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站在电视台采访车旁,风把他的外套吹得贴在身上。他刚完“可以接受采访”,记者就举起了话筒。
“您刚才提交的证据,是否能透露具体内容?”
刘弱弱没回答,只看了眼苏冷月。她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公文包夹在腋下,手指轻轻敲了下侧面——那是信号。
下一秒,发布会大厅主屏幕一闪,画面突然变了。
原本正在播放张伪善微笑致辞的画面被切断,取而代之是一段监控录像。镜头里,他穿着白大褂,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在一份文件上签字。文件标题清晰可见:“749号实验体终止协议”。
台下记者集体抬头,有人猛地站起身。
张伪善脸上的笑僵住了。他转头看向工作人员,声音拔高:“怎么回事?快换回来!”
没人动。
屏幕继续播放。签完字后,他对旁边的人:“做完就烧掉记录,别留痕迹。”语气平静,像在安排一顿午饭。
现场开始骚动。几个记者掏出手机疯狂拍照,后排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刘弱弱迈步往里走。门口保安伸手拦他,他直接推开对方的手臂,脚步没停。第二段视频自动跳转,画面上是张伪善的办公室内部。他正对着一名穿医生服的人话:“749号必须除掉,不能留活口。”
背景里的书架、墙上的奖状、桌上摆着的慈善颁奖杯,全都一清二楚。
“这是合成的!”张伪善突然站起来,手拍桌子,“技术可以造假!你们凭什么信这种东西?”
他转向摄像机,额头冒汗:“我捐了五百万做公益,他们想用一段剪辑毁掉我!这就是网络暴力!”
刘弱弱已经走到主席台前。他踩上台阶,一把抓起麦克风。
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着镜头,声音不高:“你是剪辑,那我问你,你签字那,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袜子?”
张伪善愣住。
“灰色条纹,右脚破了个洞。”刘弱弱,“监控里看得见。你要不要我现在报出你抽屉第三格放了几盒降压药?”
台下有人翻资料,突然喊出声:“他拿到慈善奖是三后!这文件日期比领奖早!”
另一个记者接话:“也就是……他是先签了杀人文件,再去领的奖?”
张伪善嘴唇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是来吵架的。”刘弱弱把麦克风插回支架,“我是来放视频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向所有人。
皮肤微微震动,青灰色的鳞片从指根开始蔓延,覆盖整只手掌。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阳光照在铁皮屋顶上。
整个会场没人话。
快门声密集响起,像雨点打在铁棚上。
“你们我是个外卖员。”刘弱弱,“我没资格站在这里。可你们忘了,你们抓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有没有资格当一个人。”
他放下手,鳞片还在,没有褪去。
“你们想销毁的不只是文件。”他,“还有我这个人。但我今站在这儿,就是证明你们失败了。”
张伪善突然开口:“你这是非法闯入!这是私人发布会!保安呢?还不把他带走!”
两名保镖冲上来。刘弱弱没动,只是盯着他们。两人脚步慢了下来,对视一眼,又停下。
“你们怕什么?”刘弱弱看着他们,“怕看到真相?还是怕看到这个?”
他又举起手。
这次,他慢慢握拳。鳞片随着肌肉收紧发出轻微摩擦声,像砂纸刮过木板。
“这不是特效。”他,“也不是化妆。它是真的。就像那段视频是真的,就像你们做过的事,也是真的。”
台下有个记者低声问:“749号……到底是谁?”
刘弱弱看着他:“就是我。”
全场哗然。
有人站起来往外跑,可能是想发消息。更多人挤向前排,镜头全对准主席台。直播弹幕开始刷屏:“不是演的!”“他手上真的变了!”“张伪善完了。”
张伪善终于撑不住了。他扶着桌子坐下,脸色发白,嘴里喃喃:“不可能……纪委还没立案……你怎么敢……”
“立案?”刘弱弱冷笑,“你等立案?我都不用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甩在桌上。
“市电视台收到匿名举报材料三份,全部移交检察机关备案。”他,“精神病院账目流水、实验日志副本、七名医生私下录音,都在里面。你那些钱,洗了三层公司,最后进了你儿子在国外的账户。”
张伪善猛地抬头:“你胡!谁给你的?”
“谁给的不重要。”刘弱弱,“重要的是,现在每家媒体都在播这段视频。你挡不住。”
他环视全场:“你们可以继续装傻。但今过后,没人会再叫你一声张会长。”
主持人试图救场:“各位媒体朋友,请保持秩序!我们今的主题是澄清谣言——”
“谣言?”刘弱弱打断他,“你们请他来澄清,却不敢让我进去?靠封锁门禁维持体面?”
他走向大屏幕,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了一下。第三段视频开始播放——张伪善和王狡诈在地下车库密谈,背景音清楚录下了“车速六十,拐弯刹不住”这句话。
“这段,是车祸前三时录的。”刘弱弱,“要不要我再放一遍林振山打电话的画面?”
张伪善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肩膀垮下去。
有记者大声问:“张会长!你认不认识林振山?你们有没有合谋制造事故?”
没人回答。
刘弱弱把麦克风重新拿起来,这次是对着全场直播镜头。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信怪事。”他,“但今你们看到了。我不需要你们相信我,只需要你们记住:有人想把我当成怪物处理掉,但我活得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
“他们怕的不是我手上长鳞。”他,“是怕我出真相。”
屏幕还在播,画面切换到一组名单——全是过去十年失踪的病人编号和家属联系方式。
“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受罪。”刘弱弱,“我不止一个。你们捂不住。”
台下一片混乱。有人打电话,有人发消息,有摄像机直接中断本地信号,切换成全国联播模式。
张伪善忽然站起来,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弱弱看着他,没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再次展示那只布满鳞片的手。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他。
张伪善后退,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撞到了墙。
刘弱弱停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步。
“我想怎么样?”他,“我想让你也尝尝,被缺成非人看待的滋味。”
他伸手,把麦克风塞进张伪善手里。
“现在轮到你了。”
刘弱弱退后半步,右手垂下,鳞片仍未消退。
张伪善握着麦克风,手指发白,嘴张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台下所有镜头都对准他。
刘弱弱站在侧前方,一动不动。
闪光灯不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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