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者”号完成西太平洋任务后,并未如预期般南下南海,而是接到一道加密指令:原地待命,等待与一艘从国内紧急出发的补给船会合。
秦赐站在船艏甲板上,望着铅灰色的际线。海风凛冽,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三前,委员会技术中心完成了对李明远笔记中那段对话的深度语音分析——“窗对岸”三个字,被确认是基尔希与另一名与会者在私下交谈时,用德语的“Fenster gegenuber”。
而“Fenster”在地质学中,有特定含义:指构造窗,即逆冲断层或推覆构造中,因剥蚀而出露的下伏岩块。
“如果基尔希用的是地质术语,”陈院士在连夜召开的远程会议上,“那么‘窗对岸’就不是字面意义的窗户对面,而是指——某个‘构造窗’所对应的、位于其运动方向另一赌‘根源区’。”
白云山所在的区域,恰好位于一条规模巨大的古逆冲推覆构造带的前缘。数亿年前,巨大的岩块从东南方向向西北方向推覆,形成了复杂的地质格局。白云山矿区出露的,正是推覆体下被“构造窗”揭露的深部岩块。
那么,“对岸”——根源区,就应该在推覆体运动方向的相反一端:东南方向。
也就是周影之前画出的那条虚拟直线最终指向的——西菲律宾海盆,雅浦海沟。
“鹦鹉螺号”在过去七十二时里的动向,印证了这个推测的紧迫性。威廉·陈的船只在“海渊-7”区域的作业频率明显下降,但并未撤离,而是开始进行一种奇怪的大范围走航式探测——航线呈网格状,缓慢向东南方向延伸。
“他们在找什么。”徐建盯着海图,“或者,在验证什么。”
补给船在次日黎明抵达,带来了两件东西:一套升级版的深海UUV“幽灵鲸-3号”,以及一份由周影亲笔签署的行动授权书。授权书上只有一句话:“权限:最高。目标:追踪鹦鹉螺号,确认序列-1坐标。原则:不接触、不干预、不暴露。”
秦赐看着那份授权书,沉默良久。不接触、不干预、不暴露——这意味着,如果“鹦鹉螺号”真的找到了序列-1,委员会可能选择暂时不采取任何行动,只是“看着”。
这是最理性的决策,也是最煎熬的决策。
“幽灵鲸-3号”在当深夜秘密入水。它比前两型更、更安静,续航力更长,且搭载了最新型的被动式异常信号侦测阵联—不发射任何主动信号,只静静地“听”,捕捉深海环境中任何一丝可能与“主动脉动”匹配的频率。
接下来的十,是漫长而压抑的等待。
“鹦鹉螺号”的网格状探测范围逐渐收窄,最终锁定在雅浦海沟北段一个水深超过七千五百米的狭窄区域。那里,海沟轴部被厚达数公里的沉积物覆盖,两侧是陡峭的板块边坡,地形极端复杂。威廉·陈的船只在那个区域上方徘徊了三,下放了多种探测设备,却始终没有进行任何取样或钻探。
“他们在犹豫。”周影分析,“要么是信号太模糊,无法精确定位;要么是……定位太精确,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第十一凌晨,“幽灵鲸-3号”传回邻一组值得注意的数据。
在深度七千八百米处,海沟轴部沉积层下方约三百米的基底岩石中,侦测到一组极其微弱的、频率极为稳定的脉冲信号。脉冲间隔约为九十二分钟,与任何已知的然地质活动周期都不匹配。信号强度极低,但特征极其清晰,仿佛某种人工信标。
“主动的脉动。”陈院士盯着那组波形图,声音发颤,“九十二分钟……这是地球自由振荡的谐波周期之一。但它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深度——不可能是巧合。”
秦赐看着屏幕上那条缓慢起伏的波形曲线,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九十二分钟,一个半时多一点。如果这真的是某种“信号”,那么它针对的是谁?发送给谁?
第十二,“鹦鹉螺号”突然撤离。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完成任何取样作业,威廉·陈的船只收起所有水下设备,调转船头,以最高航速向东北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探索者”号的监视范围之外。
“他们发现了什么?还是被什么吓退了?”徐建不解。
答案在二十四时后揭晓。
一份由国际海事组织公开发布的航行通告显示,“鹦鹉螺号”报告船上发生“技术故障”,需要紧急入港维修,申请进入关岛基地停泊。同时,一份匿名提交给国际海底管理局的“深海科研活动通报”被媒体曝光,称在某国际水域发现“异常地质信号”,建议国际科学界联合开展调查。
信号的具体坐标被隐去,但描述中提到的水深、地形特征,与雅浦海沟高度吻合。
“他们在抢注‘发现权’。”周影冷冷道,“如果无法独占,就通过国际组织制造既成事实,把水搅浑。”
秦赐盯着那条被曝光的通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按下通讯键,接通了杨胜利。
“杨书记,我请求启动‘深瞳’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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