。”
他话音落下,所有碎片同时加速,朝着不同方向射去。
不是杀人,是缴械。
一枚螺丝钉精准击中狙击手的手腕,枪掉了。一把飞旋的刀柄撞在重机枪供弹口,卡死。连指挥官腰间的通讯器都被一片铁皮削断线。
三十秒内,所有远程武器全部失效。
现场一片死寂。
指挥官趴在地上,抬头看他。
刘弱弱没动,也没追击。他就这么站着,右手还举着,指尖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右臂里的纹路又开始跳,比刚才更急。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远处传来引擎声,新的车队正在靠近。应该是第二批增援,装备更强,人数更多。也可能有重型反异能炮台,专门克制引力类能力者。
但他不在乎。
他慢慢收回手,低头看掌心。
血还在流,但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肉里钻。他皱了下眉,没去碰。
风从教堂后面绕过来,吹得碎玻璃哗啦响。
他忽然转身,看向神父房间的方向。
刚才他拆过的通风口还在那儿,栅栏靠墙放着。可现在,里面黑洞洞的通道深处,有一点光闪了一下。
绿的。
不是电光,也不是反光。
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他盯着那地方看了两秒,没动。
然后,他抬起脚,朝那个房间走去。
身后,特工们正慌忙换备用武器,有人试图启动电磁干扰器。指挥官大喊:“封锁后院!别让他逃!”
没人注意到,刘弱弱根本没想逃。
他走到通风口前,蹲下。
伸手进去摸了摸。
里面潮湿,有股霉味。指尖碰到一块金属片,冰凉,上面刻着数字:719。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塞进口袋。
站起来时,外面已经重新形成包围圈。这次距离更近,八个人从三个方向包抄,手里拿的是带锁链的能量拘束枪。
他走出房间,迎着他们走过去。
最近的那个特工举枪瞄准,声音发紧:“站住!再走一步我们开枪了!”
刘弱弱停下。
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起右手,把染血的绷带一点点撕下来。
皮肉翻着,伤口很深,但没肿。暗金纹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像活的一样扭动。
他握紧拳,空气嗡了一声。
地面裂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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