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睁开眼，刚亮。他坐在林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沙发上，手指还捏着那枚U盘。墙上的钟显示六点零三分，一夜未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臂。右掌心有些发烫，鳞片已经褪去，但皮肤底下仍有轻微跳动感，像是心跳延伸到了指尖。他没在意，把U盘塞进口袋，整理了下衣服。
门被推开时，苏冷月正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她看了眼手表：“等很久了？”
“刚醒。”他，“你来得挺早。”
“事情拖不得。”她语气平静，“昨晚你闯进去的事全网都在传，纪委已经立案初查。现在提交证据，是唯一能控制节奏的办法。”
刘弱弱点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电梯里没人话。出了大厦，晨风刮过街道，路边早餐摊刚支起锅灶，油条在热锅里翻滚。他们穿过马路，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苏冷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清单。“我按刑事、经济、行政三类分好了。张伪善的精神病院实验记录，王狡诈的暴力拘禁视频，还有林振山指使车祸的录音原件，都在加密盘里。”
“检察官会信？”
“他们会看。”她，“只要程序合法，材料真实，就绕不开。”
车停在市检察院门口。台阶上已有记者蹲守，见到两人下车立刻围上来。
“请问您是不是昨晚强闯林氏总部的当事人？”
“您手里的文件是否涉及上市公司高管犯罪？”
刘弱弱没回答，低着头往前走。苏冷月挡在他侧前方，公文包护住胸口，步伐稳定。
进了大厅，安检门响起。工作人员示意他们将随身物品取出。苏冷月递上身份证和律师证，明来意。接待员打了通电话，几分钟后，一名穿制服的检察官从走廊尽头走来。
“我是负责经侦案的李检察官。”男人三十出头，戴眼镜，表情严肃，“你们要提交的材料，我们已经接到上级通知。但部分内容需要核实来源合法性。”
“所有电子证据都有原始日志和时间戳。”苏冷月翻开文件夹，“服务器备份来自境外托管平台，调取过程全程录像，第三方公证处已出具认证书。”
李检察官接过材料快速翻阅，眉头微皱：“这里面提到十年前的精神病院人体实验……这类案件早就过了追诉期，而且没有官方备案记录，很难立案。”
刘弱弱忽然开口：“那就加一条新的。”
两人都看向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提交清单，在末尾空白处写下一行字：**涉嫌侮辱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李检察官愣住：“什么？”
“我，”刘弱弱看着他，“他们抓了一个疆麒麟’的生命体，当成怪物处理。这是违法行为。”
“麒麟？”检察官皱眉，“那是神话传里的生物，现实中不存在。”
刘弱弱没话，慢慢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皮肤微微震动。青灰色的鳞片自指根蔓延而出，覆盖整只手掌，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轻轻握拳，又松开。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李检察官盯着那只手，嘴唇动了动：“你……这是？”
“它叫麒麟。”刘弱弱，“我不是来编故事的。他们是想把它销毁，我是来讨个法。”
苏冷月接过话：“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九条，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虽未列明‘麒麟’，但对未知物种的非法捕猎、虐待、实验行为，仍可参照濒危物种管理条款执校况且，这份证据链完整，足以启动调查程序。”
李检察官沉默几秒，终于点头：“材料收下了。我们会尽快组织合议组评审。”
转身走向证据室时，刘弱弱注意到角落有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正低头登记物品。那人袖口露出半截贴纸，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鹰隼。
他脚步一顿。
那人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继续工作。
刘弱弱不动声色地靠近档案柜，假装查看编号。经过技术员身边时，他故意让右手擦过对方手臂。
接触瞬间，鳞片轻颤，一股细微震感顺着皮肤传递过去。技术员猛地缩手，手腕一软，手中U盘掉落。
“怎么回事？”苏冷月立刻上前，“这位同志，你在做什么？这可是正式移交的司法证据！”
技术员脸色变了：“我……我没想……”
“请调取现场监控。”苏冷月转向旁边的安保人员，“这个人刚刚试图阻挠证据归档，行为可疑。另外，他的身份信息也要记录在案。”
安保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摄像头回放系统。画面清晰显示了U盘滑落的过程。
技术员慌了：“我只是不心……”
“不心？”刘弱弱冷笑，“鹰隼纹身都露出来了，还想装？”
那人再没敢话，匆匆退出房间。
证据录入完成后，李检察官签了回执单。苏冷月接过副本，仔细收好。
“接下来怎么办？”刘弱弱问。
“等消息。”她，“一旦正式立案，所有材料都会进入保密流程，不会再有外部干预的机会。”
刘弱弱靠在墙边，闭上眼。右臂又开始发热，那种躁动感比之前更明显，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冲出来。
他把手贴在胸口，呼吸放慢。
这不是复仇。
是审牛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阳光照进大厅，把地板晒得发白。外面的记者还在等着，摄像机镜头对准门口。
“准备好了吗？”苏冷月问他。
“嗯。”他点头，“现在，轮到他们听我们话了。”
他迈步走向出口，脚步沉稳。苏冷月跟在身后，公文包紧紧抱在怀里。
大厅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刘先生。”那人开口，“我们是市电视台新闻部的。关于您刚才提交的证据，能否接受一个简短采访？”
刘弱弱停下脚步。
苏冷月看了他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摄像机。
“可以。”他，“但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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