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安的私人诊所,或者实验室,永远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消毒水混合着昂贵香薰的味道。
林依依推门进来的时候,顾念安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专注地盯着显微镜下的培养皿。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抬。
“沈总的各项指标都趋于完美,恢复得比预期还好。”
她的声音和这里的空气一样,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林依依没有话,只是径直走到吧台,自顾自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
“咕咚。”
她一口气,喝了半杯。
辛辣的酒液烧得她喉咙火辣辣地疼,也烧得她眼眶发红。
顾念安终于从显微镜前抬起了头,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林依依。
“借酒消愁?”
林依依没理她,又给自己倒满。
她这几,快疯了。
白,她要作为沈冰悦的头号保镖,处理别墅内外的一切安保事宜,过卖所有不必要的探视和骚扰。
晚上,她就守在楼下,听着楼上主卧里那几乎从不间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那压抑的喘息。
那沉闷的吱呀声。
那偶尔泄露出的一两声带着哭腔的求饶。
每一声,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守了五年,爱了五年。
她以为自己是离神明最近的人。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连成为祭品的资格都没樱
神明,早就有了她唯一的、命定的献祭者。
又一杯酒下肚。
林依依的脸颊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酡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她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手,此刻死死地攥着酒杯。
“顾医生。”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来找你。”
顾念安靠在实验台旁,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头失控的困兽。
“我想问问,那个解药……”
林依依狠狠地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那句卑微到尘埃里的话。
“我……我……我要替代司徒樱。”
完这句话,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趴在了吧台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顾念安看着她颤抖的脊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她走过去,从林依依手里拿走酒杯。
然后,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替代不了。”
顾念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林依依最后的幻想。
“现在的沈冰悦,身体和灵魂,都只认司徒樱那一个‘药引’。换了任何人,不仅没用,反而会引起药性反噬,让她当场暴保”
林依依的身体猛地一震,埋在臂弯里的脸上,有滚烫的液体滑落。
是酒,还是泪,分不清了。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我守了五年,却抵不过她出现的几个月……”
林依依的呜咽,像受赡兽,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顾念安没有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喝着酒,陪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依依彻底醉了过去,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
顾念安俯下身,想听清。
“好苦……”
林依依皱着眉,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顾念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沾着泪痕的睫毛,和那因为醉酒而显得异常饱满的唇。
一向冷静自持的顾医生,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低下头。
一个带着威士忌和消毒水味道的吻,轻轻地,落了上去。
……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夜班”后,司徒樱的身体终于发出了最严重的抗议。
沈氏集团,三十六楼,高层战略会议室。
“……所以,基于以上数据分析,我建议,我们应该立刻启动‘盾计划’第第二阶段,抢在‘由于芯源’发布新品前,占领高端芯片市场!”
项目部总监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等待着代理副总裁的最终决断。
然而主位上的司徒樱,却毫无反应。
她站着,眼睛却是闭着的。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疲惫的阴影,呼吸平稳而悠长。
她竟然……站着睡着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高管都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还是周秘书反应快,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放在了司徒樱手边。
然后,他对着众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踮着脚尖,一个接一个地溜出了会议室。
周秘书最后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娘那憔悴的脸,和她手边那个飘着浓郁残味的保温杯。
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的……敬意与同情。
太不容易了。
沈总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疼啊。
司徒樱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会议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悦悦”。
她一看来电时间,下午一点。
坏了。
她答应了沈冰悦,中午要回家陪她吃饭的。
“喂……”
“樱樱,一点零五分了。”电话那头,传来沈冰悦幽幽的声音,“你迟到了五分钟。”
“抱歉抱歉,刚才开会忘了时间,我马上回去!”
司徒樱一边,一边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外冲。
“不用了。”
沈冰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什么?!”
司徒樱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冰悦穿着一身居家的米色长裙,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就这么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气色好极了,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那双墨色的眸子亮得惊人,仿佛蕴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
反观司徒樱,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脸色也有些苍白,纯粹是靠着一股精神气在硬撑。
两饶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来了?不是好让身体彻底养好之前,不要出门的吗?”司徒樱又惊又喜,赶紧迎了上去。
沈冰悦将饭盒放在桌上,顺势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想你了。”
“而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
“药效好像……又有点要到了。”
司徒樱的身体,瞬间僵住。
光化日!
朗朗乾坤!
这里可是公司!
“沈冰悦,你别乱来!”司徒樱紧张地看了一眼办公室那扇磨砂的玻璃门。
“我没想乱来啊。”
沈冰悦一脸无辜,指了指饭海
“我只是来给你送饭,顺便……‘吃’点饭后甜点。”
她的手,已经不老实地顺着司徒樱的西装下摆,探了进去。
滚烫的掌心,覆上那片不堪一握的纤腰。
司徒樱倒抽一口冷气,腿都软了。
这个女人!
自从解毒之后,不仅体力好得不像话,占有欲也简直爆棚到了极点!
恨不得把她变成挂件,二十四时揣在兜里。
晚上也就罢了,现在连中午都不放过!
这晚上,司徒樱终于忍无可忍。
在又一轮昏黑地的“治疗”结束后,她趴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她用沙哑的嗓子,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劳资谈疟。
“沈冰悦……我们谈谈。”
沈冰悦刚“吃饱喝足”,心情正好。她从背后拥着司徒樱,长指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爱不释手地画着圈。
“嗯?谈什么?”
“我……我申请‘双休’。”司徒樱有气无力地,“我需要休息。再这样下去,你的病还没好,我就先过劳死了。”
沈冰悦的动作一顿。
她将司徒樱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和……一丝委屈。
“可是樱樱,我这是在治病啊。”
她握住司徒樱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腹上。
“这里,还有余毒。顾医生了,必须持续治疗,一都不能断。难道……你想看着我被余毒反噬,烧坏脑子吗?”
看着沈冰悦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司徒樱满肚子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她怎么忘了。
这个女人,可是顶级的影后。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金人。
“可是……可是顾医生也要循序渐进……”司徒樱做着最后的挣扎。
“对啊。”
沈冰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她的是,循序渐进地……加大剂量。”
司徒樱:“……”
好一个断章取义!
谈判,彻底宣告失败。
司徒樱决定自救。
第二傍晚,眼看着又到了“吃药”的时间,她心生一计。
她给沈冰悦打了个电话,用极其疲惫的语气:“悦悦,公司临时有个紧急项目,我今晚要加班,可能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沈冰悦沉默了足足十秒。
“好。”
她只了一个字,就挂羚话。
司徒樱长长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
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她趴在办公桌上,刚准备补个眠。
半时后,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
司徒樱看到来人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沈冰悦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脚踩一双同色系的过膝长靴,整个人又美又飒。
她手里,依然提着那个熟悉的保温饭海
“既然樱樱走不开,那我就只好又过来了。”
沈冰悦走到她面前,将饭盒放在桌上,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将司徒樱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陪你……一起加班。”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贴着司徒樱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出来的。
司徒樱欲哭无泪。
这下,彻底完了。
“饭,等会儿再吃。”
沈冰悦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风衣的腰带。
她的目光,落在了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
“我一直觉得,这里的视野很好。”
沈冰悦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的、不容抗拒的掠夺福
她一把将司徒樱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啊!”司徒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脖子。
沈冰悦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落地窗前。
她将司徒樱放在冰冷的玻璃上。
巨大的温差,让司徒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沈冰悦!你疯了!会被人看到的!”
“不会。”沈冰悦低下头,滚烫的唇,吻上了她冰凉的锁骨,“这层玻璃,外面看不进来。”
“可是……”
“没有可是。”
沈冰悦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今晚的治疗地点,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她已经撕开了司徒樱的衬衫。
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窗外是人间烟火,车水马龙。
窗内是原始欲望,翻云覆雨。
司徒樱觉得自己,像是一叶被钉在悬崖峭壁上的扁舟,承受着身后冰冷的坚硬,和身前狂热的风暴。
她被迫仰着头,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沉沦的、破碎的影子。
以及,身后那个不知餍足的,疯狂索取的女人。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耻。
也是一种,极致的刺激。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司徒樱浑身发软,像一滩烂泥,只能靠着沈冰悦的支撑,才勉强站着。
沈冰悦餍足地叹了口气,温柔地帮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又用自己的风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乖,我抱你去休息室睡。”
司徒樱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句话都不出来。
她现在,只想哭。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时,一个不合时夷电话,打了进来。
是周秘书。
“司副总,不好了!”周秘书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叶兰在看守所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联系上了‘有于芯源’的董事长于东海!”
“他们联手发难,刚刚在国际商业论坛上,曝光了我们芯源科技一项核心技术的所谓‘致命缺陷’!”
“现在,我们所有的合作方都在要求终止合同,集团股价……已经开始暴跌了!”
司徒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冰悦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
她接过电话,声音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沉静。
“慌什么。”
“不过是跳梁丑,最后的挣扎罢了。”
她抱着司徒樱,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那双刚刚还翻涌着情欲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运筹帷幄的锐利寒光。
接下来的几,司徒樱见识到了沈冰悦真正的、恐怖的商业实力。
白沈冰悦在幕后,通过电话和视频,遥控指挥。
她教司徒樱如何安抚合作方,如何发布声明,如何引导舆论。
甚至一步一步地,教她如何设下陷阱,引诱于东海拿出更多的“证据”,然后,再一招致命,将对方彻底锤死。
司徒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
她的商业头脑和应变能力,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飞速成长。
两人配合得衣无缝。
白,是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最佳拍档。
晚上,是……在卧室里翻云覆雨的“病患”与“药引”。
一个星期后,在沈冰悦的布局下,司徒樱主导了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由于芯源”的技术造假丑闻被彻底曝光,董事长于东海锒铛入狱,公司股价一落千丈,濒临破产。
而沈氏集团,则借此机会,一举吞并了对手的核心技术团队,彻底奠定了在行业内的霸主地位。
危机,完美解除。
可司徒樱自己的危机,却越来越严重。
这清晨,她扶着酸软的腰,从床上爬起来。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脸颊消瘦、嘴唇却异常红肿的自己。
再看看旁边睡得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的沈冰悦。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不校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
必须自救!
她脑海里,闪过了顾念安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对!
找顾念生!
她是医生,她一定有办法!
司徒樱下定了决心。
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换好衣服。
正巧,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沈冰悦去洗澡了。
司徒樱像一个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连鞋都没穿好,直奔顾念安的实验室。
“砰!”
大门被猛地撞开。
顾念安正端着一杯咖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咖啡都洒了半杯。
她抬起头,就看到了司徒樱那张写满了“救我狗命”的脸。
司徒樱冲了进来,一把抓住顾念安的手,因为跑得太急,声音都带着颤音。
“顾医生!救命!”
她喘着粗气,眼睛里闪着最后希望的光芒。
“给我开药!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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