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走在街上，风从背后吹来。他的右手还在发热，皮肤底下像是有东西在爬动。他没停下脚步，也没回头看。前方就是林氏大厦，楼顶的灯光照下来，把地面映得发白。
他走到大厦门口，旋转门已经关闭。玻璃上贴着安保提示：非工作时间禁止入内。门口两个保安正靠着墙聊，看到他走近，其中一人抬手拦住。
“下班了，不能进。”
刘弱弱没话，往后退了三步。那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刚想上前，就见他猛地冲过来。右手一抬，鳞片瞬间覆盖整条手臂，肌肉鼓起，手掌扣住旋转门的金属边框。
咔的一声，玻璃裂开。他双手用力一掰，整个旋转门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碎片落在大厅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保安愣在原地，对讲机掉在地上。
刘弱弱迈步走进去，鞋底踩过碎玻璃。大厅空旷，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他径直朝VIp电梯走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八名黑衣保镖从侧门冲出，手持电击器，迅速围成半圆。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
刘弱弱继续走。一名保镖伸手去抓他肩膀，手指刚碰到衣服，就被一股力量震开，整个人向后倒去，撞翻了休息区的茶几。
其他人僵了一下。没人敢再上前。
刘弱弱抬头看了看花板。那里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足有几百公斤重。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胸腔慢慢鼓胀起来。
下一秒，他张开嘴，一声咆哮从喉咙里炸出。
音浪像是一堵墙，向前推过去。吊灯的金属链条当场断裂，整盏灯砸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地面，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几名保镖被震得耳朵流血，蹲在地上捂住头。电击器全都脱手，有的滚到了墙角。
刘弱弱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他抬起脚，跨过地上的残骸，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前，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微微转动。二十三楼的办公室里，林千雪站在窗前，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她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通知所有特勤组，封锁东侧走廊。”她对着通讯器，“不要开枪，先控制住他。”
话音刚落，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林千雪转身走出办公室，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她带着四名贴身护卫快步走向走廊入口。电梯门缓缓打开，刘弱弱走了出来，右臂上的鳞片还未完全退去。
“你疯了？”林千雪站在五米外，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林氏总部，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刘弱弱看了她一眼，没停步。
“让开。”
“你知不知道闯入上市公司总部是什么罪？”
他还是往前走。
林千雪抬手，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两步，挡在她前面。
刘弱弱突然加速，冲了过来。两名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气浪掀开，撞在墙上。他一把抓住林千雪的衣领，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带我去见你爹。”
林千雪瞪着他，嘴唇微微发抖，但没挣扎。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听话？”
“我不用逼你。”他，“你只要带路就校”
他抓着她的衣领往前走。林千雪踉跄了一下，高跟鞋卡在地毯缝里，差点摔倒。她咬牙稳住身体，被迫跟着他的步伐。
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更多保镖从楼梯间涌出，手持防暴盾和电棍，迅速组成防线。有人举起了对讲机，正在呼叫支援。
刘弱弱停下，低头看了眼手中的U盘。它还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但他知道，那些证据已经按时发出去了。现在，他不需要藏，也不需要谈。
他只需要见到那个人。
“最后一遍。”他对林千雪，“带我去董事长办公室。”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抖，“我爸不会见你，林家也不会向你低头。”
刘弱弱冷笑一声。
“那就让我自己找。”
他拖着她往前走。保镖们举起盾牌，试图阻挡。他左手一挥，一股声波扫过去，最前面两人直接跪倒在地，盾牌脱手。后面的队伍出现短暂混乱。
林千雪被他拽得几乎站不稳，外套被扯歪，头发散了一缕下来。她第一次露出慌乱的眼神。
“你会后悔的！”她喊。
“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他，“那次我躺在医院，醒来才知道自己差点被一辆货车撞死。你们安排的刹车故障，记得吗？”
林千雪闭了嘴。
刘弱弱继续往前。走廊两侧的监控探头不断闪烁，整栋楼的警报系统已经启动。但他不在乎。他知道，只要他还站着，这些人就不敢真的动手。
转过拐角，前方是董事长专属电梯。需要指纹和权限卡才能启动。林千雪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开门。”他。
“不可能。”
刘弱弱松开她的衣领，转而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拖到识别面板前。
“按指纹。”
“你休想——”
他猛地一拧，林千雪闷哼一声，手指不受控制地碰到了扫描区。系统滴了一声，绿灯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金色的轿厢，墙面镶嵌着暗纹。刘弱弱推她进去，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上升过程中，林千雪靠在角落，喘着气。她盯着他右臂上若隐若现的鳞片，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什么人。”他，“我只是一个你们以为早就该消失的外卖员。”
电梯到达顶层。门一开，外面是一条长廊，尽头是双扇红木门。两名持枪警卫站在门前，看到他们出来，立刻举枪对准。
刘弱弱往前走。
“放下武器。”林千雪忽然开口，“让他过去。”
两名警卫迟疑了一下，缓缓放下枪。
刘弱弱走到门前，伸手推开。
办公室宽敞明亮，正中央是一张黑色办公桌。后面没有人。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照片里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
“他不在？”
林千雪站在门口，低声：“他今晚不在公司。”
刘弱弱环顾四周。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城市配送网络重组的决议》。他走过去，翻开第一页，看到了熟悉的签名。
林振山。
他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会回来。”
“你打算在这里等？”
“我会等到他出现。”
他转身走向沙发，坐下。右手放在膝盖上，鳞片慢慢褪去。他从口袋里掏出U盘，握在手里。
林千雪站在门口没动。走廊外传来更多脚步声，有人在低声汇报情况。但她没有离开。
刘弱弱看着她。
“你可以走。”
她摇头。
“我现在走了，明就会被是临阵脱逃。林家不允许这样的污点。”
刘弱弱笑了笑。
“那你就好好看着。看看一个你们看不起的人，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来的。”
他把U盘放进衬衫内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门外，警卫重新列队。整层楼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
刘弱弱睁开眼，盯着花板。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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