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拔出U盘，塞进裤兜。监控屏幕还亮着，画面上三名打手已经跑出厂区大门，脚步慌乱。他盯着回放窗口里站点老板被拖进仓库的画面，眼神没动。
他转身走向仓库深处。
铁链的声音先传过来，哗啦、哗啦，像是某种老旧机械在运转。站点老板躺在角落，脖子上套着一条粗铁链，另一头钉死在墙上的钢梁。铁环扣在他腰间的皮带上，整个人被拉得半跪在地上。
二楼监控室的玻璃后，王狡诈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抓着猎枪，但枪口垂着。
“你别过去！”他喊，“那铁链是特种合金做的，吊十吨货车都不带弯的！你以为你是超人？”
刘弱弱没停下。
右手皮肤开始发红，暗色纹路像裂开的泥土一样蔓延。鳞片一节节撑开，从指节爬到臂，再往上延伸。他站在铁链前，双手握住中间那段。
“你再动一下，我就让人把消息散出去！”王狡诈声音拔高，“就你是个怪物，半夜袭击正常人！媒体最喜欢这种新闻。”
刘弱弱手指收紧。
肌肉绷紧，肩背发力，整条右臂的鳞片完全展开，发出轻微的骨节摩擦声。铁链开始震动，一圈圈波纹顺着金属表面扩散。
“不可能！”王狡诈猛地站起，拍向警报按钮，又用力按了几次。没反应。线路早就断了。
“嘣——”
一声闷响，铁链从中断裂，断口扭曲，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开。一段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哐”地一声。
站点老板往前一扑，倒在水泥地上。刘弱弱蹲下，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又把脖子上的铁环卸下来。
“没事了。”他。
站点老板喘着气，嘴唇发白，想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刘弱弱站起身，抬头看向二楼。
王狡诈徒墙角，手里猎枪都拿不稳了。他看着那条断成两截的铁链，眼睛瞪大，嘴里念叨：“假的……这肯定是道具……你用了什么机关？”
刘弱弱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稳。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震颤。他走到监控室门前，门是实心铁皮加防弹玻璃，厚度超过十厘米。
“你进来就是非法拘禁！”王狡诈贴着墙，声音发抖，“我租这块地有合同！警察来了你也得坐牢！”
刘弱弱没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贴在玻璃中央。
王狡诈往后缩，“你别碰！这是c级防弹材料，子弹都打不穿！”
刘弱弱收回手，握拳。
一拳砸下。
“砰！”
整面玻璃剧烈晃动，蛛网状裂痕瞬间炸开，从中心向外扩散，贯穿整个防护层。裂纹密密麻麻，像一张被撕碎的网。
王狡诈跌坐在地，背靠着控制台，手里的枪掉在脚边。
“你……你不是人……”他喃喃道，“你根本不是人……”
刘弱弱低头看他，“你我是怪物？”
他又一拳砸在玻璃上。
裂痕更深，一块碎片掉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可你用铁链锁饶时候，想过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王狡诈嘴唇哆嗦，“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们早就在盯着你了……你查不到尽头……”
刘弱弱冷笑，“那你现在可以，尽头在哪？”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王狡诈突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你就算把我关在这，也撬不开我的嘴。”
刘弱弱弯腰，捡起地上的猎枪，随手掰断枪管，扔在一旁。
“我不需要你现在。”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王狡诈，“我会等。等你什么时候怕得睡不着，等你哪听见警笛就发抖，等你发现连吃饭都会手抖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王狡诈脸色变了。
“你敢动我，上面一定会报复！你知道林家有多强吗？他们一句话就能让你消失！”
刘弱弱收起手机，目光平静。
“林家？”他轻笑一声，“那你替我问林千雪一句，她爸当年为什么要在配送单上动手脚？”
王狡诈瞳孔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刘弱弱靠近一步，声音压低，“那我送的货，是一个黑色盒子。里面装的不是零件，也不是文件。”
他停顿一秒。
“是芯片。你们叫它‘源核’。”
王狡诈呼吸急促起来，额头冒出冷汗。
“你不可能知道这些……没人该知道……”
刘弱弱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拿出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
“现在我知道了。而且，全在这里。”
他把U盘重新塞进口袋，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王狡诈的吼叫：“你走不出这个厂！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你会被活埋在这里！”
刘弱弱停下脚步。
“你错了。”他回头，看着那扇布满裂痕的玻璃，“不是我走不出去。”
“是你要被关在这里，直到警察来。”
他走出监控室，回到仓库中央。站点老板靠在墙边，慢慢缓过劲来。刘弱弱蹲下，检查他手腕上的勒痕。
“能站起来吗？”
站点老板点点头，扶着墙试了试，腿还在抖，但能撑住。
“车在外面两公里。”刘弱弱扶着他，“我们等警车到了再走。”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刘弱弱抬头看向二楼。
王狡诈趴在玻璃前，双手贴在裂痕上，脸扭曲着。
“你完了……你根本不明白你惹了谁……他们会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刘弱弱没理他。
他从地上捡起一段断掉的铁链，拿在手里看了看。拇指粗的金属，断口参差，像是被野兽咬断的一样。
他随手一抛，铁链砸在空油桶上，发出“咣”的一声。
警笛声更近了，至少三辆警车正在驶入厂区主路。
刘弱弱站在仓库门口，风吹进来，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他右手的鳞片还没褪去，一片片贴在皮肤上，泛着暗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
还在。
身后，站点老板靠在墙上，低声：“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知道。”刘弱弱。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救我？”
刘弱弱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记得你给我煮过一碗面。”
站点老板愣住，随即苦笑，“就因为这个？”
“那我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刘弱弱声音很平，“你递给我那碗面的时候，了句‘趁热吃’。”
他顿了顿。
“那是我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人话。”
站点老板没话，眼眶有点红。
警车的灯光照进厂区，红蓝交替闪烁。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弱弱转身走进仓库，拿起放在角落的外套。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臂上的鳞片。
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在喊：“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
刘弱弱走到仓库中央，站着没动。
二楼监控室里，王狡诈突然大声喊起来：“他们绑架我！快抓那个穿黑衣服的！他才是罪犯！”
刘弱弱抬头。
玻璃后的男人满脸狰狞，手指狠狠拍打着裂痕累累的防弹层。
“你记住！”王狡诈吼道，“林千雪不会放过你！她 already knos you’re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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